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寵物用病毒類生物制品質量情況分析與建議

吳華偉，秦義嫻，陳曉春，高金源，孫 淼，薛青紅，陳 建，陳延飛，高月異，李 嶺

(中國獸醫藥品監察所，北京 100081)

為了解我國寵物類病毒類制品的質量情況，本文匯總了2008-2020年承擔的所有類別(包括注冊檢驗、復核檢驗和監督檢驗)的寵物用病毒類生物制品檢驗情況，對檢測出的不合格批次及檢驗項目進行了統計分析，提出了做好寵物用病毒類制品質量控制和重點品種研發的建議。

1 我國寵物用病毒類生物制品基本現狀

1.1 制品主要種類 目前，我國寵物用生物制品主要有4類。疫苗類：包括活疫苗(傳統弱毒活疫苗)、滅活疫苗(全病毒滅活疫苗)以及細菌(如鉤端螺旋體)和病毒多聯多價苗。抗體類：包括免疫球蛋白、單克隆抗體類。診斷制品類：抗體檢測試劑或試劑盒(如ELISA試劑盒)以及抗原或核酸檢測試劑或試劑盒(如ELISA試劑盒、膠體金試紙條、RT-PCR試劑盒等)。其他類：白蛋白注射液、干擾素等。

1.2 目前已批準制品情況 截至2020年，我國已批準約47個寵物類生物制品(表1-表4、圖1)，包含一類新獸藥2個(占比4.3%)，二類新獸藥10個(占比21.2%)，三類新獸藥25個(占比53.2%)，進口新獸藥10個(占比21.3%)。從制品種類看(圖2)，疫苗類制品共28個(占比60%)，檢測試劑盒(試紙條)14個(占比約30%)，抗體類制品3個(占比約6%，其中單克隆抗體2個，免疫球蛋白1個)，犬血白蛋白注射液和重組犬α干擾素各1個。從疫苗使用對象看，犬用疫苗25個(占比89%)，貓用疫苗3個(占比11%)，其中狂犬病疫苗(含聯苗)共16個(表2)，占比57%。已批準寵物用診斷試劑14個，其中犬用診斷試劑12個(占比86%)，貓用診斷試劑2個(占比14%)，所有診斷試劑中狂犬用診斷試劑6個，占比43%。從產品來源看，國產疫苗和進口疫苗各占一半(均為14個)，診斷試劑均為國產。綜合已批準的所有寵物類制品，狂犬病相關生物制品為主要品種，共批準22個(表2、表3)，其中疫苗16個，診斷制品6個，約占寵物類生物制品的47%。

表1 我國已批準的一類和二類寵物用病毒類生物制品

表2 已批準的獸用狂犬病疫苗

表3 已批準的狂犬病診斷制品

表4 狂犬病疫苗和診斷劑以外的其它寵物用病毒類生物制品(三類或其他)

圖1 已批準的不同等級寵物用病毒類生物制品

圖2 已批準的不同類型寵物用病毒類生物制品

2 2008-2020年我國寵物用病毒類生物制品質量檢驗情況分析

2.1 寵物用病毒類生物制品不合格批次及主要不合格項目情況 由圖3-圖5可知，2008-2020年共檢出不合格寵物用病毒類制品68批，年均不合格批數約為5批，不合格項目主要集中在效力、支原體、無菌、剩余水分等4個參數，占比分別為49%、21%、13%、9%，合計占所有不合格項目的比例為92%；性狀和鑒別合計約占8%。從主要不合格項目逐年分布情況看(圖6)，效力檢驗不合格是近五年各類檢驗最突出問題，純凈性檢驗(支原體和無菌)是需要持續關注的項目，而剩余水分、性狀和鑒別檢驗不合格僅為不同年份個別產品出現的問題。

圖3 2008-2020年寵物用病毒類生物制品不合格批次逐年分布

圖4 2008-2020年各類寵物用病毒類生物制品不合格批次匯總情況

圖5 2008-2020年各類寵物用病毒類生物制品不合格項目所占比例情況

圖6 2008-2020年寵物用病毒類生物制品主要不合格項目逐年分布情況

2.2 寵物用病毒類生物制品不合格風險較大產品

從2008-2020年寵物用病毒類生物制品檢驗情況看，狂犬病滅活疫苗、狂犬病活疫苗(已停止使用)、犬細小病毒活疫苗(進口)、犬狂犬病、犬瘟熱、副流感、腺病毒和細小病毒病五聯活疫苗和犬瘟熱、腺病毒病、細小病毒病、副流感四聯活疫苗-犬鉤端螺旋體病(犬型、黃疸出血型)二價滅活疫苗(進口)以及抗CDV、CPV免疫球蛋白為主要不合格產品。對于狂犬病滅活疫苗，其主要不合格項目為效力、無菌和性狀，其中效力不合格占該制品不合格批次的比例為82%(圖7)，需特別關注。寵物類診斷試劑(盒)未檢出不合格產品，說明產品質量穩定。

