楊 潔,王耀中,胡尊國
(1.長沙理工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湖南 長沙 410076;2.長沙民政職業技術學院商學院,湖南 長沙 410004)
我國經濟步入以調整帶動發展的“三期疊加”新階段,文化產業作為資源消耗少、環境污染少的綠色產業,具有較強的經濟拉動性和溢出效應,是推動中國經濟轉型與產業結構升級的有效途徑[1]。文化產業在國民經濟中的地位不斷提升,文化產業增加值在國民經濟中所占比重逐年提升,2018年我國文化產業增加值為38737億元,對GDP的貢獻率達到5.5%(1)數據來源:國家統計局。。財政金融政策在推動文化產業發展過程中具有重要作用[2]。我國財政部制定了《關于支持文化企業發展若干稅收政策問題的通知》《關于金融支持文化產業振興和發展繁榮的指導意見》《文化產業發展專項資金管理暫行辦法》等財政金融政策;同時,我國文化財政支出從2010年的1542.70億元上升到2019年4033億元。因此,宏觀環境為我國文化產業提供巨大的發展機遇[3],從財政金融政策對文化產業支持的角度分析我國文化產業發展問題具有重要政策意義。
財政政策和金融政策是政府推動文化產業發展的重要途徑。首先,財政政策擁有分配社會資源的重要職能,是引導產業發展的有效手段[4]。政府通過制定財政貼息、扶持資金等財政政策吸引社會資本參與文化產業投資中,為文化企業發展營造良好環境[5][6]。由于我國上市的文化企業研發普遍存在融資約束問題,政府長期對文化產業的投入能夠有效緩解企業對于文化產品研發所需資金的壓力,從而增強我國文化產業產品研發力度,提高文化產品的競爭力[7][8]。政府能夠通過稅收優惠措施為文化產業提供資金支持,引導社會資本跨區域流動,緩解文化企業融資約束,從而降低文化企業邊際成本和促進投資行為[9][10]。同時,財政支出能夠充分發揮區域文化生產要素組合和深度挖掘文化資源,有利于促進文化企業與地方經濟實現雙贏,從而推進文化產業發展[11]。
其次,金融扶持政策能夠減輕文化企業的融資壓力。由政府或中央人民銀行所制定的金融支持政策能夠助力企業減負,降低企業融資成本,拓寬融資渠道,是文化產業發展的重要推動力[12][13]。我國文化企業融資主要是以銀行為中介金融機構進行,政府金融支持政策具有信號傳遞作用,有助于促進金融機構為文化企業提供銀行貸款,創新文化金融服務模式和對接機制[14][15],推動文化企業進入國際市場[16]。此外,政府的金融扶持政策還可以改變文化產業的傳統融資方式(包括知識產權價值評估和無形資產質押業務),推進文化金融的模式與產品創新[17],形成多元的文化產業融資方式[18][19]。
條塊分割的地方政府競爭格局限制了文化資源的跨區域整合,難以實現規模經濟和范圍經濟,資源閑置浪費現象嚴重。地方政府間“自下而上”的發展方式導致區域間文化產業不良競爭,從而使得地區文化產業存在差異特征。圖1比較了我國2004年和2017年31個省區市文化產業營業收入,反映了我國文化產業發展的區域差異分布格局。縱向來看,我國文化產業營業收入在逐年上升,從2004年的5675.8967億元上升至2017年的58884.0498億元。橫向來看,樣本期間各省份文化產業營業收入存在較大差異,大部分地區營業收入在30—1000億元之間。其中,2017年,廣東和北京文化產業營業收入較高,分別為12828.38億元和12671.50億元;寧夏、青海和西藏文化產業營業收入較低,分別為61.65億元、65.97億元和79.75億元。由此可見,各省份文化產業營業收入在時間和空間上存在差異性。

圖1 文化產業營業收入差異(單位:億元)
