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泠波 郭靜
摘 要:中國古代編輯家群體在長期的編輯實踐中形成的一系列思想是遺教后世的寶貴的精神財富,集中體現在三個方面:為國——經世致用;治學——實事求是;修身——勤精不倦。這些思想對新時代編輯實踐和素養提升具有重大指導意義,要求當代編輯應為社會主義文化建設貢獻力量,堅守高尚的職業道德,努力作學者型編輯。
關鍵詞:古代編輯家;思想典范;學者型編輯
中圖分類號:G12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3-2596(2021)06-0057-04
中國古代的珍貴典籍得以完整、宏富地流傳至今,為我所用,離不開以孔子、司馬遷、班固、朱熹等為代表的中國古代編輯家群體的辛勤付出,他們在典籍的生產、整理、流傳方面可謂功德無量,不可磨滅!他們通過選擇、審鑒、分類、編序等編輯活動將零碎、分散的文獻和資料編輯成書,使其長期儲存、廣泛流傳,弘揚了民族的優良傳統,使中華文明放射著璀璨的光芒。那些歷經百代、舉世矚目的文獻典籍無不閃爍著中國編輯家們思想的光輝,他們用生命實踐譜寫了中國千年學術史,在中國編輯學史上豎起了一座偉大的豐碑。
一、中國古代編輯家思想
中國古代編輯家群體的編輯實踐多是集修書、校書、編纂于一身,在對材料的匯集、選擇、整理、辨偽、校對等過程中,形成了關于編輯實踐的系統性理論思想,這些思想延續后世,指導著一代又一代編輯者們繼往開來,為文化的傳承與創新做出不朽的貢獻。
(一)為國——經世致用
歷史上很多著名的編輯家都懷有經世致用的理想抱負,認為學問必須有益于世,他們在編輯實踐中以這一原則作為編纂書籍的根本宗旨和選擇標準。
1.文以載道
中國古代編輯家們主張編輯工作要為治國濟民的政治目標服務,這也是典籍傳世的價值所在。例如以孔子思想為代表的儒家思想以“仁義”為本,要求統治者施行“仁治”,“以道得民”[1]要求全社會遵守“五倫”,深得民心,被人們接受和擁護。作為編輯鼻祖的孔子編書有明確的思想,即通過對教材的選編、文字的加工,傳播自己的政見和理想,重視知識的實用價值和書籍的社會效益。如在對“六藝”的整理編纂方面,他感于周代世道衰微的社會現狀,“孔子成《春秋》而亂臣賊子懼”;為了在“禮崩樂壞”的社會恢復周禮,孔子懷著“周監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從周”的信念,編修禮樂,博人以文,約人以禮;他評選《詩經》的一條重要原則是“取其可施仁義者”。在編輯實踐中,孔子還主張“攻乎異端,斯害也已”,重視文以載道、文以化人,這些都為后世編輯家的編輯活動提供了借鑒和啟示[2]。司馬遷以“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作為編纂《史記》的指導思想,旨在通過展現歷史發展、演變的內在規律,關照現實,指導后世。班固推崇儒學,將之奉為編纂過程中的圭臬,他編纂史學著作也是以歷史為手段來論證儒學的合理性,宣揚儒家思想。北宋袁樞摘編《資治通鑒》中的重要史實輯成的《通鑒紀事本末》,也是總結歷史的經驗教訓宣言自己的政治見解,原始而察終,被宋孝宗評價為“治道盡在是矣”。
2.編書以資治