圖7 2008-2020年狂犬病滅活疫苗主要不合格項目所占比例

2.3 寵物用病毒類生物制品不合格批次在各類檢驗中的逐年分布情況 從寵物用病毒類生物制品不合格批次在各類檢驗中的逐年分布情況看(圖8)，2009、2014-2015不合格批次主要為監督檢驗樣品，2010-2015年(除個別年份外)不合格批次主要集中在注冊檢驗樣品，2008年、2012年以及2017年以來不合格批次主要為文號復核檢驗樣品，提醒必須加強已批準制品的生產和檢驗過程的質量控制。

圖8 2008-2020年寵物用病毒類生物制品不合格批次在各類檢驗中的逐年分布情況

2.4 寵物用病毒類生物制品各類檢驗的主要質量風險點 從寵物用病毒類生物制品不合格項目在各類檢驗中的分布情況看(圖9)，效力檢驗和支原體檢驗是各類檢驗都應密切關注的主要質量風險點，效力檢驗、支原體檢驗、無菌檢驗和性狀是監督檢驗需重點關注的質量風險點，效力檢驗和支原體檢驗是文號復核檢驗的主要質量風險點。對于注冊檢驗，不同產品存在不同的質量風險點，需從研發和檢驗各環節統籌把控。

圖9 2008-2020年寵物用病毒類生物制品不合格項目在各類檢驗中的分布

3 關于加強寵物用病毒類制品質量控制和研究的建議

3.1 完善獸用狂犬病滅活疫苗效力檢驗通用方法

狂犬病相關制品約占我國寵物類病毒制品的47%(22/47)，狂犬病疫苗占已批準寵物疫苗的57%(16/28)，其中狂犬病滅活疫苗占已批狂犬病疫苗(或聯苗)的81.3%(13/16)，是企業申報最多的品種以及國家監督抽檢的重點產品。從2008-2020年寵物類生物制品各類檢驗統計結果看，狂犬病滅活疫苗是主要的質量風險制品之一，且效力檢驗為主要質量風險點(約占該制品不合格參數的82%)。與美國和歐盟均采用統一的NIH標準方法不同，《中國獸藥典》(2020年版)才發布我獸用狂犬病滅活疫苗NIH法，但已批準不同廠家的該制品的效力檢驗NIH方法在免疫程序、攻毒毒株、參考疫苗、計算公式以及使用的小鼠的品系、樣品稀釋比例、攻毒后觀察天數等差異較大，難以比較其質量優劣。與美國和歐盟的方法相比[1-3](表5)，2020年《中國獸藥典》新增的NIH法僅作為附錄推薦方法，還未作為已批準狂犬病滅活疫苗的統一方法，且在標準的可操作性方面仍有進一步完善的空間：如尚未明確使用的小鼠品系、性別和體重，未統一參考疫苗供應機構以及效力計算方法，也未基于動物福利考慮將美國9CFR和《歐洲藥典》NIH法均推薦采用5個階段的終點代替方法(表6)作為攻毒后結果判定標準。此外，歐洲藥典已推薦將小鼠免疫中和抗體測定法作為NIH法的替代方法[2]，建議我國可以借鑒國際經驗，盡快統一已批準狂犬病滅活疫苗的效力檢驗方法，并積極針對疫苗的體外抗原定量方法或免疫后血清的定量方法開展研究。

表5 不同國家(地區)獸用狂犬病滅活疫苗NIH方法比較

表6 5階段的終點替代法[1-2]

