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慧,陳 燁,王嬋妮
(廣州市番禺區中心醫院婦產科,廣東 廣州 511400)
妊娠期糖尿病(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GDM)和亞臨床甲狀腺功能減退癥(subclinical hypothyrodism,SCH)是妊娠期常見的疾病。妊娠期婦女常處于高糖和高代謝負荷狀態,可引起糖耐量異常,出現孕婦胰島素抵抗和甲功紊亂,導致孕婦SCH發生風險增加,主要是通過促進下丘腦促甲狀腺激素釋放激素的分泌,影響外周血中T4向T3轉化[1~3]。目前關于GDM合并SCH的臨床特點研究不少,而GDM合并SCH是否加重不良妊娠結局風險及影響因素尚不十分清晰。因此,本研究擬進一步探討GDM合并SCH的臨床特點及妊娠結局,以期為臨床治療該病提供有力的證據。
1.1 一般資料選取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在我院定期產檢并分娩的單胎妊娠孕婦GDM患者200例,GDM診斷標準[4]:在孕24~28周及28周后首次行葡萄糖糖耐量試驗(oral glucose tolerance test,OGTT),空腹血糖(fasting plasma glucose,FPG)≥5.1 mmol/L、餐后1 h血糖(1 hPBG)≥10.0 mmol/L或餐后2 h血糖(2 hPBG)≥8.5 mmol/L,其中任何一項或多項異常超過正常范圍;SCH的診斷標準,血清促甲狀腺激素(TSH)≥4 mU/L,游離甲狀腺素(FT4)正常范圍。入選標準:單胎妊娠,≥18歲,資料齊全配合檢查患者。排除標準:存在肝腎肺功能損害、感染性疾病、代謝性疾病史患者、多胎妊娠患者。根據甲狀腺功能水平將GDM患者分為單純GDM患者150例(GDM未合并SCH組)和GDM合并SCH患者50例(GDM合并SCH組),同時選擇同期正常健康孕婦150例(NC組)。
1.2 方法及觀察指標收集所有孕婦的臨床資料,包括年齡、孕前體重指數(BMI)、分娩孕周,口服OGTT、入院即刻血糖、FPG、2 hPBG、糖化血紅蛋白(HbA1c)、血脂、白細胞計數(WBC)、紅細胞(RBC)、血紅蛋白(Hb)、膽固醇(CHO)、甘油三酯(TG)、血小板(PLT)、谷丙轉氨酶(ALT)、谷草轉氨酶(AST)、尿素氮(BUN)和血肌酐(Scr),甲狀腺素水平,包括游離三碘甲狀腺原氨酸(FT3)、FT4和TSH,妊娠結局 [新生兒情況、胎膜早破、早產(28周~37周)、死胎、產后出血、感染]。
1.3 統計學方法應用SPSS 21.0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量的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多組間比較采用方差分析,組間比較采用LSD法;計數資料以例數(百分比)表示,組間比較采用卡方檢驗或Fisher精確概率法;采用Logistic回歸分析GDM合并SCH患者不良妊娠結局的影響因素。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各組孕婦臨床指標、生化指標及甲狀腺素比較
與NC組和GDM未合并SCH組比較,GDM合并SCH組患者分娩孕周明顯下降,即刻血糖、FBG、2 hPBG、HbA1c、TG、TSH明顯升高(P<0.05);各組間在年齡、2 hPBG、WBC、RBC、Hb、PLT、ALT、AST、BUN、SCr、FT3、FT4方面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各組間臨床、生化指標及甲狀腺素比較
2.2 不良妊娠結局比較與NC組和GDM未合并SCH組比較,GDM合并SCH組患者胎膜早破、早產、總體不良妊娠結局患者明顯增高(P<0.05);兩組在死胎、胎兒窘迫、低體重兒方面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GDM未合并SCH組和GDM合并SCH組不良妊娠結局比較 [n(%)]
2.3 不良妊娠結局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分娩孕周<35周、HbA1c>6.5%和TSH>5.0 mIU/L是GDM合并SCH患者不良妊娠結局的獨立危險因素(P<0.05),見表3。

表3 GDM合并SCH患者不良妊娠結局的Logistic回歸分析
在全球及我國范圍內,GDM的患病率分別為7%和13%左右,妊娠期SCH患病率分別為2%~3%和10%左右,GDM合并SCH在孕婦中患病率可達4.8%~31.4%[3,5]。研究表明,GDM孕婦較非GDM孕婦發生SCH風險明顯增加了30%[2,6]。在本研究中,與非GDM孕婦和GDM未合并SCH組比較,GDM患者分娩孕周明顯下降,血糖及甲功相關指標明顯升高,可能由于孕婦激素水平變化和高代謝狀態,更易出現糖耐量異常[7]。外周組織對葡萄糖的利用減少,糖原合成及糖氧化分解增加,同時胰島素抵抗明顯增加,可造成代謝紊亂,引起下丘腦瘦素、葡萄糖轉運體4及游離脂肪酸調節障礙有關,主要通過影響下丘腦-垂體-甲狀腺素通路而影響甲功能,引起TG和TSH水平升高[5,6]。
既往研究表明,GDM可導致羊水過多或過少、高血壓、流產、產后出血、感染、早產及新生兒功能發育遲緩、巨大兒及畸形、血糖異常、呼吸窘迫等不良妊娠結局[7]。而GDM合并SCH患者可導致流產、早產、胎膜早破、低體重兒、胎兒發育遲緩及畸形、貧血及微血管病變等不良妊娠結局[5,6,9,10]。在本研究中,與GMD患者相比,合并SCH的GMD患者出現胎膜早破、早產、產后出血和感染等不良妊娠結局明顯增加,考慮可能是血糖異常能夠誘發異常氧化應激反應、活性氧水平及自噬功能增強,與滋養細胞的分化相關基因表達下降有關[10]。
本研究還發現分娩孕周<35周、HbA1c>6.5%和TSH>5.0 mIU/L是GDM合并SCH患者不良妊娠結局的獨立危險因素,表明分娩孕周越早,影響胎兒成熟度,血糖水平的增高更易體內代謝紊亂,會導致流產、早產、胎膜早破和產后感染等發生率明顯增加[11,12]。另外,甲狀腺激素的功能主要與調節新陳代謝、胎盤的發育和成熟功能、胎兒的生長、發育及分娩相關的神經肽表達有關[1,6]。甲狀腺激素在糖脂代謝中亦發揮了重要作用,主要是通過影響血糖代謝及胰島素的分泌,更易產生胰島素抵抗。因此,SCH水平易影響胎兒的智力等神經系統發育,進一步增加甚至加重孕婦的血糖異常,通過影響下丘腦TSH的釋放促進外周組織T4轉為T3,進而觸發一系列不良妊娠結局的發生。總之,本研究進一步探討了GDM合并SCH患者是否更易產生不良妊娠結局及相關危險因素的分析,對于這類患者應嚴格控制血糖及L-T4替代治療,對改善妊娠結局具有重要意義。
綜上,GDM合并SCH患者的血糖水平明顯升高,不良妊娠結局發生率明顯增多,且孕周、HbA1c和TSH水平是GDM合并SCH患者不良妊娠結局的獨立危險因素。在臨床上,有效管理糖尿病及甲減患者,可減少不良妊娠結局的發生。因此,需對GDM患者進行持續血糖和甲功監測,以期篩選、預防和延緩此類疾病的發生發展。另外,今后需進一步擴大樣本量研究及亞組分析,GDM合并SCH患者發生妊娠不良風險結局是否隨著血糖異常程度增加而增多,以及探討GDM合并SCH的不良妊娠結局的具體發病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