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治文,傅 軍,常 揚
(海軍工程大學電氣工程學院,湖北 武漢 430033)
MEMS電子羅盤因其具有體積小,成本低等優點,在多傳感器信息融合領域有著廣闊的應用前景[1]。MEMS電子羅盤主要通過內置三軸磁力計測量地磁分量來解算航向角。除去自身制造安裝等方面的誤差,在實際導航過程中,三軸磁力計更易受到載體干擾磁場的影響,降低電子羅盤的航向解算精度;強磁干擾嚴重時甚至超出磁力計量程范圍導致其故障失效,進而影響導航系統的整體性能。因此,為提高MEMS電子羅盤的航向解算精度,改善組合系統的導航定位性能,必須對外部干擾磁場進行有效補償。
磁傳感器誤差補償方法主要分硬補償和軟補償兩種[2]。軟補償即通過對磁干擾信息進行數學建模,完成磁力計的校正以及載體硬磁、軟磁干擾的綜合補償。通過各種誤差建模方法,如橢圓/橢球擬合法進行誤差建模,結合最小二乘法進行參數估計,補償效果良好,但軟補償對建模的精準度要求較高。
硬補償即通過外加硬件電路,由通電線圈產生補償磁場以抵消干擾磁場。與軟補償相比,硬補償方法不需要進行復雜的數學建模,簡單有效。文獻[3]利用環形線圈實現船舶的快速和高質量退磁。文獻[4]分析了線圈位置變化對磁場精度的影響。文獻[5]通過高精度電流源控制Helmholtz線圈,用于抵消低頻干擾磁場。線圈是補償磁場的發生部件,設計過程中應當使其既滿足磁感應強度的需求,又要有合適的大小,節約制作成本,因此需要通過有限元分析[6]結合相關優化算法對線圈的位置,半徑等參數進行優化。文獻[7]分析了方形Helmholtz線圈結構特點,通過參數匹配設計了線圈的結構參數;進一步地,文獻[8]分析了方形Helmholtz線圈的磁場均勻性,導出了磁場均勻性與線圈結構尺寸的關系式。文獻[9]結合改進遺傳算法,利用COMSOL有限元仿真,實現了線圈的結構優化。文獻[10]通過有限元分析,結合相關優化算法實現了線圈優化。電磁補償線圈參數的優化設計對有效降低線圈成本,提高磁場補償精度具有重要意義。
本文從實際應用出發,選取三組互相正交的圓形Helmholtz線圈作為磁場補償線圈,分別從X,Y,Z三個方向對干擾磁場進行補償。三維正交線圈可有效避免不同線圈組之間的相互影響。在綜合分析了Helmholtz線圈的性能特點的基礎上,將線圈半徑,線圈厚度與線圈高度作為待優化結構參數。將線圈消耗功率與線圈匝數作為目標函數,通過正交設計方法[11]確定優化初值,選取NSGA-Ⅱ算法和多目標粒子群算法(Multi-Objective Particle Swarm Optimization,MOPSO)進行優化計算。通過仿真對比兩種算法,選取線圈最優參數值。
由于圓形Helmholtz線圈繞制簡單,制作成本較低,且MEMS電子羅盤自身體積很小,不需要將補償線圈尺寸設計得過大,圓形線圈可滿足補償磁場的均勻度需求。因此本文選擇圓形Helmholtz線圈作為補償磁場的發生裝置。
磁傳感器自身的安裝誤差與制造誤差對磁力計的影響較小,便于補償。通過對稱旋轉或正交旋轉可實現有效的誤差校正[12]。當MEMS電子羅盤用于載體導航時,MEMS電子羅盤的主要誤差是載體強磁干擾誤差,忽略渦流干擾時,主要可分為硬鐵干擾與軟鐵干擾。
在鋼制載體的近表面,即使經過消磁處理后,硬鐵干擾仍有103nT量級[13]。硬鐵干擾主要由導航載體上鐵磁性物質的剩磁產生,不管有無外加磁場,剩磁也不會消失,因此可將硬鐵干擾視為勻強磁場,補償也相對簡單。軟鐵干擾即是環境磁場與軟磁材料相互作用而產生的感應磁場,該干擾磁場不僅與軟磁材料自身特性相關,同時與環境磁場的大小與方向有關??梢娫谳d體坐標系下,軟鐵干擾磁場將隨著載體姿態的變化而變化。假設硬鐵干擾為Bp,軟鐵干擾矩陣Esoft,真實量測磁場為Be,磁傳感器輸出為Bo,則可將三軸磁傳感器載體干擾磁場模型寫成如下的矩陣形式:

即:


由此可解出干擾磁場Bd的關系式為:

式中:I表示與軟鐵干擾矩陣Esoft階數相同的單位矩陣。
根據畢奧-薩法爾[14]定律,結合疊加原理,空間中單匝Helmholtz線圈軸向某一點A處的磁感應強度表達式可寫為:

