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江革命老區水庫移民可持續生計策略研究

覃慶華，周叮波

（1.百色學院，廣西百色 533099；2.廣西科技師范學院，廣西來賓 545004）

一、引 言

自2020 年初開始，全球經濟因新冠疫情的影響而遭受重創，中國在服務行業如旅游、酒店、餐飲等影響損失巨大。在疫情影響下，農民可持續生計發展無疑成為重中之重。[1]2020 年4 月，習近平總書記赴陜西就統籌推進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工作、打贏脫貧攻堅戰進行調研時強調：做好“六穩”工作落實“六保”任務，特別是要扎實做好穩就業和保障居民就業等各項工作。[2]因此，左右江革命老區水庫移民可持續生計問題尤為值得關注，實現保民生、保就業就是要從現有疫情防控背景下找到出路，如實施精準扶貧、帶動農戶創業、引進優質項目恢復當地農業生產、安排外出務工就是當前最好的切入點。

利益相關者理論表明各利益相關主體的投入，對企業乃至地區的發展有影響，其投入包括社會資本、物質資本、人力資本、直補資金發放和項目扶持等方面，國內學者以淮河流域蒙洼蓄洪區為例，結合各利益相關者主體確定評價指標，通過研究移民安置后評價框架來完善移民安置項目效果。[3]相關學者通過分析導致貧困產生的原因以及如何減少貧困的對策，把人力資本、物質資本和社會資本作為測量變量構建理論模型，為實施三峽庫區移民精準扶貧對策提供了較新的理論貢獻。[4]安置移民過程中，不光要解決其心理和居住環境問題，更要注重其可持續生計發展問題，首先著力打造優良的人文環境，其次，引進對口扶持項目并培訓個人技能，從而形成移民主體自力更生的理念，這樣可以從直補資金發放的“輸血”功能，逐步過渡為產業引領、項目導向的“自我造血”階段，因此，大力推進創新創業事宜，鼓勵易地搬遷農戶創業，逐步提高農戶的創業能力，無疑成為改善移民原有的生計方式的重中之重。[5-6]同時，教育水平低、勞動力缺乏、自然災害損失等因素也是導致移民貧困發生的重要因素，其他限制因素，包括地域偏遠，信息不對稱等社會資本的缺乏，也成為影響移民生計短板。[7-8]當前水庫移民可持續生計發展受到環境、物質資本、人力資本、社會資本、項目扶持等條件的限制和影響，在可持續生計發展方面，特別是受全球新冠肺炎疫情影響凸顯嚴峻。

本研究在中國取得抗擊新冠肺炎疫情斗爭重大戰略成果的背景下，以左右江革命老區水電工程易地搬遷移民為例，從可持續生計發展理論角度，探討物質資本、人力資本、社會資本對移民生計可持續發展的影響，提出移民生計可持續發展對策，為促進該地區移民生計發展提供參考。

二、理論與研究假設

逐步改善易地搬遷移民的生產生活方式，帶動移民創業，是創造就業機會、增加社會財富、推動經濟發展的重要途徑。2017 年以來，左右江革命老區通過推動庫區農村企業內生發展為移民提供生計，通過鼓勵和支持移民創業，進一步拓寬移民自身的造血功能并實現生計可持續發展。由于不確定性和多變復雜的經濟環境，創業活動需要探索性、試錯性、創新性的快速行動機制。在易地搬遷移民資源明顯不足的環境中，移民如何生存和發展，如何通過創新，如因地制宜開發特優農產品、利用互聯網+、直播電商等新媒體方式，把有限手頭資源創造資源稟賦，從而形成特色產品的競爭優勢。利益相關者理論可以從創業現象上，解釋的是農戶積極能動地開發可以支配的現有資源，從而構建新資源，來逐步替代現有農產品滯銷等不良狀況。同時在創業行為上，也是將手頭資源“合理規劃”“推陳出新”的創造性資源利用行為。易地搬遷移民創業由于新入住的社區，基礎設施不健全，創業服務平臺缺乏、人才短缺，融資貸款受限，另一方面，土地指標受一定限制，加上扶持政策惠及范圍有限等問題[9]，因此，在創業過程中出現了較多的困難與阻力。然而，通過早期在外成功創業者對資源稟賦的主觀認知，以較成功的經驗形成了手頭資源屬性、用途等的獨特知識和見解，這樣可以更有效地幫助其他易地搬遷農戶走上創業之路。有研究表明，在資源稀缺環境中，創業者或管理人員更有可能制定出針對完全創新產品、顧客或市場的創新戰略。