3.2 加強寵物用制品純凈性檢驗方法的研究 無菌、支原體、外源病毒是獸用生物制品純凈性控制的主要內容。目前，我國寵物用病毒制品純凈性檢驗不合格占比為34%(外源病毒檢驗未檢出)，也是僅次于效力檢驗的主要質量風險點。對于無菌檢驗，除應嚴格按照GMP要求組織生產和檢驗外，應將“處處防污染”理念貫徹始終，重點從原輔料檢驗、半成品檢驗、成品檢驗三個環節加強控制，建議應采用來源明確且質控合格的培養基，嚴格按照無菌檢驗標準操作規程進行檢驗和判定。對于支原體檢驗，應聚焦細胞(細胞系)、種毒和牛血清等獸用生物制品支原體污染主要源頭，牢固樹立“預防為主”方針，嚴把細胞、種毒和血清等原輔材料“入口關”，嚴格執行種毒種子批制度、細胞種子庫制度和原輔材料進廠檢驗制度，從穿衣戴帽戴口罩做起嚴防人員污染和物料交叉污染，嚴格生產車間和實驗室的環境控制和操作控制，規范制定和執行支原體檢驗SOP以及定期抽檢查驗制度，在現行《中國獸藥典》支原體檢驗方法基礎上，增加DNA熒光染色法作為法定方法之一，同時建立更敏感的PCR方法作為企業內控方法[4]，以解決目前獸用疫苗支原體污染問題。對于外源病毒檢驗，盡管近年來未檢出不合格制品，但BVDV、PIV5污染風險持續存在[5]，且與美國、歐盟等國家(地區)藥典相比，即將實施的《中國獸藥典》2020年版的寵物用細胞及其制品的外源病毒檢驗方法仍有進一步完善空間，如《中國獸藥典》2020年版對于犬貓用細胞及其制品，采用熒光方法檢測僅檢測牛病毒性腹瀉病毒、犬細小病毒和狂犬病病毒等3種特定病毒[3]，而美國9CFR§113.47規定除以上3種特定病毒外，犬源細胞和種毒還應檢測呼腸孤病毒、犬冠狀病毒、犬瘟熱病毒等特定病毒，貓源細胞和種毒還應至少檢測呼腸孤病毒、貓傳染性腹膜炎病毒和貓泛白細胞減少癥病毒等特定病毒[1]。建議應盡快開展我國寵物用病毒類生物制品外源病毒污染風險監測，根據風險監測結果并借鑒國際上同類制品外源病毒控制要求，不斷完善我國寵物類外源病毒檢驗方法。

3.3 推動建立以單抗為基礎的寵物用標準物質庫

盡管我國已批準犬瘟熱單克隆抗體和犬細小病毒單克隆抗體等2個單抗制品作為治療性生物制品使用，但國家寵物用標準物質幾乎空白，亟待開展相關研究。對于寵物疫苗而言，多聯或多價疫苗已成為已批準制品常態和研發趨勢，采用常規方法制備的多克隆抗體存在試驗動物篩選困難且特異性難以保證的問題，而單克隆抗體應該是一種較好選擇。目前，單克隆抗體作為中和用陽性血清已廣泛應用于已批準的寵物用進口多聯多價活疫苗的鑒別檢驗和外源病毒檢驗，采用單抗作為一抗或單抗標記的熒光抗體也用于制品病毒含量測定以及外源病毒檢測。建議由中監所牽頭組織攻關，盡快建立單克隆抗體為基礎的寵物用標準物質庫，不斷夯實寵物用疫苗和診斷試劑研制基礎。

3.4 強化寵物用疫苗及診斷制品重點品種研制

寵物用生物制品已成為行業研究熱點。從已批準的寵物用制品看，犬用疫苗和診斷試劑為主要申報品種，分別占已批寵物類疫苗和診斷試劑的89%和86%，而貓用疫苗和診斷試劑僅占11%和14%。從產品品種看，犬用疫苗已涵蓋狂犬病、犬瘟熱、犬細小病毒病、犬副流感、犬腺病毒、犬冠狀病毒病以及犬鉤端螺旋體(犬型、黃疸出血型)等7種主要疾病，犬用診斷試劑基本與疫苗病原一致，其中狂犬病病原和抗體診斷試劑數量和品種最多，約占已批診斷試劑的43%(6/14)。貓用疫苗主要為狂犬病、貓鼻氣管炎、嵌杯病毒病、泛白細胞減少癥等4種疫病且均為進口制品，診斷試劑僅有貓杯狀病毒膠體金試制條和貓泛白細胞減少癥膠體金試紙條2種，研發空間均很大。從研發角度看，基于國內犬貓流行毒株的多聯多價疫苗、弓形蟲等人畜共患寄生蟲疫苗和檢測試劑、貓用疫苗的國產化疫苗、野生動物用狂犬病口服標記活疫苗、狂犬病滅活疫苗體外抗原含量檢測試劑盒和免疫后血清的定量檢測試劑盒以及貓用疫病診斷試劑可作為今后一個時期的研發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