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冬雪,劉明潔,胡紫薇,王會娜,李志強,江步君,王立群
圍絕經期指中年女性從生育期過渡到非生育期的時期,此時期女性卵巢功能逐漸退化,雌激素濃度逐步走低,神經內分泌功能失調,由此逐漸表現出一系列心理、生理及社會適應方面的異常,一般發生在40~60歲女性間,通常持續2~3年[1-2]。在此特殊階段,女性易發生各種不適癥狀,如不及時干預,可進一步導致多種長期性疾病及遠期并發癥,如慢性心血管疾病、骨質疏松癥和惡性腫瘤等[3-4];若此時期有效施行圍絕經期健康管理措施,可一定程度上減輕不適癥狀并實現以疾病預防為主的“治未病”的轉向[5]。國內外已有多位學者[6-9]就各地區圍絕經期婦女包括情緒、睡眠、盆底功能等方面展開調查研究,但中國皖北地區數據暫處于空白狀態。考慮到中國地域發展差距較大,各地圍絕經期婦女健康狀況可能存在一定差異,故本課題以了解蚌埠市圍絕經期婦女健康狀況為出發點,以圍絕經期婦女對圍絕經期知識的需求為導向進行研究,針對廣大圍絕經期婦女健康問題和需求提出建議。現作報道。

1.2 方法 采用自制調查問卷收集研究對象的相關資料,包括人口學資料問卷、Kupper-man改良評分量表、圍絕經期間生殖狀況自覺量表、盆底功能障礙問卷簡表(pelvic floor distress inventory-short form 20,PFDI-20)。其中Kupper-man改良評分量表內容包括潮熱出汗、感覺異常、失眠等12項,Cronbach′s α系數為0.93,每項評分0~3分,3分代表嚴重,2分代表常出現,1分代表有時,0分代表沒有;癥狀評分=癥狀指數×程度評分,總分為各癥狀得分之和,將評分≥15分評定為圍絕經期綜合征,15~20分為輕度圍絕經期綜合征,21~35分為中度圍絕經期綜合征,>35分為重度圍絕經期綜合征。圍絕經期間生殖狀況自覺量表包含外陰腫塊、分泌物異常(量、顏色、氣味異常)等15項,Cronbach′s α系數為0.833,每項分為有、無兩級。PFDI-20包括20個問題,可進一步拆分為3個分量表,分別為盆腔器官脫垂困擾量表(Cronbach′s α系數0.927)、結直腸-肛門困擾量表(Cronbach′s α系數0.918)和排尿困擾量表(Cronbach′s α系數0.962)。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方差分析、q檢驗和logistic回歸分析。
2.1 圍絕經期婦女自覺生殖健康癥狀 以自評方式初步篩選生殖健康癥狀,結果顯示,精神、心理方面的不適比例較高,如失眠和疲倦乏力(431/957,45.04%)、煩躁易怒(372/957,38.87%)、抑郁或疑心(239/957,24.97%);生理方面不適類型多、比例大,如頭痛心悸(270/957,28.21%)、潮熱出汗(265/957,27.69%),腹圍明顯增大(243/957,25.39%)、陰道分泌物異常(194/957,20.27%)、性交疼痛或性欲降低(172/957,17.97%)、外陰瘙癢灼熱疼痛(158/957,16.51%)、某些情況下出現漏尿(126/957,13.17%)。
2.2 圍絕經期綜合征影響因素的單因素分析 957人中,無圍絕經期綜合征554例(57.89%),輕度圍絕經期綜合征97例(10.14%),中度圍絕經期綜合征157例(16.40%),重度圍絕經期綜合征149例(15.57%),圍絕經期綜合征的檢出率為42.11%(403/957)。單因素分析結果顯示,不同年齡、文化水平、體質量指數(BMI)、婚姻狀況、伴侶健康狀況、與子女關系、睡眠質量、運動習慣、痛經史、順產分娩次數、近1年月經狀況婦女的圍絕經期綜合征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P<0.01)(見表1)。

表1 圍絕經期綜合征影響因素的單因素分析(n)

