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樂彤,林日巧,莊莉彬,晏琴梅,黃秀娟
(1.福建農林大學經濟管理學院,福建 福州 350002; 2.福州植物園,福建 福州 350012)
森林公園是借助自然景觀與生物,營造一個風景秀麗、具有科學科普教育以及游憩娛樂功能的特定場所。森林公園是國家生態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可由以下3個特征來區別普通公園與森林公園:①森林公園內具有一片廣闊且風景秀麗的自然景觀或是園內生態系統未因人為的開發而遭受不可逆破壞,園內的生物群落以及自然景觀環境等具有特殊的科普教育、研究探索以及休閑娛樂的作用。②政府等相關機構已經采取具體措施來阻止或消除森林公園內的人為開墾,并且使游客能夠充分欣賞到森林公園內的生態環境特征。③在一定條件下,允許以精神、教育、文化和娛樂為目的的參觀旅游[1]。
生態文化傳承與教育是森林公園的重要功能之一,是踐行生態文明建設的重要步驟,是新時期精神層面升級的重要手段。通過了解人們對生態文化的態度,以此研究關于森林公園的生態文化教育產品的開發與優化升級,有助于生態旅游行業的產品轉型升級,促進旅游活動中各要素合理集聚,達成生態旅游的協調發展,推進生態旅游向深層次發展。 通過森林珍稀生物以及生態景觀等所呈現的生態文化教育產品,讓人們能夠從五感上體驗到森林生態,并在潛移默化中接收森林公園的生態科普,樹立綠色、健康、和諧發展的生態觀念,從而為建設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社會氛圍貢獻力量。
在國內,黨的“十七大”首次提出“生態文明”的概念,生態文明是指人類與生態之間的關系,人與自然和諧是生態文明的集中體現[2],隨后“十八大”與“十九大”對生態文明建設提出了更高要求,國內學者對生態文明建設的研究也更加重視,在生態文明建設意義與具體措施上研究收獲頗豐。陳實[3]提出關于生態文明教育基地建設的新思考。楊凡等[4]通過分析巫溪紅池壩國家森林公園,提出改進措施,為其它森林公園生態文明教育建設提供借鑒。王碧云等[5]運用聚類分析方法剖析森林公園自然教育,運用因子分析法分析人們對其重要性的感知。黃濤等[6]構建解說標識牌概念模型,以八達嶺國家森林公園游客為樣本,闡釋解說標識牌對環境教育的影響效果。林華貞等[7]從環境教育的角度出發,分析福州國家森林公園解說系統的現狀。趙曉娜等[8]通過調查分析指出環境教育解說系統存在多處問題,并提出環境解說媒介多元化、環境解說功能化等優化路徑。陳威旭等[9]以公眾文化素養和公眾教育需求為基礎,探討森林公園生態文化教育建設重點,提出了平衡生態文化教育的公益屬性與商業屬性等建議。但是,細分到森林公園的生態文化教育產品方面,如何進行產品開發和優化的內容尚且缺乏系統性的探索。
在國外研究領域,在國外研究領域,國外學者提出了許多針對生態文明建設的不同理論,例如生態中心論、現代人類中心論、生態學馬克思主義等理論[10]。譬如1872年美國黃石國家公園建立,教育功能首次在森林公園的功能中占有一席之地。隨后斯特凡高斯林、巴克利、巴特勒等學者通過對生態旅游的深入研究,提出森林等生態旅游場所的教育功能不可被忽視[11]。Mitsutoshi Abe等[12]對森林相關的教育支持系統進行開發與評價研究,Cherubinip[13]對本國森林自然教育的現狀進行研究。這些理論觀點對研究生態文明建設問題具有良好的借鑒作用。
綜上所述,生態文化教育產品的開發是當前森林公園旅游產品開發中的薄弱環節,學術界未給予足夠的關注,相關研究成果極少。
習近平在出席2018年全國生態環境保護大會時指出“生態文明建設是關系中華民族永續發展的根本大計”。森林公園內優美而多樣的自然文化資源是生態文化教育的源泉,森林公園是生態文化教育的重要載體。但是,從當前森林公園的旅游發展來看,一方面森林公園生態文化教育產品供給不足,導致游客滿意度不高;另一方面,游客生態意識略有欠缺,或將造成森林資源的破壞。本研究旨在通過調查分析福州國家森林公園游客對生態文化教育產品的感知,推動森林公園旅游發展由單純的休閑娛樂產品供給向生態文化保護與傳承、休閑娛樂協同發展轉變,為提高游客生態文明認同提供參考。