中國古代編輯家們都懷有治國安邦、心系天下的高尚情操,對于國家盛衰、百姓疾苦有著強烈的政治責任感和社會責任感,這使他們的編輯活動具有強烈的動機——資治,即憑借手中的筆,為社會提供一劑經國治世的良藥。為了使統治者能從史籍中洞悉古今制度得失,感悟治理天下之理,更好地管理百姓,維護政權,杜佑把歷代社會經濟發展等重要史實材料有意識地重新纂輯,溯尋典章制度的因革變遷,融匯貫通,編成史學巨著《通典》,以期為唐王朝寫下一幅臻于理想的政治藍圖。他在《通典》卷一序云:“所纂《通典》,實采群言;征諸人事,將施有政。”[3]《舊唐書·杜佑傳》載杜佑的話:“略觀歷代眾賢論著,多陳紊失之弊,或闕匡拯之方,臣既庸淺,寧詳損益……至于往昔是非,可為來今龜鏡,布在方冊,也粗研尋。”[4]通過對史書的編纂,總結歷代興衰成敗的經驗教訓,杜佑期望以此為統治者提供鏡鑒,這也是他在史書編纂領域進行的更大程度的發揮和更深層次的拓展。司馬光編纂《資治通鑒》的原則是“專取關國家盛衰,系生民休戚,善可為法,惡可為戒者”,簡言之就是將“資治”“取鑒”作為編纂此書的宗旨。朱熹也主張“編書以資治”,他努力編輯立說,為統治者提供理論依據和治事經驗及教訓[5]。朱熹在所編的《八朝名臣言行錄》中自序道:“所載國朝名臣言行之跡,多有補于世教。”朱熹編纂的《資治通鑒綱目》被后人評價為“扶天倫,遏人欲,修百世之規度,為萬世之準繩”。朱熹的門人李方子說:“為人君而通此書,足以明德威之柄,燭治亂之原;為人臣而通此書,足以守經事之正,達變事之權。蓋窮理致用之總會,而萬世史筆之準繩規矩也。”[6]中國古代編輯家們正是基于“文以載道”“編書以資治”的高尚追求,胸懷“經世致用”的偉大抱負,在編輯的道路上全身心地投入,為后世編輯群體樹立了不朽的典范。
(二)治學——實事求是
1.充分尊重原作
科學求實的編輯態度是編者必備的基本素養,對材料的加工應充分尊重原作,忌強加于人。孔子主張“述而不作”[2],“述”是“闡述”,“作”是指“憑空造作”,意謂只是闡述原作的文辭,不隨便添加己見,“子絕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2]正是孔子編輯時充分尊重原作的體現。北齊顏之推認為編校要謹慎從事,切不可以意妄改,徒增訛誤。他在《顏氏家訓·勉學》中說:“校定書籍,亦何容易?自揚雄劉向方稱此職耳。觀天下書未遍,不得妄下雌黃。”[7]連博覽群書的顏之推對于編輯工作都慎之又慎,何況才疏學淺之輩,這也成為編輯史上告誡后世不可“信口雌黃”的佳話。
2.重視材料的真實性
考辨古籍真偽在我國有著悠久的歷史傳統。孟子曾說:“盡信《書》,則不如無書。”孔子主張“無征不信”,他曾說:“夏禮,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禮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獻不足故也,足則吾能征之矣。”[2]由于杞、宋兩國的歷史資料和知禮的人才不足的緣故,孔子也無法驗證夏商兩代的禮制,可見他注重考證,如果沒有客觀證據,即使在主觀上再自信也不妄言。司馬遷繼承了古代史家“實錄”的編輯傳統,特別重視選材的精審,力求對材料進行嚴謹、客觀的考核與選編,做到言之有據。他編著《史記》時為了求得資料的可靠性,他曾經“厥協六經異傳”“整齊百家雜語”,對大量古文獻作了系統的梳理和考辨。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曾鞏一生成果卓著,在編輯書籍方面非常嚴謹,凡存疑之處必廣集眾本,去偽存真。他注重材料的真實完整性,補完足,刪重復,訂編次,校理群書,井然有序。經過唐末、五代的戰亂,宋初圖書散佚、錯亂的情況非常嚴重,曾鞏為文獻典籍的整理、流傳做出了重要貢獻。
3.破除虛妄邪說
古代中國的科技水平比較落后,對于自然現象,人們難以用科學的方法解釋,封建統治者又善于用迷信思想施行愚民統治,所以,虛妄、迷信思想大行其道,文獻典籍的編纂也深受影響。孔子主張“不語怪、力、亂、神”[2]即對他沒見過的超自然現象,以及他無從探究、無法理解的怪誕事物絕不涉及,并刪削蕪雜,去掉怪誕,排斥虛妄。
