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國偉
不是你找藝術,而是藝術在找你。對郭向雷而言,是恰當的。
郭向雷出生成甘肅徽縣。與外地人想象中甘肅的荒涼和干旱不同,雖在西部,這里卻氣候濕潤,植被茂盛,山水秀麗,有隴上小江南之譽。這無疑是一個花鳥畫家適宜的成長地。
但是在沒有打開藝術之前,郭向雷的眼中卻看不出這些花花草草有什么動人之處。師范畢業的他或者無奈或者安然地在本地的一所鄉村中學當一名美術老師。
而讓郭向雷沒有想到的是,22歲那年到省城蘭州的甘肅教育學院進修時,碰到了當時尚在此執教的花鳥畫家杜平讓。杜平讓注重激發學生的藝術天性,以不拘一格的教學方式讓作為學生的郭向雷突然明白了,自己擁有的藝術資源是多么寶貴。
火一旦點燃,一切沉寂的生活體驗和感受都隨之復活。郭向雷眼中的世界自此與眾不同。家鄉的一草一木,童年的彩色記憶,都開始慢慢在他的筆下生長。從一筆一畫的描摹,到揮毫寫意的抒情,從工筆到沒骨寫意,一步步走來,郭向雷的花鳥世界越來越精彩。
而更加幸運的是,一路前行,郭向雷得到了莫建成、莫曉松、杜平讓等諸位老師的精心點撥和指導。他們帶給郭向雷的不僅是花鳥畫技術上的精微體驗,更是他們對西部花鳥畫這一全新題材獨立的思考和感受。正因為如此,郭向雷的藝術沒走什么彎路,進步很快。也因為他站在了一個比較高的視角去體察和感悟花鳥與自然、人類的關系,所以筆下有了自己的花鳥之聲。
中國花鳥畫其實是微觀世界的再現,一花一鳥相對于山川大河不僅在空間上小了,而且在境界上也更傾向于內心的訴說。因此,可以說一花一鳥其實都是繪畫者個人內心的聲音,通過外在的枝葉和色彩進行著表達。所以,好的花鳥畫其實一定與創作者的內心世界是密不可分,甚至可以說花鳥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創作者內心的外在表現。
郭向雷的花鳥畫正是在這種內外精神的銜接上找到了自己的出口。當然,這一過程的進展是逐漸的,慢慢的。郭向雷較早一些的作品,有比較強烈的圖式感,因為側重學習古人,借鑒的東西比較多,畫面的圖式和語言都讓人有熟悉的感覺。但是可以稱道的是,郭向雷的細膩和認真,一枝一葉都交待得非常清楚,細致入微,不偷懶,不取巧,這保證了他的畫干凈、幽空、有格調、不俗氣。這也是從事工筆花鳥畫家最重要的品質錘煉。
后來,隨著他技藝水平的逐漸提高,他的畫有了自己的觀察和描繪。對生活的樂觀態度,對身邊生活的嶄新認識,都經由隴南山區的景觀開始在他畫面上展現出來。花鳥已不僅是簡單的物象,需要一筆一線地精細描畫,而是成為生命的承載,帶著生活的熱度和感情的溫度轉化為有活力的生靈。不僅那些野鴨、麻雀、雉雞在進行生命的鳴叫,那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也在風中搖蕩,唱著自己的歌。畫里的那種生機、野趣、活潑,都在繁密、茂盛的大自然背景中渲染得濃烈而燦爛。比如《秋日》《秋的回憶》《深秋》《秋祭》這些作品等,以秋日為主線,以自然的蓬勃生機和花鳥的野逸狀態表現出了創作者激動、興奮、不可遏止的激情和想象力,吻合于他自我心性的呼喊和想象,是他性格中善良、純真、堅持的反射。也可以算是他試圖在花鳥畫創作中喊出自己的聲音。
而近兩年的作品,郭向雷更加傾向于沒骨花鳥畫的實踐。這其實是他內心成長的必然選擇。他加大了寫生的力度,畫也開始不拘泥于工筆與寫意的束縛。兼工帶意,更加注重意韻的傳達。尤其是一些大幅作品,無論是構圖還是色彩,都能在清楚的技術要素支撐下散發出迷人的芬芳。
不過,郭向雷也迫切地感受到自己在文化和修養上的欠缺,他開始大量閱讀,開始苦練書法,開始沉思自己的花鳥畫之路應該去向何方。一個能清醒認識到自己長短的畫家,其實更值得我們關注。
作為畫家,郭向雷是幸運的。他有一個非常高的起點,又有強烈的內心需求,并能付出不懈的努力。這些努力也為他創造了一個好的內外環境。他的作品多次參加全國各類美術展覽,他也成為了一名專業畫家,有更充足的時間和精力去描繪自己的藝術藍圖。
換一種說法,誰不愿做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鳥,在繁花似錦的美景中婉轉歌唱呢?即使是一只正在成長的小鳥,只要用心,它的歌聲也是優美動人的。
郭向雷
1976年出生,甘肅徽縣人。2000年畢業于甘肅教育學院美術系,師從著名花鳥畫家杜平讓、莫曉松。現為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甘肅省美術家協會會員、天水書畫院專職畫家、甘肅畫院青年畫院院聘畫家。
2003年作品《秋的回憶》獲全國當代花鳥畫藝術大展優秀獎。
2005年作品《秋日》入選首屆中國寫意畫展。
2009年作品《秋祭》入選首屆全國徐悲鴻獎中國畫展。
2011年作品《秋日花絮》入選中國當代花鳥畫展。
2013年作品《鳳凰花開》入選首屆朝圣敦煌全國美術作品展。
2013年作品《一夜輕風起》入選慶花博——紀念惲南田誕辰380周年暨全國花鳥畫作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