（一）物質資本、人力資本和社會資本對可持續生計策略的影響

物質資本、人力資本和社會資本是創業成功的三個基本前提，對于移民可持續生計策略，國外學者研究發現移民受教育程度的高低與收入增長以及提高勞動生產率密不可分。當今的創業環境下，先進的知識與新技術的發展使得創業項目不斷推陳出新，鼓勵更多的易地搬遷農戶回鄉創業也是鄉村振興戰略的重中之重，因此，人力資本因素對非移民的經濟恢復效用要大于移民，高知識的人力資本也逐漸成為防止貧困產生與解決貧困不可缺失的必要條件。[10-11]擁有一定數量的物質資本對移民收入有影響，本研究把人均住房面積、村里道路狀況以及家用電器及科技產品和農業機械或者汽車，作為考查物質資本的指標，也是易地搬遷移民能否開始創業的基礎條件。移民之間需要社會交往，社會資本由移民社區社會網絡的互動結果積累而成，包括與親戚朋友關系、村干部的關系、參加專業合作協會等，這些是移民獲取有效資源的關鍵因素。移民后期扶持政策制定是否得當也進一步影響著可持續生計策略的發展。基于以上探討，本研究提出如下假設：

假設H1：物質資本正向影響可持續生計策略

假設H2：人力資本正向影響可持續生計策略

假設H3：社會資本正向影響可持續生計策略

（二）直補資金發放和項目扶持對可持續生計策略的中介作用

能否啟動創業需要部分啟動資金，易地搬遷農戶存在如缺乏創業資金，融資難等現實問題，創業貸款或貼息貸款無疑成為推動其創業的發動引擎。創業能力的高低各有不同，往往創業失敗大于成功。部分創業成功的農戶逐步增強創業獲得感，但在突如其來的新冠疫情影響下，如何保持其創業項目的可持續經營發展，以及轉換新的創業模式則需做出更多的努力。有學者研究發現，健全農民創業能力體系需要健全完善農民學習與培訓體系（包括創新堅持能力和人際交往能力的培養），并聯結創業能力、創業績效、創業動機及創業獲得感，提高創業農民經營發展能力，通過創業績效的中介作用，促進個體創業獲得感的增加。[12]

與此同時，易地搬遷移民創業缺乏經驗技術，項目選擇難。在農產品種植與加工過程中用地難，土地指標受制約，一些好的項目落地之后能帶動當地的村民就業，解決其在家門口就能就業的問題，但往往缺乏優秀的管理人才，以及部分地方政府服務水平有待改善。有學者對湖南“四輪驅動”助推農戶創業有效路徑進行了探索，當地政府在完善政策、培訓、服務體系以及安排專項資金，加大扶持力度等方面做法較為成功；但是，隨著“創新創業”的不斷推進，農村依舊存在的主要問題包括人才力量薄弱、產業結構不平衡、創業創新思維陳舊、組織協調力度不夠、保護與開發難度大等。[13]這些研究表明，應著重于創業技能、經營管理能力和理論知識上對有潛在創業意愿的農戶進行培訓。在配套政策上，適當降低創業門檻，積極籌集各方資源以及提供各項扶持政策，如政府資助和補貼、第一書記引進優質創業項目等。[14]同時，發展新產品新業態，發展特色農業，培育農業品牌，以及大力發展電商營銷模式和實現產業遷移。

