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去的鄉村裊裊炊煙

我的家鄉位于皖北亳州，是一個偏遠的農村，自從上學之后，我就逐漸遠離了家鄉，盡管家鄉留給我了深刻的記憶，也是我最魂牽夢繞的地方，但是參加工作之后我已經在外地扎根，一年到頭都忙于生計，很少有機會再去體驗家鄉的生活。偶爾回到家鄉，也發現如今的鄉村已經變得陌生起來，因為鄉村已經沒有記憶中的裊裊炊煙，也沒有兒時的玩伴，所以感覺記憶深處的家鄉已經離我遠去。

其實對于大多數農村出生的人而言，對農村生活最深刻的記憶莫過于做飯時的炊煙，因為人在生活中必須要吃飯，只有充滿煙火氣息的生活才最真實。在我小時候那個吃不飽穿不暖的年代，每天最大的樂趣莫過于母親做飯時圍在廚房，趁母親不注意就偷點兒吃的，填一下自己的肚子。現在想來，當時的生活盡管并不富裕，但是過得非常充實，每一個人都生活的無憂無慮。

大人們沒有繁重的養家糊口的負擔，也不需要為買房買車而憂慮，對小孩子來說更加自由，在那個年代并沒有那么多的輔導班，甚至輔導班是什么？我從來就沒有聽說過，所以每天只要放學完成老師布置的一丁點家庭作業，就有充分的時間來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當時的我經常會約上幾個朋友到田野中玩耍，因為田野中有很多我感興趣的東西，偶爾吃到一點別人給的番茄、黃瓜什么的，內心就會產生一種奇妙的感覺。

亳州地區在過去經濟條件非常落后，農村大多以種植業為主。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經常發現父母每天都要到地里勞動，這讓我感覺非常困惑。后來隨著年齡的不斷增長，我也有機會到地里幫忙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這樣就有一種長大成人的感覺。

當然了，在那時的我，沒有多大力氣，并不能真正幫助父母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我能夠做的也就是象征性的，幫忙扶一下或者推一下車，但我當時覺得缺了我，根本就推不動，現在想想確實感覺有點可笑，但是當時的那種成就感一直讓我難以忘懷，尤其是親戚朋友一句表揚，會讓我有一種樂翻天的感覺。

盡管我幫不上什么大忙，但是自己卻一直在努力著，想要展示自己的才能，想要證明我長大了。

那是一個農忙的季節，學校放假了，大人們嫌地里熱，不讓我跟他們到地里去，讓我在家里寫作業。其實我哪有心情在家里寫作業，從學生時代過來的人都知道，只要家長不在，最大的樂趣就是看電視，甭管能不能看懂，只要電視機開著，不管什么電視節目都會興致勃勃的看下去，其實在哪個年代，也沒有什么有趣的電視節目，但是我的好奇心很強，大人越是不讓看，我越是會利用一切時間來偷看，所以小時候經常和大人斗智斗勇，現在想起來自己當時確實很可笑，大人估計都知道咋回事，只是沒有揭穿而已。

我記憶最深刻的就是第一次做飯，由于農忙季節大人過于繁忙，顧不上做飯，到了吃飯的點兒，空氣中別人家做飯的香味已經隨風飄來，這時的我突發奇想，不如我在家里為父母做飯。

這個念頭一產生，我就立即有了大干一場的沖動，于是我就努力回憶母親做飯時的場景。對，首先要生火，于是我拿著柴草和各種木材，開始了自己第一次生火，盡管看起來很簡單，但是當自己真正動手操作時，才發現原來生火難度也這么大。每當柴草引燃之后，當我一股腦的將木材放進去時火就會滅，而且伴隨著火滅還會產生一股濃煙，把我嗆得十分狼狽。

但當時的我有一種不服輸的精神，在一次一次的實驗，經過近一個多小時的努力才將火生著，當然我的臉上和身上已經臟的不成樣子，嗓子里一股濃濃的煙味兒。盡管在生火的過程中遇到了很多困難，但是我探索到了生火的技巧，也第一次明白原來生火也挺難。

之后的我也開始不斷加大探索的力度，鍋、碗、瓢、盆用的非常遛，漸漸的，在裊裊的炊煙中，我熟練掌握了做飯的技巧，也開始各種探索，成為家長眼中非常懂事的孩子。

所以時至今日，每當路過農村，看見一股青煙直上，腦海深處立即就會想起小時候的場景，想起我曾經的生活。

可惜的是往事不可追，一切都成為過去。

如今的我變得更加忙碌，一方面父母年齡不斷增長，身體也每況愈下，另一方面自己的孩子也在逐漸長大，這時的我才充分體驗到了什么叫中年危機，現在的我再也不甘輕狂，再也不敢鬧騰，因為我出現任何事情，家里都會亂成一團。

如今的我，大多數時間都忙于工作、應酬，再也無暇感悟生活的美好，只是在按部就班的活著，繁重的生活壓力早就讓我喪失了斗志。現在的我好想再回到那個無憂無慮的年代。

遠離的家鄉才知道家鄉的可貴，才更加渴望親情。長期生活在城市的你，早已習慣了城市的冷漠，所以才更加懷念記憶中的裊裊炊煙和無憂無慮的生火。獨自一人在外面打拼真的很難，沒有家鄉親切的鄰里關系，遇事也很少有人幫忙，城市生活久了，感覺人真的變了，彼此之間的距離都在變遠，這種感覺很不好。

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又一次回到了自己魂牽夢繞的那個鄉村，但是鄉村的面貌早就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房屋變得非常整齊，也是統一的造型，地面也鋪上了水泥路。家家戶戶都用上了自來水和燃氣，到了中午做飯的時候，盡管空氣中依然能夠飄來陣陣清香，但是總感覺少了那么一點煙火氣息。

也許在我記憶深處那點煙火氣息是最值得我懷念的，因為炊煙伴隨了我整個童年時光，也在我腦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在老家農村沒有看到炊煙，讓我感覺非常遺憾，但這也體現出社會的進步，畢竟這種傳統的生活方式會嚴重影響生態環境，現在的農村變得更加干凈整齊，其實也很好，只是我心中更加懷念當年的生活而已。

如今的鄉村早已不是記憶中的鄉村，所以即使重新回到自己曾經生活的地方，也很難再有當年那樣的感受，但是我對家鄉的熱愛永遠不會發生改變，也好想念當年的裊裊炊煙。

安徽省亳州市譙城區淝河鎮經濟信息文化服務站，安徽亳州?劉家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