續表1
2.3 圍絕經期綜合征影響因素的多分類logistic回歸分析 以檢出圍絕經期綜合征程度為因變量,無、輕度、中度、重度圍絕經期綜合征分別賦值0、1、2、3,以未檢出圍絕經期綜合征為對照,納入單因素分析中有統計學意義的變量進行多分類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輕、中度圍絕經期綜合征人群中,以停經1年者為對照,月經正常者圍絕經期綜合征發生率更低(P<0.05和P<0.01);中度圍絕經期綜合征人群中,40~44歲較55~60歲、有痛經史相對于無痛經史婦女的圍絕經期綜合征發生率均更高(P<0.05~P<0.01),而睡眠質量良好相對于睡眠質量差、無順產分娩經歷或順產分娩1次相對于順產分娩次數≥3次婦女的圍絕經期綜合征發生率均更低(P<0.05~P<0.01);重度圍絕經期綜合征人群中,睡眠質量良好相對于睡眠質量差婦女的圍絕經期綜合征發生率更低(P<0.01),文化水平小學及以下婦女較文化水平大專及以上者圍絕經期綜合征發生率均更高(P<0.01)(見表2)。

表2 圍絕經期綜合征的多分類logistic回歸分析

續表2
2.4 圍絕經期婦女盆底功能障礙的單因素分析 957名研究對象PFDI-20評分為(72.51±32.64)分,其中盆腔器官脫垂困擾量表(9.70±14.84)分,結直腸-肛門困擾量表(10.03±16.01)分,排尿困擾量表(52.77±12.46)分。圍絕經期婦女主要盆底功能障礙癥狀包括下腹部墜脹(346/957,36.2%)、便秘和排便困難(400/957,41.8%)、肛門墜脹及排便不盡(289/957,30.2%)、排便急迫(287/957,31%)等腸道癥狀,以及排尿不盡(359/957,37.5%)、尿頻(341/957,35.6%)、咳嗽漏尿(314/957,32.8%)等下尿路癥狀。方差分析結果顯示,不同年齡、BMI、文化水平、婚姻質量、與子女關系、睡眠質量、痛經史、近1年月經狀況圍絕經期婦女的PFDI-20評分間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P<0.01)(見表3)。

表3 圍絕經期婦女盆底功能障礙的方差分析分)

續表3
2.5 圍絕經期婦女盆底功能障礙的logistic回歸分析 以PFDI-20評分為因變量,上述影響因素啞變后納入自變量,建立回歸模型,結果顯示,年齡50~54、55~60歲較40~44歲人群、消瘦較正常人群、婚姻狀況一般及差較婚姻狀況良好人群、與子女關系一般及差較良好人群、有痛經史較無痛經史人群、月經紊亂較月經正常人群的PFDI-20評分均更高(P<0.05~P<0.01);而文化水平初中、中專或高中、大專及以上相較于小學及以下人群的PFDI-20評分均明顯更低(P<0.01)。文化水平高、良好的家庭關系、無痛經史均為圍絕經期婦女盆底功能障礙的保護因素,消瘦、分娩、月經紊亂則均為盆底功能障礙的危險因素(P<0.05~P<0.01)(見表4)。