本研究試圖就不同家庭和地域環境中，借助物質資本、人力資本和社會資本3 個變量，探討生計資本能否通過直補資金發放和項目扶持影響移民可持續生計策略，同時反映出生計資本、后期扶持政策以及可持續生計策略之間的交互作用過程。本研究提出如下假設：

假設H4a：直補資金發放在物質資本與可持續生計策略起中介作用

假設H4b：直補資金發放在人力資本與可持續生計策略起中介作用

假設H4c：直補資金發放在社會資本與可持續生計策略起中介作用

假設H5a：項目扶持在物質資本與可持續生計策略起中介作用

假設H5b：項目扶持在人力資本與可持續生計策略起中介作用

假設H5c：項目扶持在社會資本與可持續生計策略起中介作用

研究模型如圖1 所示：

圖1 實證研究模型

三、研究設計

（一）數據收集

課題組成員于2020 年6 月至7 月期間以百色水利樞紐移民集中安置點（百色市右江區陽圩鎮、陽圩鎮大羅屯、隆福屯），天生橋水庫移民集中安置點（百色隆林縣天生橋鎮馬窩村、祥播村，婭杈鎮忠義村），以及貴州萬峰湖鎮港灣村等7 個村屯為調查點，選取移民安置時間3 年以上且在當地居住3 年以上的集中安置搬遷戶，通過訪談、問卷調查等定性與定量相結合的方法進行調查。其中，訪談30 人次；發放問卷450 份，回收問卷435 份，有效問卷412 份，問卷回收率96.7%，有效率為94.7%。

訪談對象分為搬遷戶移民、移民搬遷村村支書以及駐村第一書記3 個組別，就“家庭經濟收入（含補貼）來源有哪些？”“較大的生產生活家庭支出（含貸款，如有）有哪些？”“移民搬遷及后期扶持政策實施情況、目前的生活狀況水平、變遷前后移民戶的生活情況總體上發生了什么樣的變化？”“國家和上級政府先后出臺的有關移民搬遷安置的扶持和補償政策有哪些”等問題進行了每個人1 小時以上的訪談，錄音資料34.5 小時，文字資料12 萬字。

問卷調查內容分為生計資本方面7 個維度（物質資本、人力資本、金融資本、社會資本、自然資本、環境資本和心理資本），后期扶持政策4 個維度（政策透明度、直補資金發放、項目扶持、政策效果和移民機構工作），可持續生計策略3 個維度（可持續生計活動、可持續生計收入和可持續生計結果）以及移民風險4 個維度（物質資本風險、人力資本風險、社會資本因素和應對風險策略）等內容。分析結果顯示，左右江革命老區生計資本變量中物質資本、人力資本和社會資本較為關注，后期扶持政策變量中直補資金發放和項目扶持較為關注，對移民的可持續生計策略產生積極影響。

（二）信度和效度檢驗

研究結果顯示（見表1），組合信度均高于0.7 的標準，AVE 值均大于0.5，符合檢測要求。

表1 組合信度與平均方差分析結果

表2 為各變量間相關系數，區分效度在0.76~0.78 之間，表格系數均達到預期并符合本研究要求。

表2 變量間PEARSON 相關系數

四、實證檢驗

為了檢驗以上數據結果，本研究采取如下步驟：（1）用物質資本、人力資本和社會資本對可持續生計策略進行回歸分析；（2）用物質資本、人力資本和社會資本對直補資金發放和項目扶持進行回歸分析；（3）用直補資金發放和項目扶持對可持續生計策略進行回歸分析；（4）用物質資本、人力資本、社會資本、直補資金發放和項目扶持對可持續生計策略進行回歸分析。

根據上述4 個步驟，為了進一步明確物質資本、人力資本和社會資本對可持續生計策略的影響，本研究構造了3 個自變量、2 個中介變量對可持續生計影響的SEM 模型，采用AMOS24 軟件對物質資本、人力資本和社會資本進行共線性檢驗。圖2 為物質資本、人力資本和社會資本對可持續生計策略主效應檢驗。