本文通過分離組合福州國家森林公園生態文化教育產品的各個要素,再具體分析游客對其預期期望與實際體驗感。因此,本文的研究任務具體為以下三點。①通過調查游客個人特征與其游覽頻率及旅游動機,并了解其關系。②利用One-way ANOVA檢驗,分析游客個人特征與其對福州國家森林公園生態文化教育產品的預期心理期待的關系。③采用IPA分析法,比較游客對福州國家森林公園生態文化教育產品的預期心理期待與實際體驗感知中存在的差異,對福州國家森林公園生態文化教育產品開發效果進行評價,并且有針對性的提出優化措施。
本調查問卷在了解福州國家森林公園生態文化教育的基礎上,分析研究森林生態文化教育產品的類型,從游客體驗角度設計問卷。問卷的設計分為4部分:①游客基本信息。包括性別、年齡、職業、月收入等。②游客游覽信息。③量表分析。調查游客對福州國家森林公園生態文化教育產品的預期心理與實際體驗,共30項。形式上采用李克特5點量表法,將重要程度與滿意度方面再細分為5個等級,即1~5分,分別代表非常不重要、不重要、一般、重要、非常重要。④游客的總體評價。
本次調查問卷采用實地調查的方法,在福州國家森林公園區域內隨機向游客發放問卷,抽樣時間為2021年2月14—18日。本次調查問卷共發放問卷300份,回收291份,問卷回收率為97.00%。經過篩選剔除,判斷其中15份問卷為無效問卷,得到的有效問卷共計276份,占問卷總發放量的92.00%,問卷有效率為94.85%。
本研究首先查閱收集并且整合大量文獻資料,學習其研究方法、研究理論等。其次再通過實地考察和游客問卷調查,收集游客人口學特征、游客生態文化活動參與度、意愿和行為特征等相關信息,運用方差分析法(ANOVA)檢驗不同游客評價結果的差異性。并利用重要性—表現分析法(IPA)對其進行分析評價福州國家森林公園游客滿意程度。應用軟件為SPSS 22.0 處理相關數據。
2.1.1 游客個人信息 調查可知,從游客性別來看,男性占比32.61%,女性占比67.39%。從游客年齡來看,以18~30歲的游客最多,占36.96%;其次為31~40歲(32.61%)、41~55歲(15.22%)、55歲以上(10.87%)、18歲以下(4.35%)的游客。從游客受教育程度來看,以本科和大專教育層次的游客為主,共占83.61%;其次分別為高中及其以下(13.04%)、碩士及其以上(4.35%)的游客。從游客職業看,以學生(26.09%)和自由職業者(23.91%)占據游客主體,其次為專業人士(19.57%)、事業單位/公務員/政府工作人員(10.87%)、商業/服務業人員(8.7%)、退休人員(6.52%)、其他(4.35%)。從游客個人月收入來看,主要集中在3000元以下(28.26%)與3000~5000元(23.91%),其次為7001~10000元(19.57%)、5001~7000元(17.39%)、10000元以上(10.87%)。從客源地看,絕大多數為福州市本地游客(89.13%),極少部分是來自福建省內其它城市(8.7%)與全國其它地區(2.17%)的游客。
2.1.2 游客游覽信息分析 通過問卷調查的數據可知,游客每年到訪福州國家森林公園的次數比重大致相同,分別為28.26%(1次)、36.96%(1~3次)、34.74%(3次以上)。這表明福州國家森林公園獨有的生態文化資源不僅可以保證一定游客的“回頭率”,同時也為園區帶來新的客流量。
在游客旅游動機方面,主要以觀賞踏青、爬山鍛煉的休閑方式為主,極少數出于學習的目的。此現象表明福州國家森林公園的生態文化教育功能還是停留在低層次的觀光游覽,未能實現生態旅游向深層次發展。
運用One-way ANOVA檢驗,分析游客個人特征與其對福州國家森林公園生態文化教育產品的預期心理期待的關系,并以LSD檢驗2個以上組群其平均值差異情形。研究顯示,性別差異導致在植物生態群落和宣傳方式上有顯著差異(表1),其中男性對于森林公園在植物生態群落和宣傳手段的期望明顯小于女性。

表1 性別在各因子上ANOVA檢驗
年齡不同也影響了游客對森林公園的生態文化教育產品的預期(表2)。由事后檢驗LSD可知,未成年游客對生態認知程度偏低,而55歲以上的游客對于生態解說的預期顯著小于其他年齡的游客。

表2 年齡在各因子上ANOVA檢驗
月收入7001元以上者比3000元以下、3001~5000元者在森林公園生態體驗方面擁有更深層次追求。高收入人群不僅注重休憩娛樂,也講究科普教育;而深層生態旅游是通過對自然知識、歷史文化、生態體驗的深度獲取,以此來達到人與自然和諧共生、人與生態“雙贏”的形勢[14]。
經計算,15個指標重要性均值的平均值為4.44,滿意度(實際表現)均值的總平均值是4.02。以IPA分析法為基礎,以重要性均值為縱坐標,以實際表現均值為橫坐標,將15個指標的均值分別顯示在坐標圖中(圖1)。