表4 圍絕經期婦女盆底功能障礙的logistic回歸分析
隨著生活水平的進一步提高和平均預期壽命的進一步延長,女性一生將有至少1/3時間在圍絕經期和絕經后期渡過[10]。一方面圍絕經期女性因機體激素水平紊亂,可能出現睡眠障礙、骨質疏松、盆底功能障礙、圍絕經期綜合征等疾病,嚴重影響女性生活質量和心理狀態[11];另一方面圍絕經期健康與老年健康及生活質量息息相關,一定程度上影響老年健康與預后[12]。隨著卵巢功能退行性變,雌激素分泌減少,部分女性會出現各種不適生理癥狀如生殖道炎癥、生殖系統腫瘤、圍絕經期綜合征、尿失禁等。
3.1 健康素養有待改善 本研究結果顯示,蚌埠市圍絕經期婦女整體健康素養有待改善,研究對象中消瘦97例(10.13%)、超重及肥胖198例(20.68%),睡眠質量一般403例(42.12%)、差67例(7.00%),運動習慣一般517例(54.02%)、差131例(13.68%),整體健康狀況、睡眠質量和運動習慣較差。采用自評方式初步篩選生殖健康癥狀數據顯示,失眠和疲倦乏力(45.04%)、煩躁易怒(38.87%)、抑郁或疑心(24.97%)比例均較高,頭痛心悸(28.21%)、潮熱出汗(27.69%)、腹圍明顯增大(25.39%)、陰道分泌物異常(20.27%)等生理方面不適類型多、比例高,生殖健康狀況有待改善。
3.2 圍絕經期綜合征檢出率高 本研究結果顯示,蚌埠市圍絕經期綜合征檢出率為42.11%,其中輕度10.14%,中度16.40%,重度15.57%,與杜杰等[13]研究一致。logistic分析顯示,近1年月經紊亂是輕、中度圍絕經期綜合征發生的危險因素;中度圍絕經期綜合征人群中,40~44歲較55~60歲圍絕經期綜合征發生率更高,有痛經史、睡眠質量差群體、順產分娩次數3次及以上者圍絕經期綜合征發生率也均更高;重度圍絕經期綜合征人群中,睡眠質量良好為圍絕經期綜合征的保護因素,而文化水平小學及以下較文化水平大專及以上群體有更高的圍絕經期綜合征發生率,與現有研究[14]結果一致。有研究[15]顯示,健康的婚姻、家庭關系可一定程度減少圍絕經期問題的出現,家庭成員應提高家庭關懷度和支持,實現圍絕經期家庭保障利于圍絕經期女性健康、平穩、愉快地渡過圍絕經期。良好的社會氛圍對圍絕經期婦女健康同樣有所裨益[9]。
3.3 盆底功能障礙比例高 本研究結果顯示,蚌埠市約30%的圍絕經期婦女發生尿失禁等盆底功能障礙。既往研究[16-19]顯示,北京市成年女性尿失禁患病率為38.5%,中國6大地區(東北、西北、西南、華南、華東及華中)的流行病學研究結果為30.9%,廈門市成年女性尿失禁患病率為38.78%,本研究結果與之相近,且主要癥狀集中在便秘和排便困難(41.8%)、排尿不盡(337.5%)、下腹部墜脹(36.2%)等。方差分析結果顯示,年齡、BMI、文化水平、睡眠質量、婚姻質量、與子女關系、痛經史、月經狀態等狀況不同的圍絕經期婦女盆底功能障礙發生率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進一步logistic回歸分析提示,文化水平高、良好的家庭氛圍、無痛經史可能為盆底功能的保護因素,消瘦、分娩、月經紊亂可能為盆底功能障礙的危險因素。其中文化水平較高者可能更加注重并相對更懂得維護和保持盆底功能的正常水平;家庭氛圍如婚姻關系、與子女關系惡劣容易導致積累焦慮抑郁、孤獨憤怒等不良情緒,精神上的敏感誘使研究對象對PFDI癥狀的感受程度加深[20];消瘦、有分娩經歷或分娩次數多者可能因本身盆底功能稍弱或分娩傷害而加重其圍絕經期PFDI癥狀;而月經狀態反映了激素水平,月經紊亂期激素減弱,導致尿道上皮逐漸萎縮,為PFDI的發生埋下隱患[21]。
3.4 保健知識普及有待加強 就圍絕經期服務和保障而言,現有預防保健知識和行為受到社會、經濟、文化、政治因素和傳統醫學模式的影響,廣大婦女群體存在文化差異大、缺乏規范健康教育和有效健康促進等問題,導致圍絕經期婦女健康知識知曉率低、健康行為采取率低[22]。李衛珍等[23-24]報道圍絕經期婦女圍絕經期保健知識的知曉率較低。目前圍絕經期婦女獲取保健知識的途徑仍相對受限,各衛生服務機構應加強此特殊群體衛生保健工作,在注重宣傳渠道規范性、科學性和系統性的前提下開展講座、咨詢和書籍教育,加強社區衛生服務軟、硬件設施的建設,持續推進覆蓋圍絕經期健康問題的預防、治療和自主健康管理一體化的圍絕經期婦女健康信息服務,并通過完善硬件設備等方式進一步促進圍絕經期婦女疾病的早發現、早診斷、早治療[25-26]。
綜上,圍絕經期婦女健康問題具有普遍性、嚴峻性和長期性的特點。重視圍絕經期婦女健康問題對改善該群體生活質量、健康結局,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落實健康中國2030行動規劃有重要意義。本次課題提供了最新的蚌埠地區圍絕經期婦女生殖健康問題數據,但尚存有待改進之處,如課題問卷存在題量大、部分內容過于隱私等問題,致問卷無效處理數多,且課題受限于人力、物力及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特殊環境,存在樣本量較少、代表性稍弱的弊病,后期跟蹤課題將在以上方面進一步補充完善,也可結合實際適當輔以婦科超聲、激素測量、骨密度等檢查為課題結論提供客觀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