圖2 生計資本對可持續生計策略的影響

如下表 3 顯示，擬合模型數據可以接受：RMSEA=0.069，達到建議值，CFI、NFI、NNFI 以及 RFI 都在 0.9以上。

表3 生計資本對可持續生計策略的影響

表3 顯示：物質資本、人力資本與社會資本，標準化路徑系數為0.852、0.757、0.652，物質資本與可持續生計策略，標準化路徑系數為0.241，人力資本與可持續生計策略，標準化路徑系數為0.472，社會資本與可持續生計策略系數為0.204，以上系數均顯著相關，假設H1、H2、H3 成立。

從表4 中可以看出：自變量在加入直補資金發放和項目扶持二個因子的中介變量后，標準化系數發生了改變，直補資金發放和項目扶持二個維度在社會資本與可持續生計策略之間起到了完全中介作用，假設 H4c、H5c 成立。

表4 組合模型的路徑系數

物質資本、人力資本在加入直補資金發放、項目扶持二個中介變量后，P 值變為0.190、0.214 和0.119，遠遠大于0.05 的顯著性水平，因此，H4b，H5a，H5b 不成立，同時，直補資金發放在物質資本和可持續生計策略不起中介作用，H4a 不成立，在修正后的模型中對可持續生計策略的直接作用中刪除，如表5 所示：

表5 組合模型的路徑系數

接著，本研究對以上模型進行修正，圖3 顯示：

圖3 修正后假設路徑結構方程全模型

（1）人力資本對可持續生計策略的直接影響，標準化路徑系數為0.638***。（2）物質資本，通過中介變量項目扶持，對可持續生計策略的間接影響，標準化路徑系數為0.345***。（3）人力資本，通過中介變量直補資金發放，對可持續生計策略的間接影響，標準化路徑系數為0.289**。（4）社會資本，通過中介變量直補資金發放，對可持續生計策略間接影響，標準化路徑系數為0.411***。（5）社會資本，通過中介變量項目扶持，對可持續生計策略間接影響，標準化路徑系數為0.346***。（6）直補資金發放對可持續生計策略影響，標準化路徑系數為0.129**。（7）項目扶持對可持續生計策略影響，標準化路徑系數為0.237**。

最后，通過表6 觀察修正后全模型各擬合指數，RMSEA=0.069，達到建議值，CFI、NFI、NNFI 以及RFI都在0.9 以上，所擬合的模型可以接受。

表6 修正后全模型結構方程模型擬合指數

五、調查結果與分析

（一）對移民生計資本評選分析

人力資本對可持續生計策略的重要性尤為突出，有創業想法的移民在改善現有生存狀況的創業意愿強。調查結果顯示，被調查的移民家庭中46%住房面積在30~40 平方米/戶，22%住房面積超過40 平方米/戶。86%的村民認為移民安置村里的道路狀況很好，75%的家庭擁有家用電器如電腦、冰箱、洗衣機、電視機、飲水機等超過5 種以上。老一輩的移民普遍受教育水平不高，大多以小學文化為主，而其子女受教育程度為高中和大專以上文化程度。家庭勞動力較缺乏，隨著疫情影響的逐步退去，部分勞動力選擇外出務工，到縣區市區和外省務工，也有很大一部分的村民愿意留下在家門口做點小生意。村里也定期做養殖、種植等方面的培訓，部分家庭長期有病患，移民與親戚朋友、村干部以及參加專業合作協會等社會活動較多。

