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浙江數字經濟實踐洞見立法探索

浙江省經信廳數字經濟處

十多年來，浙江堅持一張藍圖繪到底、一任接著一任干，推動數字經濟不斷發展壯大，形成了一系列可復制、可推廣的浙江經驗和浙江樣本

數字經濟是繼農業經濟、工業經濟之后的主要經濟形態，是以數據資源為重要生產要素，以現代信息網絡為主要載體，以信息通信技術融合應用、全要素數字化轉型為重要推動力，促進公平與效率更加統一的新經濟形態。

“贊成52票，反對0票，棄權0票，未按1票，通過！”2020年12月24日，浙江省十三屆人大常委會第二十六次會議高票表決通過了《浙江省數字經濟促進條例》（以下簡稱《條例》）。《條例》的審議通過，既是歷年來浙江高質量推進數字經濟發展的智慧結晶，也將從法律制度層面保障數字經濟2.0版深入發展。

浙江數字經濟發展歷程與特征

浙江是習近平總書記數字中國戰略思想的重要實踐地，也是全國數字經濟先行省份。早在2003年，時任浙江省委書記習近平同志就作出了建設“數字浙江”的重要決策;2014年浙江率先提出大力發展以互聯網為核心的信息經濟，2016年創建全國唯一的國家信息經濟示范區;2017年浙江省委提出實施數字經濟“一號工程”，加快構建以數字經濟為核心、新經濟為引領的現代化經濟體系，將其作為實現高質量發展的新引擎;2018年制定實施國家數字經濟示范省建設方案和五年倍增計劃，謀劃了數字經濟發展“3386”體系;2019年獲批建設全國首批國家數字經濟創新發展試驗區;2020年提出深入實施數字經濟“一號工程”2.0版，努力搶抓全球治理體系變革和產業鏈重構下數字經濟創新發展的戰略機遇。十多年來，浙江堅持一張藍圖繪到底、一任接著一任干，推動數字經濟不斷發展壯大，形成了一系列可復制、可推廣的浙江經驗和浙江樣本。

浙江發展數字經濟起步早、探索早，經歷了從數字浙江起步到信息經濟，從數字經濟1.0版到數字經濟2.0版，不斷探索、迭代升級和總結提煉，逐步明晰數字經濟的基本定義、主要內涵和基本特征。

數字經濟是繼農業經濟、工業經濟之后的主要經濟形態，是以數據資源為重要生產要素，以現代信息網絡為主要載體，以信息通信技術融合應用、全要素數字化轉型為重要推動力，促進公平與效率更加統一的新經濟形態。其構成是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和信息技術融合應用，其核心要義是推進數字產業化、產業數字化、治理數字化為標志的“三化”創新發展，并呈現出新關鍵要素（數據資源）、新基礎設施（云網端）、新主導產業（信息技術產業）、新業態模式（電子商務、移動支付等）、新組織形態（平臺化組織）和新治理方式（多元協同共治）等一系列新的特征。

浙江推進數字經濟發展主要成效

近年來，浙江緊緊抓住先發優勢，深入實施數字經濟“一號工程”，取得重要進展，數字經濟已成為我省經濟社會發展的主引擎、轉型升級的主動力和創業創新的主陣地。

數字經濟引領增長，特色產業持續增強。從2014—2020年，浙江數字經濟總量快速提升，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增加值從2014年的2854億元到2020年的7019.9億元，增長了1.46倍，年均增速達到16.2%，占GDP的比重從7.1%提高到10.9%，成為經濟增長的主引擎。2019年浙江省數字經濟總量達2.7萬億元，是2014年的2.47倍，占國內生產總值（GDP）比重從2014年的27.25%提升至2019年的43.3%。即使面對新冠疫情的“大考”，2020年全省數字經濟逆勢奮進，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增加值同比增長13%，高出GDP增速9.4個百分點，對全省GDP增長貢獻率達到34.9%。目前，全省已形成5個超千億元級產業集群;2020年，電子信息制造業規模躍居全國第3位，軟件產業規模居全國第4位。