式中:真空磁導率μ0=4π×10-7H/m,l代表兩個線圈之間的距離,z表示A點與兩線圈中間點的距離,D表示線圈半徑。
在實際應用中,單一線圈無法滿足磁場補償的均勻度,且在線圈繞制過程中由于線徑大小的影響,線圈的長度與厚度都不可忽略,因此選取線圈模型為圓柱形,如圖1所示。
蓄能器Pacc和發動機泵P1的功率,通過使用功率分流因子概念從P2的預計功率確定.這個概念被選擇作為模型的控制輸入變量,并且可以在μ∈(-∞,1]范圍內變化,則

圖1 三軸補償線圈網格圖
用積分法求得單軸(x,y,z)圓柱形亥姆霍茲線圈中心的磁感應強度:

式中:設圓柱形線圈的半徑為r,厚度為b,高度為h,2d=0.5(2r+b),d表示一對圓柱形Helmholtz線圈的最佳間距;N表示線圈匝數,若設底層繞線匝數N1=h/d0,繞線層數K=b/d0,選取線徑d0=1 mm的導線,則可將繞線匝數N的表達式進一步寫為:

以電流I作為線圈激勵,通過控制電流的變化調節補償磁場的大小。理想情況下,若三維圓柱形Helmholtz線圈產生的補償磁場恰好能抵消三軸磁傳感器的干擾磁場,聯立式(4)可得到以下補償電流關系式:

式中:Bd表示各方向的干擾磁場分量。由式(8)可知,線圈補償電流不僅與外部干擾磁場有關,也與線圈的半徑r,厚度b,高度h直接相關。因此,在降低線圈成本的同時保證磁場補償精度,需要對線圈各參數進行優化設計。
與單目標優化問題不同,在多目標優化問題中,各目標函數之間可能彼此沖突,由此導致了多目標優化問題存在多個最優解,從而形成一個最優解集[15]。法國經濟學家Pareto提出了Pareto最優解集概念:在可行域內,不存在另一個解向量滿足所有目標函數值均小于(或最大)最優解所對應的目標函數值[16]。即要求所有目標函數都能取得最小值。
NSGA-II算法是非支配排序遺傳算法的改進,該算法引入了快速非支配排序方法,精英策略選擇方法和擁擠距離參數[17]。快速非支配排序算法提高了多目標函數值的求解效率;精英策略方法擴大了不同個體在概率計算中的差異性,優先保留較優個體,以此將保留的個體作為新一代種群,直至產生最優解;擁擠距離參數則無需用戶自定義任何參數,使各組非支配解在Pareto最優方向的均勻分布趨于多樣化。
多目標粒子群算法(MOPSO)同樣根據支配關系選擇Pareto最優解到非支配解儲備集,使種群向最優方向前進[18]。通過引入自適應網格方法,根據擁擠程度選取最優個體,來保證其最優解分布的多樣和均勻性。
提高磁場的補償精度,補償電流的精準控制至關重要。文獻[19]提出一種自適應電流控制算法,通過控制線圈的補償電流實現高精度強磁補償。因此,本例在定義優化模型時考慮線圈的安裝制造與消耗熱量。將三軸線圈半徑r,線圈厚度b,線圈高度h定為優化變量,選擇線圈消耗的總功率與線圈總匝數作為目標函數,優化模型定義如下:

式中:Pi為各個軸向線圈所消耗的功率,約束條件為線圈內部有效容納空間以及三組線圈正常裝配關系,避免線圈在裝配時出現相交。t1×t2×t3表示三維線圈內部可容納空間,本例中該數值的具體大小由MEMS電子羅盤尺寸決定。
線圈各參數初值的設定很大程度上會影響最終優化結果,本文選用正交試驗方法確定各優化參數的初值[20-21]。以線圈半徑r,線圈厚度b,線圈高度h作為正交試驗的3個因素,同時設定v為空白誤差項,選取Helmholtz線圈中心處磁感應強度為考核指標。以x軸線圈為例,設置線圈電流為1 A,3個水平取值如表1所示,根據MEMS電子羅盤實際尺寸設置正交試驗參數表L9(34),如表2所示。

表1 正交試驗水平值及參數

表2 正交試驗仿真計算結果
極差分析結果如表3所示。

表3 極差分析結果
由表3可知,極差的大小順序為h>b>r,說明線圈參數對中心磁感應強度影響最大的是線圈高度,其次為線圈厚度,影響最小的是線圈半徑。選定x軸線圈各參數初值為線圈半徑r=100 mm,線圈厚度b=12 mm,線圈高度h=11 mm。
根據上述正交試驗方法,完成三維線圈參數的初步設置,并在COMSOL軟件環境中進行線圈3D建模。各參數初值如表4所示。