唐代的史書編輯大家劉知己強調修史要實錄直書,采撰要考核征實。他反對將小說等不實內容寫入史書,采用多種方法考證材料,驗之以事實,核之以道理,校之以信史,注重考察文獻的成書背景、撰寫宗旨,他在撰寫《史通》一書的編輯實踐時形成的良好的編輯作風和科學的編輯方法,對后世的編輯工作產生了深刻的影響,樹立了良好的典范,尤其影響了同時期的著名政治家、史學家杜佑。杜佑在編輯《通典》的過程中,不迷信,不盲從,強調以人事為本的編輯理念,避免記載以往古籍中關于天人感應之類的內容,并通過事實與分析的方法,對一些虛妄迷信觀念進行否定和批判。杜佑也視史書中雜論迷信內容為大忌,必須加以摒棄。正是這種嚴謹的編輯態度,造就了《通典》這部影響深遠的史學巨著,流芳百世。此外,杜佑這一編輯理念還反映在其對當時社會錯誤思潮的批判上,如當時朝廷中有人針對“國祚”問題大發議論,認為朝代的長短由天注定,不以人的主觀意志為轉移,極力鼓吹讖緯之學。杜佑極力排斥這種虛妄荒誕的迷信觀點:“觀李、馬陳諫,乃稱冥數素定,不在法度得失,不關政理臧否,故曰終莫究詳,斯之謂矣。但立制可久,施教得宜,君尊臣卑,干強枝弱,致人庶富,享代長遠,為理之道,其在茲乎?”[8]杜佑指出朝代的長短取決于尊卑有序的君臣關系、完備適宜的典章制度、人民生活的安定富足、社會經濟的發展,認為人的主觀努力是國家安定、長遠的決定條件,統治者必須積極作為,將施有政,不可偏信“天時”“杳冥”等天命論迷信觀點。正是這種客觀的態度,使《通典》成為歷代統治者學習如何從政、為政的教科書,被清乾隆皇帝譽為“經國之良規”。
鄭樵是北宋著名的史學家、目錄學家和編輯家,在編輯實踐中,他以會通的編輯觀點和批判精神,編纂了長達200卷的大型紀傳體通史——《通志》,對編輯理論和方法作了進一步的發展和創新,對當時和后世的編輯活動產生了深刻的影響。鄭樵不滿于時人只講義理詞章之學,認為那種用“空言”著書、“虛言”作箋注的治學方法會使讀者“因疑而求,因疑而迷,因迷而妄”。針對有宋以來的妖妄之說,鄭樵在《通志》中專門作《災祥略》予以否定:“臣舊作《春秋傳》,專以明王道,削去三家褒貶之說,所以杜其妄。今作《災祥略》,專以記實跡,削去五行之說,所以絕其妖……臣竊觀漢儒之說,以亂世無如春秋之深,災異無如春秋之眾者,是不考其實也……嗚呼!天地之間,災祥萬種,人間禍福,冥不可知。奈何以一蟲之妖,一氣之戾,而一一質之以為禍福之應,其愚甚矣!”[9]鄭樵以充分的史料力辨“天人感應”說之虛妄,恐世人受邪說影響落入迷信虛妄之窠臼。
(三)修身——勤精不倦
無數歷史經驗都可證明,那些紛繁蕪雜的材料因飽學之士的妙筆編輯而生花,在這背后不容忽視的一點是:廣聞多識是成就優秀編輯家的必備素質。只有廣博的學識才可具有對材料真偽的判斷力,對內容、結構的組織力,對聚訟紛紜的觀點的辨識力,賦予成書傳世價值的創造力。
劉知幾針對書籍編纂者提出了“才、學、識”三方面的要求,“才”是指編者的文字駕馭能力,“學”指編者的學識修養,“識”指編者對于資料的鑒別能力和對于人、事、物的判定力。他認為,作為一名稱職的編輯家,這三方面能力相輔相成,缺一不可,并且用生動形象的比喻論證了三者之間的關系:“夫有學而無才,亦猶有良田百頃,黃金滿籯,而使愚者營生,終不能致于貨殖者矣。如有才而無學,亦猶思兼匠石,巧若公輸,而家無梗楠斧斤,終不果成其宮室者矣。猶須好是正直,善惡必書,使驕主賊臣所以知懼,此則為虎傅翼,善無可加,所向無敵者矣。”[4]劉知己不但始終以這三個方面嚴格要求自己,這一理念也被后世編者們踵繼。如袁樞編著《通鑒紀事本末》,非輕易而成,如章學誠所言:“非深知古今大體,天下經綸”是不能編成此書的。