數字技術取得突破，創新成果持續涌現。在浙江，“互聯網+”科技創新高地建設一直在持續推進，以前所未有之力布局建設之江實驗室等一批重大科研平臺，組織實施“尖峰”“尖兵”“領雁”“領航”計劃，類腦計算芯片、飛天2.0操作系統等眾多創新成果不斷涌現，2020年底全省數字經濟核心產業有效發明專利累計達6.5萬件，同比增長32.4%。

產業數字化深入推進，賦能增效持續壯大。浙江產業數字化指數位居全國第一。2020年，浙江聚焦“415”先進制造業集群和十大標志性產業鏈，深化推進智能化技術改造行動全覆蓋，推進149家數字化車間/智能工廠建設，培育“未來工廠”12家;深化“1+N”工業互聯網平臺體系建設，supET工業互聯網平臺、supOS工業操作系統入選2020年國家十大跨行業跨領域工業互聯網平臺，創建省級工業互聯網平臺210家，累計上云企業已超41萬家，數字賦能加速培育壯大。

新業態煥發活力，創新生態體系持續完善。浙江的“互聯網+”創業創新生態體系日益完善，人才凈流入率全省各市均為正，杭州、寧波人才凈流入率分別位居全國大中型城市第一、第二名。跨境電商、移動支付、共享經濟等新業態新模式煥發蓬勃生機，2020年全省實現網絡零售額22608.1億元，總量規模穩居全國第2位，同比增長14.3%;跨境網絡零售出口1023億元，同比增長31.6%，全省出口活躍網店11.3萬家，呈現較快回升態勢。新型貿易中心、新興金融中心、“移動支付之省”建設取得新成效，涌現出創業創新“新四軍”和夢想小鎮、云棲小鎮等浙江創業創新代表。

基礎設施優化升級，發展基石持續夯實。制定實施新型基礎設施建設、5G發展等行動計劃，加速布局5G網絡、數據中心、人工智能、工業互聯網等新型基礎設施。5G建設走在全國前列，截至2020年底，已建成交付5G基站6.26萬個，率先開展5G基站建設“一件事”集成改革，5G場景應用項目全國領先。國內首個國家新型互聯網交換中心于2020年6月正式啟動運行，已接入14家企業，接入總帶寬885G，峰值交流流量65G，擴容杭州骨干直聯點網間總帶寬增至690G。加快謀劃大數據中心、超算中心建設，阿里巴巴長三角智能數據中心、烏鎮之光（桐鄉）超算中心啟動建設，累計建成各類數據中心190個。開展IPv6規模部署和應用試點，浙江省IPv6活躍度84.63%，居全國前列。

強化整體智治，數字治理水平持續提升。首創“城市大腦”建設，杭州“城市大腦”得到習近平總書記充分肯定，杭州經驗加快復制推廣。“掌上辦事之省”“掌上辦公之省”建設加快推進，機關內部“最多跑一次”系統應用不斷深化，數字政府建設排名全國第一。2020年，浙江首創的“一圖一碼一指數”更是樹立了數字化戰疫新標桿。

數字經濟地方立法的歷程與思考

《浙江省數字經濟促進條例》作為2020年浙江省人大常委會和省政府立法計劃一類項目，早在2018年底，浙江省經信廳就牽頭啟動了《浙江省數字經濟促進條例》起草工作。2019年底，《條例》完成草案送審稿;2020年6月，浙江省政府第44次常務會議討論通過后提請省人大常委會審議;2020年7月、11月、12月，浙江省人大常委會先后三次審議;2020年12月，浙江省委常委會進行討論。2020年12月24日，浙江省十三屆人大常委會第二十六次會議表決通過《浙江省數字經濟促進條例》，并于2021年3月1日起施行，是全國首部以促進數字經濟發展為主題的地方性法規。

在完成《條例》草案送審稿的過程中，浙江省經信廳于2018年底專門成立了條例起草領導小組及工作專班，會同省司法廳、省人大財政委、法工委等單位廣泛征求各方面的意見建議，包括省內各地各部門，省內外數字經濟領域的重點企業、知名專家、學者，并組織到上海、廣東、貴州等地開展學習調研，經反復修改完善形成。《條例》的審議通過，既是浙江落實習近平總書記“數字中國”等戰略思想，為數字經濟創新發展貢獻浙江經驗和浙江樣本，彰顯“重要窗口”使命擔當;也是再創浙江數字經濟發展新優勢的迫切需要;更是將浙江發展數字經濟行之有效的好做法、好經驗、好制度上升為地方性法規，以法治手段引領和保障浙江省數字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客觀要求。