表4 三軸Helmholtz線圈仿真模型參數初值
完成線圈建模后進行仿真計算。由于三組線圈由內向外嵌套裝配,且每組線圈相互正交,每組線圈所產生的補償磁場主要作用于該線圈所在軸方向,對其余兩坐標軸方向的影響可忽略不計,因此中心處的磁場強度可通過矢量疊加法則進行計算。圖2顯示三軸中心磁感應強度約為4.1 mT,半徑15 mm的球型區域可視為勻強磁場區域。進一步地,分析三維立體以及各平面內的磁感應強度分布,圖3(a)顯示了三維線圈空間磁場的梯度分布,由圖3(b)~圖3(d)可知,中心區域顏色均勻統一,且箭頭指示方向一致,表示中心區域的磁場大小和方向均不變。

圖2 各軸向磁感應強度分布

圖3 線圈空間及各平面磁場梯度分布
綜合分析以上仿真結果可知,該三維補償線圈結構能滿足MEMS電子羅盤強磁補償需求。
以表4中各參數值作為優化初始值,此時電流大小設置為500 mA。分別利用NSGA-II與MOPSO優化算法對線圈結構參數進行優化。NSGA-II算法參數設置:最大迭代次數500,種群規模300,交叉概率0.8。MOPSO算法參數設置:群體大小300,最大迭代次數500,學習因子2.05。兩種優化算法所得到的Pareto最優解分別如圖4、圖5所示。

圖4 NSGA-II算法Pareto最優解

圖5 MOPSO算法Pareto最優解
在NSGA-II算法最優解中,線圈消耗功率約為3.46W時,線圈總匝數約為176匝;MOPSO算法最優解中,線圈消耗功率約為3.48 W時,線圈總匝數約為177匝。雖然兩種優化算法得到的目標函數最優解大體一致,但在NSGA-II算法中兩個目標函數的沖突性較小,這是由于NSGA-II引入了精英策略選擇方法,保留了每代支配等級較高的個體。
將兩種優化算法的Pareto最優解代入線圈模型中計算,可得到三軸補償線圈的優化解。根據線圈半徑r,線圈厚度b,線圈高度h3個參數可解出其余的電學參數,對相關參數進行取整后,結果如表5和表6所示。

表5 三軸Helmholtz線圈優化參數(NSGA-II)

表6 三軸Helmholtz線圈優化參數(MOPSO)
由表5和表6可知,兩組優化參數得到的性能指標相似,均滿足補償線圈設計要求。因此,根據兩組參數對線圈進行仿真設計,進一步確定線圈的最終參數。
分別以兩組數據在COMSOL環境中進行線圈建模,為更好地體現線圈性能,在結果后處理中繪制各組線圈徑向截面上的磁感應強度云圖。各軸向方向的Helmholtz線圈空間磁場仿真結果如圖6~圖8所示。

圖6 NSGA-II(左)、MOPSO(右)X軸線圈磁感應強度云圖

圖7 NSGA-II(左)、MOPSO(右)Y軸線圈磁感應強度云圖

圖8 NSGA-II(左)、MOPSO(右)Z軸線圈磁感應強度云圖
分析補償線圈對應的磁感應強度云圖可知,云圖中心存在平坦區域,該區域即為勻強磁場區。各線圈在通入相同大小的電流時,兩組參數對應的X軸線圈與Z軸線圈的空間磁感應強度分布相似,但MOPSO算法構建的Y軸線圈可產生更強的補償磁場,擁有更高的補償效率。
考慮到補償磁場的均勻性,進一步分析兩種算法對應線圈的軸線磁感應強度分布,結果如圖9、圖10所示,以線圈中心區域磁感應強度的均方根誤差(RMS)衡量磁場的均勻性,結果如表7所示。

圖9 線圈(NSGA-II)磁感應強度分布

圖10 線圈(MOPSO)磁感應強度分布

表7 中心區域磁感應強度RMS對比
由表7可知,NSGA-II算法對應線圈磁場具有更好的均勻性,而MOPSO算法對應的Y軸線圈補償效率更高。因此,以NSGA-II算法的最優參數構建X軸線圈和Z軸線圈,以MOPSO算法的最優參數構建Y軸線圈。線圈的實際參數設置如表8所示。

表8 三軸Helmholtz線圈實際參數
根據MEMS電子羅盤強磁干擾補償的實際需求,結合NSGA-II與MOPSO兩種優化算法和COMSOL有限元分析,設計了一種優化的三維補償線圈結構。首先分析了線圈的結構特性并對其建模仿真,確定了多目標優化變量。在此基礎上,通過COMSOL和MATLAB聯合仿真,以線圈總功30標優化算法對變量進行求解,并根據優化結果進一步確定了線圈的實際尺寸。仿真結果表明該三維補償線圈產生的磁場均勻性良好,具有較高的補償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