1為科普古樹名木;2為科普珍惜生物;3為植物生態群落;4為科普當地森林生態景觀;5為嗅覺體驗;6為視覺體驗;7為聽覺體驗;8為觸覺體驗;9為生態標語建設;10為生態教育解說/講解;10為開發具有當地特色;12為宣傳手段;13為互動性;14為開發者的生態觀念;15為游客的生態觀念圖1 福州森林公園IPA定位分析圖
由圖1可知,有5項評價指標定位在第Ⅰ象限,分別是3(植物生態群落)、4(科普當地森林生態景觀)、6(視覺體驗)、7(聽覺體驗)、9(生態標語建設)。位于該區的是高重要性且高滿意度的生態文化教育產品要素,是福州國家森林公園的生態文化教育產品優勝之處。許多游客前往森林公園是為了觀賞動植物,譬如在櫻花季時期,不少游客特地前往賞花,部分攝影愛好者也會前來拍攝。同時,龍潭風景區展示的南亞熱帶雨林生態景觀等景觀使得森林公園內溫度適宜,吸引大量鳥類,鶯歌燕語的環境渲染使得游客的心情更加愉悅。故而游客對植物群落、視聽感官、生態景觀和標語這些指標非常重視,并且游客親身經歷之后對此表示滿意,應予以繼續保持。
有4項評價指標位于第Ⅱ象限,具體是5(嗅覺體驗)、13(互動體驗)、14(開發者的生態觀念)、15(游客的生態觀念)。根據IPA原理,此象限表示游客對這些指標很重視但實際體驗不佳,游客對樹木芳香和花草芬芳的嗅覺體驗期待值略高,但是實際并未達到期待。園區應當將此設為重點改進區,優先改進福州國家森林公園生態文化教育產品。
有3項評價指標位于第Ⅲ象限,分別是10(生態教育解說/講解)、11(開發具有當地特色)、12(宣傳方式)。由于生態解說資源的匱乏,游客難以感受到生態解說的科普,所以對此的實際體驗感較低。游客對此象限的指標的實際感受比較差,但游客對此類生態文化教育產品并不是很重視,因此在開發和優化過程可以適當降低標準和要求,延長優化周期。
有3項指標定位在第Ⅳ象限,具體是1(科普古樹名木)、2(科普珍稀生物)、8(觸覺體驗)。古樹名木和珍稀生物的科普內容較為復雜,且專業知識性較強,大多數游客對此科普內容的興趣不是很高。同時,受疫情影響,人們對自然的敬畏感與保護感增強,害怕野外的生物會造成不良影響,故而對其主要懷欣賞心態,對觸覺體驗性要求不高。說明游客對這些指標并不重視卻實際感受良好,園區可以在這些方面少花精力,或僅進行產品優化升級。同時園區可以將這些指標定位為新的“產品優勢”,吸引對此非常感興趣的游客。
女性更注重情感上的交流,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女性樂于向親朋好友分享經驗[15]。同時有方差法得出女性游客對森林公園植物生態群落和宣傳手段的期望高,她們喜愛在桃花林等風景靚麗處拍攝并與他人分享,因此可加強森林公園的景色建設,通過網絡社交媒體宣傳森林公園生態景觀以增加其曝光度,提高森林公園口碑。
由于文化熏陶,我國男女性別氣質存在鮮明差異。彰顯鮮明的性別氣質有望成為目的地打造優勢品牌、獲得游客地方認同和情感共鳴的新營銷切入點[16]。在旅游消費方面,女性追求浪漫與優雅,可設計與生態相關紀念品,如以森林花草為主題設計絲巾、扇子等商品;男性偏向于追求冒險,可在森林公園內開發叢林探索系列活動場所,使游客在游玩中接受生態教育。
對于未成年群體,旅游方式主要以親子游、家庭旅游為主。孩子的能力提升和安全考慮因素在家庭旅游中占有重要地位,家庭親子游主要目的是促進孩子教育發展[17]。而生態文化教育產品的理念恰與該需求契合,福州國家森林公園進行生態科普的窗口主要為森林博物館,但目前該博物館的建設還有待完善。在關注知識性時還應兼顧趣味性,開發者可推出以生態教育為主題的玩偶、書籍等產品。
為迎合青年的探索精神與好奇心理,開發者需要完善森林公園的珍稀生物、植物群落的科普建設,例如利用現代科學技術,以多媒體為媒介,全園區全面覆蓋AI智能講解,通過手機二維碼掃描,輕松了解園區全面路線與景觀背景。
而老齡群體適合康養旅游,在生態講解等教育方面的需求較低,因此可以著重向其宣傳森林旅游的康養功能,將生態與健康元素結合,推出有益于老人康養的產品。
對于中低收入的群體而言,一般是出于觀光休閑的目的游覽森林公園,他們更注重物質產品形式來記錄此次出行,因此開發者可以設計具有代表性和創新性的紀念品,設立網紅打卡點,從而通過游客拓寬福州國家森林公園的宣傳范圍。
對于高收入群體而言,他們更加追求精神上的滿足,開發者需要推動森林公園向深層次發展,例如針對游客開發“私人定制”,根據游客的個人需求設計福州國家森林公園游覽路線,提供“一對一”或“一對多”的科普講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