文化產業存在外部性和信息不對稱等問題,我國實行區域市場一體化過程中,地方政府逐步打破區域行政壁壘,促進文化資源(包括資本、技術、人才等文化生產要素)的跨區域流動,這有利于提高文化資源利用效率,發揮區域文化產業的規模經濟效應以及資源和管理的協同效應,實現文化資源的有效整合和文化要素的跨區域組合,進而提升文化產業的競爭力和發展空間。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研究假說1。
假說1:本地文化產業發展會影響鄰近地區文化產業發展水平。
地方政府通過制定財政補貼、減免、獎勵等優惠政策,合理配置文化資源和引導文化產業發展,促進本地區文化產業發展。文化財政支出是文化產業發展的有力保障。然而,各地區經濟發展水平和文化產業發展重點不同,形成了差異化的財政政策環境,進而造成文化財政支出力度的區域差異化特征。圖2是反映了31個省區市文化財政支出的區域差異。縱向來看,我國文化財政支出顯著增長,從2004年的520.85億元上升到2017年的3121.02億元。橫向來看,樣本期間我國各地區文化財政支出存在較大差異,大部分地區文化財政支出在10—100億元之間。其中,2017年,廣東、北京和江蘇文化產業財政支出較高,分別為285.87億元、208.96億元和194.37億元;寧夏、海南、青海和西藏文化產業財政支出較低,分別為22.82億元、29.86億元、37.58億元和44.93億元。由此可見,我國文化財政支出在時間和空間上存在差異性。

圖2 文化財政支出差異(單位:億元)
經濟晉升錦標賽激勵模式致使地方政府間產生文化產業策略性互動行為,當相鄰地區文化財政支出增加時,本地政府將會相應調整文化財政支出規模及其結構,擴大本地區文化產業規模和帶動社會資本投資,形成良好的文化產業協同發展環境,實現區域文化資源聚集效應。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研究假說2。
假說2:財政政策及其空間集聚能夠有效提升本地區文化發展水平。
銀行信貸是文化產業獲取資金的重要來源。普惠金融政策實施后,金融機構積極開發文化產業消費市場,為文化產業發展轉型提供融資支持。圖3是2017年我國31個省區市對文化產業銀行信貸水平的雷達圖,離圓心越遠意味著對應地區的文化產業銀行信貸水平越高。總體上看,文化產業銀行信貸存在較大地區差異,東部、中部、西部文化產業銀行信貸呈現出階梯式態勢;同時,地區內各省份文化產業銀行信貸具有趨同性特征。其中,廣東、江蘇、福建等東部地區的文化銀行信貸水平較高,寧夏、青海、西藏等西部地區的文化產業銀行信貸水平較低,這表明文化產業銀行信貸在空間上形成區域差異化態勢,本地區文化產業銀行信貸水平與鄰近地區的文化產業銀行信貸有比較顯著的空間溢出效應。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研究假說3。

圖3 文化銀行信貸雷達圖
假說3:金融政策及其空間集聚能夠有效促進本地區文化發展水平。
地方政府財政金融政策促進文化產業發展,很大程度取決于當地經濟發展水平:當經濟發展水平較高時,地方政府才能夠有足夠的財力支持文化產業發展,財政金融政策通過收入效應來提高當地文化產業發展。同時,地方政府財政金融政策促進文化產業發展,很大程度也取決于當地人力資本水平:當人力資本水平較高時,居民愿意選擇文化消費,從而推動文化產品的供給以及文化產業發展,財政金融政策通過人力資本效應來提高當地文化產業發展。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研究假說4。
假說4:財政金融政策的有效性會隨著經濟發展和人力資本積累而提高,對文化產業發展水平產生正面影響的強化效應。
