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的小艇》的風情書寫

史旦萍

《威尼斯的小艇》是美國著名作家馬克·吐溫的一篇寫景散文，被收錄在部編版小學教材中。這篇文章以靈活輕快的語言，多種修辭手法相結合的形式，通過威尼斯這座水上城市的主要交通工具——小艇，神形兼備地描繪出威尼斯的異國風情。作者以第一人稱的視角出發，從“我”的所見所感入手，精確地抓住小艇的特點，并與周圍的景象以及人物的活動相結合進行描寫，為讀者展現出水上城市的別致風情。欣賞這篇文章，可以跟著作者的腳步，去探究威尼斯的風土人情，一起感受威尼斯小艇上生機勃勃的景象。

一、文章的巧思

這篇文章雖然短小，但它的語言卻十分考究。文章開篇即用“其他城市的汽車”來與“威尼斯的小艇”做對比，借以說明威尼斯小艇的重要性。接著寫小艇的形狀，用“掛在天邊的新月”來打比方，這里是有一點巧思的。為什么作者要用“新月”來形容小艇，而不是直接寫“彎彎的月亮”呢？因為新月時，月亮只會露出一彎月牙，這時的月相與小艇的形狀極為相似，若是新月隨著時間流逝變成了上弦月，則形狀又不相同了。而一個“新”字讀來爽快，清新，語言感與節奏感俱佳，可見作者的用詞之準確。在后文中也隨處可見這樣精準的用詞，比如把輕快靈活的小艇比作田溝里的水蛇，這里其實還暗藏著另一個比喻，即把威尼斯的水道比作田溝，因為威尼斯的水道過于狹窄，不像大馬路那樣寬闊，而且彎彎曲曲的，用“田溝”來打比方再恰當不過了。比喻是最常見的一種修辭手法，通常用一個事物的特點來表現另一個事物的特點，作者一連用了好幾個比喻句，讀來卻不覺乏味，使每個事物的特點躍然紙上，寥寥幾句便具有極大的感染力，使小艇的形象逐漸清晰起來。

而后又寫船夫的駕駛技術，作者是怎么寫的呢？他一連用了好幾個形容詞，“很多的船只”“左拐右拐”“極窄”“擁擠”，這里用了襯托中的正面襯托手法。小艇左拐右拐、狹窄的河道、擁擠的船只，都是在描述行駛的客觀環境。作者用對行船并不有利的環境描寫來襯托出船夫行駛小艇的技術——操縱自如、毫不慌亂、平穩穿過。而“兩邊飛一般倒退的建筑”“我們忙亂的眼睛”則采用側面描寫的方法，以周圍的環境及坐船人的反應來襯托小艇穿行的速度之快，船夫的駕駛技術之好。如何將一個事物寫得具體而生動，這是教學大綱對小學生寫作的要求之一。從這篇文章中不難發現，除了直接的正面描寫，還可以用側面描寫來對事物進行補充。除了寫主要事物，還可以寫與之有關的、能夠反映出其特點的事物，正面描寫與側面描寫相結合，這樣，就寫得非常具體和完整了。看似簡短的一篇文章，卻隨處可見作者的精心用詞用句，無不體現著作者對這座水上城市的喜愛。

二、威尼斯的風情

威尼斯的美景不少，作者偏偏選取威尼斯的小艇切入，寫小艇的形狀，河道兩岸的形狀，將小艇與人們的生活結合起來以凸顯小艇至關重要的作用。其間作者不止寫了小艇，也用淺顯的文字，優美的語言，緊湊的結構，動靜結合的描寫帶著讀者去感受威尼斯這座城市的日常生活與風土人情，為讀者展示出這座聞名世界的水上城市的特有風光，言語之間無不帶著對生活的熱愛之情。文章的每一段都圍繞著小艇來寫，威尼斯人的日常生活也緊緊圍繞著小艇展開。中間幾段寫商人帶上大包貨物，沿著河岸來去匆匆地做生意;婦女、兒童、老人都通過小艇獲得快樂，各自生活。這些不同職業的人們都圍繞著小艇談天說地，歡樂無比，讓水城充滿了濃郁的生活氣息。最后一段寫人們去威尼斯著名的劇院——鳳凰歌劇院看戲的場景，從白天的生活寫到夜晚的生活，這座城市的每時每刻仿佛都有它獨特的魅力。當戲院散場之后，人們走上小艇還在“嘩笑”，莫不是還在回味著、談論著當晚演出的精彩片段？“水面上漸漸沉寂，只見月亮的影子在水中搖晃。”隨著小艇四處散開，駛向不同的方向，威尼斯這座城市的夜晚也逐漸沉寂下來，只有月亮的影子在水中搖晃著，這里是在動景中描寫靜景，以在水中搖晃的月影來襯托威尼斯寧靜的夜晚。除此之外，還有高大的石頭建筑、古老的橋梁、大大小小的船只，它們都隨著小艇的散去而沉睡在威尼斯的夜里。