立法框架思路與主要解決問題

數字經濟立法中，主要考慮需要把握基礎性、統領性、地方性、特色性、促進性和規范性等要求。因此，《條例》重點關注三大問題。一是構建數字經濟發展政策制度環境，明確發展數字經濟的基本理念、原則和導向，主要管理體制機制、重點激勵政策和治理措施等;二是抓住數字基礎設施、數據資源兩個基本要素，明確其基本原則、目標要求和重點措施;三是緊扣數字產業化、產業數字化和治理數字化的發展重點，明確發展的主要目標、重點任務和具體要求。

針對以上需要關注的問題，《條例》的制定存在四大難點：此次審議通過的《條例》，主要解決四個方面的問題：一是關于數字經濟的界定。數字經濟作為一種新的經濟形態，它的理論新、涉及面廣，有著豐富的內涵和特征，因此如何明確界定其內容是最大的困難。二是關于制度環境的設計。制定地方性的促進條例與其他規制性的條例最大的差別是如何通過設計一整套制度來促進其發展，但又要與政府的政策性文件要有所區分，這是條例第二個難點。三是針對數字經濟發展中存在的具體問題采取針對性的措施。如在數字基礎設施方面，缺乏專項規劃，存在低水平重復建設，通信基站、管線建設存在制約等問題。在數據資源方面，存在個人信息非法采集和利用、公共數據共享開放程度低、數據交易模式不健全等問題。在數字產業發展方面，存在規模體量不夠大及創新質量不夠高、關鍵技術“卡脖子”等問題。在產業數字化轉型方面，存在轉型慢、質量不高，中小企業不想、不敢、不會轉型等問題。在治理數字化方面，如何主動適應數字化時代背景，形成新型治理體系，進而引領和保障數字經濟有序發展，促進公眾更好享有數字化紅利的問題。以上這些具體問題需通過地方立法，在法律制度設計上突破進而促進其發展。四是數字經濟的治理問題。數字經濟涉及面廣、發展速度快，涌現出的各種新情況新問題多，如何更加有效、更加精準地監管也是一個挑戰。如數字經濟領域出現的新的競爭方式，平臺化組織、融合型新業態如何監管，數據開發利用與網絡安全和個人隱私保護如何并重等，這些是業界一直在討論但尚沒有明確定論的，不少內容涉及的立法權限屬于國家層面，地方立法如何探索創制性規定，并做好銜接也是重點考慮的內容。

《條例》共9章62條，其主要內容有：第1章總則，構建數字經濟發展的制度環境，規定了數字經濟發展的基本定位、原則和方向，明確了政府及相關部門的職責權限。第2章數字基礎設施，明確建設的基本原則和發展方向，并在編制發展規劃、建設專項規劃與建設，銜接配套建設數字基礎設施、促進共建共享等方面作相應規定。第3章數據資源，明確數據資源的界定，并對其如何采集、共享使用和開發利用等作原則規定。第4章數字產業化，明確數字產業發展布局和主要方向，并在核心技術研發、市場主體培育、發展載體建設等方面作出規定。第5章產業數字化，明確制造業、服務業、農業等數字化轉型的路徑和要求，并在完善服務支撐等方面作出規定。第6章治理數字化，就推進政府治理、城市管理、鄉村建設等領域的數字化，加快建設城市大腦、未來社區，構建多元共治體系等作出規定。第7章激勵和保障措施，重點是在政府基金、財政資金、稅收優惠、金融支持、要素保障、數字素養、新業態用工服務保障等方面作出規定，保障數字經濟的發展。第8章法律責任，對違反本條例的有關規定明確了相應的法律責任。

2020年，浙江聚焦“415”先進制造業集群和十大標志性產業鏈，深化推進智能化技術改造行動全覆蓋，推進149家數字化車間/智能工廠建設，培育“未來工廠”12家;深化“1+N”工業互聯網平臺體系建設，supET工業互聯網平臺、supOS工業操作系統入選2020年國家十大跨行業跨領域工業互聯網平臺，創建省級工業互聯網平臺210家，累計上云企業已超41萬家，數字賦能加速培育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