為了對假說1、假說2和假說3進行驗證,需考慮利用空間計量模型來分析地區間的空間溢出效應;此外,考慮到文化產業發展可能存在的滯后性,以及區域間文化產業發展的相互影響,模型引入文化產業發展的時間滯后項和空間關聯項(culit-1和Wculit);同時,考慮到鄰近地區文化財政支出和金融政策對本地區文化產業發展存在著空間溢出效應,本文將文化財政支出和金融政策的空間滯后項(Wfisit和Wfinit)引入到模型中,模型設定如下:
culit=ρWculit+β1fisit+θ1Wfisit+β2finit+θ2Wfinit+γXit+ηWXit+εit
(1)
culit=φculit-1+ρWculit+β1fisit+θ1Wfisit+β2finit+θ2Wfinit+γXit+ηWXit+εit
(2)

為了考察理論假說4提出的財政金融政策對文化產業發展的非線性影響,本文構建財政金融政策對文化產業發展影響的分段函數,對估計得到的經濟發展水平和人力資本的門檻值和門檻效應進行檢驗和估計。動態面板門檻回歸模型設定如下:
culit=β0+β1culit-1+β2fisit×I(thr≤γ1)+β3fisit×I(γ1 +β4fisit×I(thr>γ2)+θXit+εit (3) culit=β0+β1culit-1+β2finit×I(thr≤γ1)+β3finit×I(γ1 +β4finit×I(thr>γ2)+θXit+εit (4) 其中,I(·)代表指示性函數;thr為門檻變量,包括經濟發展水平和人力資本;γ1、γ2為不同的門檻值,Xit為控制變量,包括對外開放程度和城鎮化水平。同時,考慮到文化產業自身的動態依賴性,借鑒Caner和Hansen(2004)[20]和Kremer等(2013)[21]的估計方法,本文用動態面板門檻估計進行實證考察。在門檻估計中,首先運用最小化假定門檻數下的普通最小二乘估計的殘差值,估計得到門檻變量(經濟發展水平和人力資本)的具體估計值和主要考察變量(文化財政支出和金融政策)的系數;其次,運用相應的F檢驗和似然比檢驗,對門檻顯著性以及門檻置信區間進行估計。 本文中,地區文化產業發展情況(cul)用各地區文化營業機構數表示,反映地區文化產業發展程度,數據來自《中國文化文物統計年鑒》以及地方統計局的官方網站。文化財政支出(fis)用各地區文化財政支出占地區財政支出的比值表示,衡量地方政府對文化產業發展的重視程度,數據來自《中國財政年鑒》。金融政策(fin)用各地區文化產業信貸水平占地區信貸總量的比值表示,以衡量各地區金融機構對文化產業發展的金融支持程度,數據來自WIND數據庫。門檻變量包括經濟發展水平(ey)和人力資本(hum),經濟發展水平(ey)采用地方人均GDP來衡量,人力資本(hum)依照下式用各地區人口的平均受教育年限衡量: hum=∑(mid/pop×9+hig/pop×12+sec/pop×12+col/pop×16) 其中,mid、hig、sec和col分別表示初中、普通高中、中等職業教育和高等學校在校生人數,pop表示人口總數。控制變量對外開放程度(open)用各地區進出口貿易總額占GDP的比值表示,城鎮化水平(urb)用各地區城鎮人口占當地總人口表示,數據來自《中國統計年鑒》。 表1匯總了我國2004—2017年31個省份的各變量的描述性統計。樣本數為434個,文化產業發展最大值為81980個,最小值為4810個;文化財政支出最大值為44.29億元,最小值為2.89億元;金融扶持政策最大值為11.74%,最小值為5.12%;人均收入最大值為12.90萬元,最小值為0.42萬元;人力資本最大值為1.31年,最小值為0.60年。可見,中國地區間的財政金融政策、文化產業發展等存在較大差異,反映了從地區層面考察財政金融政策對文化產業發展影響的必要性;同時,各地區人均收入、人力資本也存在一定差異,從地區門檻角度考察財政金融政策對文化產業發展影響也非常必要。 