從白天到夜晚，從熱鬧到沉寂，這座美麗的水上城市在每一個時刻都散發著迷人的魅力。威尼斯的小艇也在白天的忙碌中安靜下來，與水中的月影一起在水中輕輕晃動。晝與夜，動與靜，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作者在威尼斯靜謐的夜色中結束全文，“古老的威尼斯又沉沉地入睡了”，意境悠遠，一個“又”字說明威尼斯的每一天都如文章中的一天般熱鬧、喧嘩、富有人情味，達到了“言有盡而意無窮”的效果。

三、作者的感情

本文是從“我”的視角來寫的。文章中使用的第一人稱也是一種最直接的表達方式，無論故事中的人物是否真的是作者本人，他所描述、所記錄的都是作者親自經歷或親身感受過的事情。這樣寫的好處是能讓讀者有一種更加親切和真實的感受，不像是在其他人的故事中，而像是身臨其境一般。對于作者而言，這種方式更方便表達出自己想傳遞的思想感情，從一開始就拉近了與陌生讀者的距離，讓讀者逐漸與自己感同身受。比如，寫船上的游客與來往的船只打招呼，微笑與招手，這里作者把自己置于小艇里，很容易就將讀者一起帶進了小艇里，仿佛讀者也能體會到河面和小艇的情趣。“兩邊的建筑飛一般地往后倒退，我們的眼睛忙極了，不知看哪一處好。”岸邊的建筑飛一般地往后倒退，也是在寫小艇的速度之快，從而進一步表現船夫高超的駕駛技術。船夫的技術讓小艇舒適又輕快，從表現船夫駕駛技術的語句中，讀者能感受到船夫的自信與自豪。在水上名城駕駛聞名世界的小艇，怎能不具備一流的駕駛技術？小艇不僅是威尼斯的交通工具，也是威尼斯的一張風景名片，而船夫給這張風景名片注入了靈動的生命力。商人、婦女、孩子、老人，各種角色和各種身份的人都通過小艇來打交道，作者從側面描寫出了小艇的重要性，也是在暗暗地向讀者發起邀請——快來威尼斯體驗一下這“無所不能”的小艇吧！而人與小艇的關系之密切也在最后一段得到了升華，其實不寫最后一段人們一樣能通過前面忙碌、悠閑的畫面體會到小艇與這座城市的人們之間的關系。但有了最后一段，這層關系就更加密不可分了。作者寫威尼斯的小艇，絕不單單是要寫小艇，而是借助小艇來表現威尼斯的生活風情，表達對威尼斯這座城市的一種贊美之情。作者巧妙的構思、精準的語言，如此匠心獨運，字里行間都在表達他對威尼斯小艇的喜愛，對威尼斯生活的喜愛以及對整座水上城市的喜愛之情。

本文從威尼斯的主要交通工具——小艇入手，來展現這座城市的風貌。寫景散文一向是以景物的美好來表達作者內心美好的情感。作者的所見、所聞、所感，都潛藏在“軟軟的皮墊子上”“形式不同的石橋”“與來往船只打招呼”間，以“我手寫我心”，使得這篇文章語言美、畫面美、感情美。在日常生活中，我們也要有一雙善于發現美的眼睛，記錄下這世界稍縱即逝的精彩瞬間。

作者單位：江蘇省宜興市太華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