（二）對移民后期扶持政策分析

直補資金發放并不能真正意義上改變移民的現有生活狀況，而項目扶持對移民則產生較大影響效應。針對“您對補助資金標準”這一問題，大多數的移民都認為補助資金標準過低，從移民搬遷到目前為止維持在600 元/年，而且新生的嬰兒均不能享受該補助。針對“直補資金發放方式”問題，有86%的移民表述較為滿意，關于“您對扶持項目管理的公開民主程度”滿意度較高。駐村第一書記會帶來扶貧項目，帶動當地就業，如陽圩鎮著力發展電商產業，以電商帶動村民農產品銷售；椏杈鎮忠義村第一書記所在單位廣西林場，累計幾年投入一百多萬元帶來種植項目，免費為移民提供種苗，在選種、種植、后期銷售過程無后顧之憂。“您對項目扶持方式”問題中有75%的人群選擇較為滿意。調查結果顯示，后期扶持政策是移民可持續生計發展的關鍵因素，需要黨和國家層完善相應的政策；駐村第一書記、村支書等責任重大，第一書記與村支書相互配合可以為當地經濟發展注入新活力；當地利用互聯網+技術、直播帶貨等新營銷手段和方法，可以有效助推當地農業經濟發展。

（三）對移民可持續生計策略分析

可持續生計收入方面，農業收入較少，部分家庭小規模養殖家禽供逢年過節自家消費，家務工收入占家庭年總收入的比例占到80%以上。“您家每年都得到相對穩定的收入”問題中，75%選擇不穩定，網箱養魚項目由于水環境污染而被取消，種植芒果缺乏技術指導。”您家勞動力就業能力得到提高”方面，65%調查對象選擇提高很多。“生活滿意度”方面，92%選擇提高很多。移民政策的實施使得部分村民整體搬遷或者后靠，還有部分村民遷到縣城或城鎮安置房，生活水平以及滿意度逐步提高。各地多引入項目，推進創新創業發展并創造良好的營商環境，逐步加大資金的力度，為移民生計可持續發展提供良好環境。

六、左右江革命老區水庫移民生計可持續發展對策

左右江革命老區要貫徹落實黨的十八大“推進荒漠化、石漠化、水土流失綜合治理”的有關規定，探索建立解決庫區生態、移民環境日趨惡化、水土流失、水源枯竭等問題的長效機制，避免產生新的移民安置問題。本研究從物質資本、人力資本、社會資本以及項目扶持方面探討移民可持續生計策略。

（一）因地制宜發展種養業，助推區域經濟發展

電站業主應該把水電站的建設、發展和電站移民的生活水平以及可持續生計發展相聯系起來，加大后期扶持力度。首先，左右江革命老區多為石漠化地區，地形為大石山區為主，土地稀缺，部分地方水資源較為匱乏，應多方面、多渠道籌措資金，因地制宜發展金銀花、玉米、芒果、百香果、馬尾松、桉樹、八角以及香菇等種植業較為適宜，發展種桑養蠶業也可列入篩選范圍。其次，種植業的發展離不開專業技術的支持，應與當地涉農類院校合作。高等院校可開展送技術下鄉或技術扶貧，對不同品種農作物種植進行專業指導，如重點解決芒果收成不佳、掛果不飽滿等問題，確保增產增收。再次，加大后期扶持項目力度，借助第一書記所在單位優質資源引入扶貧項目，為移民生計可持續發展打牢基礎。

（二）引入優質資源，提高農副產品溢價能力

首先，遵循市場機制保護農產品價格。如北方商家來收購金銀花時把產品改名為山銀花，借此壓低價格，使得金銀花收購價逐年走低，從最高35 元/斤降至23 元/斤。政府應出臺相應政策，提供市場指導價，防止惡性競爭，從而提高種植戶的積極性。再次，適當增加農林經濟金融資本支持力度，提高農產品品質。只有保質保量的特優農產品，才能在市場上賣出高價，提高農產品的溢價能力。種植業中如芒果生長期間容易受天氣影響，開花授粉時若天氣不當會無法掛果；種植桉樹投資收益率相對高，但是種植時間長、風險較高。應鼓勵和引導金融行業優選種植投資回報率較高的農產品加以支持，如保險公司可以根據不同情況推出相應的農業保險，從而降低農戶農業生產過程中的風險。