表1 變量的描述性統計 文章分別采用靜態空間杜賓模型(SDM)和動態空間杜賓模型(DSDM)進行實證檢驗,回歸結果如表2所示。DSDM模型的擬合度相比SDM模型更高,故選擇DSDM模型固定效應的估計結果進行分析(Hausman檢驗P值等于0)。空間自回歸系數(ρ)均通過了1%的顯著性檢驗,說明我國地方政府文化財政支出存在較為明顯的空間依賴性。我國經濟發展提高文化產業的行業比較優勢并擴大了地區差異化程度:從地區差異來看,我國文化產業發展逐步形成“東高西低,逐漸集聚”的發展態勢,組成鄰近地區“俱樂部趨同”態勢。近年來,我國政府改善文化產業發展環境和加大資金投入,有利于文化產業聚集以及文化資本跨地區流動,這表明不同地區間文化產業發展可能存在“逐底競爭”“逐頂競爭”和策略性互動等多種競爭態勢,這驗證了假說1。 表2 空間溢出效應估計結果 文化財政支出(fis)和鄰近地區文化財政支出(Wfis)的系數均通過了10%的顯著性檢驗,且系數均為正值,這說明文化財政支出有利于提升本地區文化產業發展。我國政府通過設立文化產業發展資金,主要用于文化產業人才培養,打造具有良好發展前景的文化品牌,培育文化產業基地和文化產業園區建設,從而實現文化產業的快速發展。此外,我國各地區文化產業發展具有區域特征,在文化產業比較政策優勢的作用下,地方政府根據本地區文化財政支出水平,合理引導資本向文化產業聚集,促進文化產業跨地區發展,并實現與其他地區文化產業協同發展,這驗證了假說2。 文化產業金融(fin)和鄰近地區文化產業金融(Wfin)的系數均通過了1%的顯著性檢驗,且系數均為正值,這說明文化產業金融政策有利于提升本地區文化產業發展。隨著我國政府部門對文化產業金融支持的不斷提高,銀行體系和信貸市場功能的也在不斷完善。地方政府與金融機構建立良好的合作關系,擴展文化產業發展所需資金的融資渠道。同時,地方政府通過直接貼息貸款等方式支持文化企業發展,降低文化企業在資本市場和信貸市場的外部融資成本,使得文化企業融資約束程度有所緩解。此外,金融資本在不同地區的自由流動,有利于文化產業間協調發展和招商引資工作,從而提高本地區文化產業發展水平,這驗證了假說3。 其他影響因素方面,文化產業發展的時間滯后項均顯著為正,說明文化產業發展本身存在較強的時間依賴性。經濟發展水平(ey)和經濟發展集聚(Wey)的系數均通過了10%的顯著性檢驗,且均為正值。隨著我國經濟發展水平的提高,地方政府擁有資金支持文化產業發展,同時地方經濟水平也決定了公眾對文化產業的需求規模,為文化產業發展創造寬松的市場環境,培育了文化產品廣闊的消費市場。此外,我國區域間文化產業發展的博弈格局,地方政府為了發展降低成本,必然會采取與鄰近地區進行合作共贏模型,吸收臨近地區資源和先進理念,進而策略性的提高本地區的文化產業發展。人力資本(hum)的系數通過了10%的顯著性檢驗,且為正值,而人力資本集聚(Whum)的系數沒有通過顯著性檢驗。人力資本水平越高,意味著居民愿意選擇文化消費,從而推動文化產品的供給以及文化產業發展。對外開放程度(open)和對外開放程度集聚(Wopen)的系數均通過了10%的顯著性檢驗,且均為正值。地方政府通過“逐底競爭”行為吸引外資流入,強化了對文化產業的投資,客觀上推動著文化發展與國際化水平。城鎮化水平(urb)的系數通過了10%的顯著性檢驗,且系數為正值,而城鎮化集聚(Wurb)系數沒有通過顯著性檢驗。我國城鎮化發展過程中,大量農村勞動力從農業生產轉向非農生產領域,擴大城市的文化產品消費群體。 本文采用動態面板門檻模型來驗證假說4。表3報告了以人均收入、人力資本門檻估計的門檻效應顯著性檢驗和具體門檻值估值。由動態面板門檻回歸模型的估計結果發現,財政金融政策對文化產業發展的影響均存在雙重門檻效應,且均通過5%的顯著性檢驗。 表3 門檻變量的顯著性檢驗和置信區間 表4顯示了財政金融政策對文化產業發展的人均收入門檻效應的估計結果。(2)限于篇幅,此處省略人力資本門檻效應的估計結果,作者備索。在文化財政支出方程中,門檻值分別為1.692和4.235。其中,當ey≤1.692時,fis的系數沒有通過顯著性檢驗,當1.692 表4 人均收入門檻效應的估計 我國地方政府競相通過提高文化財政支出和金融支持政策促進地方文化產業發展。然而,由于各地區發展水平不同,形成地區間文化產業發展環境的差異性格局。文章基于2004—2017年31個省份的面板數據,分別采用動態空間計量估計和動態面板門檻估計方法,實證分析了文化財政支出、文化金融政策對文化產業發展的影響。研究發現,我國地方政府間文化財政支出和金融政策存在相互競爭策略性互動的現象,地方政府在進行文化產業發展策略性行為選擇時,更傾向于選擇文化產業發展程度接近的地區。本地區財政金融政策和鄰近地區財政金融政策對本地區文化產業的發展確實存在正向影響。同時,財政金融政策對地方文化產業發展的影響存在一定的區域異質性:當地區人均收入水平或人力資本水平比較低時,財政金融政策對地方文化產業發展的影響不顯著;而當地區人均收入或人力資本比較高時,財政金融政策的正向影響顯著且不斷提高。其他變量的估計結果表明,對外開放程度和城鎮化水平都能顯著提高文化產業發展水平。因此,基于本文的分析結論,我們可以得到如下政策啟示: 第一,完善文化財政支持政策,引導文化產業朝著國際化發展。我國文化產業體制改革進入深水區,政府作為文化產業的引導者和監管者,既要根據地方文化產業發展需要,增加文化產業支持力度和完善文化產業績效評價體系,著重發揮財政產業資金的引導作用,加強對文化產業項目的事前評價選擇和事后評價,促進文化產業支出的有效性和提升文化企業經營績效,又要發揮市場組織加強對文化產業的作用,引導社會資本投入文化產業,培育新興文化產權交易中心,實現文化資產的保值增值。 第二,建立與完善文化產業投資基金,加強金融機構對文化產業的支持力度。我國文化產業融資主要是以間接融資為主要形式,同時金融資源大部分被商業銀行所掌握。鑒于我國文化產業呈現出數量多和規模小的特征,文化產業從商業銀行獲取資金難度較大,需要將市場上散的資金和資源集中起來,建立文化產業投資基金,發揮資金的規模效應和靈活性,為文化產業發展提供資金支持和促進資源優化配置,從而能夠有效地規避和分散文化產業中所面臨的資金風險,加快文化產業實體經濟發展。此外,由于我國存在無形資產評估體系不健全與知識產權抵質押制度等問題,文化企業面臨上市融資難的困境。以無形資產為主的文化產業資產結構,需要通過文化產業知識產權評估管理機制。同時,政府需鼓勵銀行機構創新適用于文化企業的金融工具,為文化產業發展創造良好的金融支持環境。 第三,完善地方文化產業政策體系,促進區域文化產業均衡發展。地方政府在發展文化產業過程中存在著相互競爭、搭便車和相互獨立的策略性互動行為,往往能夠刺激文化要素和文化資本跨區域流動,發揮市場在文化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提高文化企業運行的效率,這種競爭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文化產業的快速發展,同時,策略性互動行為能夠促使我國政府考慮經濟落后地區文化產業發展情況。政府可通過增加專項資金和轉移支付,鼓勵經濟落后地區文化產業發展,從而實現區域間文化產業的共同發展。(二)數據說明

四、實證結果分析
(一)空間溢出效應的估計和分析

(二)門檻效應的估計和分析


五、結論與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