（三）積極拓寬就業渠道，提升創業就業力

首先，加強對移民的心理疏導，改變部分移民等、靠、要的思想觀念。以教育扶貧為抓手，鼓勵移民子女通過接受職業教育和高等教育提高就業能力，以獲得良好的就業機會，擁有較為固定的收入。繼續加強“雨露計劃”的實施，對考上大學的學生一次性補貼5000 元，貴州自2013 年來加強政府補助，對移民子女考進大學都能減免學費，高職高專以上學生補助大一學費的45%，這些政策有力促進了當地教育發展，起到了較好的激勵作用。其次，加強就業培訓。對參加考汽車駕駛證、游輪駕駛證的個人，一次性補貼45%的學習費用。繼續與具備相關資質的培訓學校加強合作，舉辦各類免費參加種植、養殖、氣焊工以及SIYB 創業培訓班，對積極參與培訓人員加大培訓生活補助力度，或主推高職高專或者專升本的在職教育，進一步提高從業人員的創業就業能力，優先安排其就業。再次，鼓勵先富帶動后富，通過聯系外出經商、從事建筑業或開辦工廠等項目先富起來的移民，積極聯系其回鄉招聘勞動力。最后，積極引進優質就業資源。與廣東、浙江等發達地區人力資源機構合作，輸送勞動力到發達地區務工，解決勞動力供需雙方信息不對稱問題，促進就業。

（四）引進優質資源，打造良好營商環境

進一步創新服務方式，加強項目管理，增強市場競爭力，擴大市場占有量，為移民創造更多的福利。首先，政府主導制定相應政策，予以場租優惠、減免稅收等方式吸引企業入駐當地。當地可以成立農村集體合作社對項目進行有效管理，如發展當地民族產業，加大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力度，如民族服裝、民族手工藝品、首飾等等也可以外接訂單。村民可以個人的形式參與入股，有收益后參與分紅。其次，對有豐富旅游資源的地區加強旅游項目開發。旅游項目可以由政府整體包裝，統一營銷，打造“吃、住、娛、游、購”一體化全域旅游新業態。最后，借助互聯網+直播的形式擴大市場。可以發揮電商優勢，助推當地名優土特產銷售，形成“選品—種植—直銷”的商業模式。同時，加大物流建設力度，對于偏遠山區及時增加物流配送資源，使得下單后的商品能快速送到買家手中。

（五）發揮基層黨組織作用，提升移民滿意度

地質災害、庫岸失穩區、生產資源特別匱乏區、基礎設施條件特別差的安置區移民和無住房的移民，實行統一安置、后靠安置等措施進行異地搬遷安置。首先，推進村兩委班子“雙強”（社會管理能力強、群眾工作能力強化）建設。堅持以全面推進“四議兩公開”為核心，推進村務管理制度化；堅持以發揮好作用為核心，推進活動陣地標準化；堅持以建立健全各類組織為核心，推進組織建設體系化。其次，定期進行國家政策解讀，及時送達國家利民政策，讓移民熟知最新的經濟動向、惠民政策。積極發揮黨員干部先鋒的模范帶頭作用，帶動村民共同富裕，特別是對于移民子女上學、養老等問題予以有效解決。促進移民與當地非移民的文化融合程度，通過修建自有住宅、合作經商以及通婚等方式，共同繁榮當地經濟。

（六）優化移民安置利益協調機制，保障移民權益

完善和調整水移民政策法規，為水庫移民安置遺留問題處理提供更加有效的政策法規支撐。首先，合理解決部分土地糾紛問題。恢復部分較近地區的農業耕種土地，對土地資源基本能夠達到安置標準的安置點加大后期扶持力度，改造土地功能，完善灌溉設施和基礎設施，改善生產生活條件。其次，增加直接補助金的額度與發放年限。目前執行的移民后期扶持是2006 年出臺的每年補助600 元標準，與當今物價不相匹配，應適當提高直補資金的數額，發放年限也可適當增加。再次，積極與業主協商，把商業經濟合作與移民的收益結合起來，而實現電站效益與庫區移民利益共同分享極為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