鄭樵治學務求廣博,立志遍讀古圣賢之書,通百家之學,他認為書籍編纂者,應該是會通百家的通才,要廣聞多識,“深于博雅”[9]。博者,即多見天下之書,博聞強識。鄭樵本身也是一位博聞多識、學富五車的通才,他一生勤精不倦,著述宏富,達84種之多,涉及文字、音韻、名物、典制、天文、地理等方面,這也使他成了一位在考據、辨偽、目錄、文字、音韻等方面集大成的編輯家。中國古代編輯家們對書籍海納百川的態度及在讀書過程中表現出的孜孜不倦、刻苦鉆研、勤于思考的治學精神流傳千載。
二、中國古代編輯家思想的當代價值
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上指出,中華民族創造了源遠流長的中華文化,中華民族也一定能夠創造出中華文化新的輝煌[10]。當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了新時代,新形勢、新要求下,如何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與傳承發展中華傳統文化相結合,創造出新的輝煌是擺在當前出版工作者面前的重要課題。編輯作為文化傳播的重要媒介,肩負著講好中國故事,傳播中國聲音,反映人民意愿,提升中華文化軟實力的神圣使命和職責。中國古代編輯家的思想和實踐是遺教后世的寶貴的精神遺產,對做好編輯工作,提升編輯素養具有現實的指導意義。
(一)編輯要為社會主義文化建設貢獻力量
編輯是文化傳播的“守門人”,在社會主義文化建設的宏圖大業中具有至關重要的作用。編輯作為宣傳思想工作的踐行者,要重視“文以載道”,當今社會,應該以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和黨的十九大精神為指導,增強“四個意識”,堅定“四個自信”,自覺承擔起舉旗幟、聚民心、育新人、興文化、展形象的使命任務,堅持正確政治方向,為服務黨和國家事業全局作出更大貢獻。要堅持黨對意識形態的領導權,把統一思想、凝聚共識作為出版行業的職責和使命,維護國家的政治安全和文化安全。
此外,編輯要注重“編書以資治”的社會功能,把握時代脈搏,聆聽時代聲音,承擔記錄新時代、書寫新時代、謳歌新時代的使命,為黨和政府決策提供參考。編輯還要以人民為中心,積極宣傳推廣符合社會主義價值觀和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出版物,堅持以精品奉獻人民,弘揚真善美,涵養崇德向善的社會風氣。
(二)要堅守高尚的職業道德
編輯對稿件的加工整理是圖書高質量的關鍵因素,從消滅差錯到潤飾提高,對稿件的“改造”必不可少,但是,在全面、認真地執行時,必須要本著實事求是的原則[11]。應以“述而不作”的嚴謹態度充分尊重作者的著作權,在著作權法規定的允許范圍內進行加工。編輯實踐實為“替人作嫁”,不能依編輯的個人好惡行事,不可將個人觀點強加于人,要認清自己的角色,理解、依從作者的思路,處處為作者著想。如果稿件中發現有疑問和沒有把握之處,一定要重視真實性原則,通過查閱工具書、專業書或請教專業人員等方式,力圖消除訛誤。遇到原稿中不符合規范之處,要嚴格按照國家頒布的各種相應的規范性文件一一予以改正,切忌濫施刀斧。不但要證實,還要注重證偽,去粗取精、去偽存真是編輯活動成功的根本保障,特別是在記載互謬、數說并傳、真偽混雜時,最需要精審的考核。對于一些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觀點,包括落后的、虛妄的、封建迷信思想,一定要刪削蕪雜,嚴厲加以抵制。編輯工作不是文學創作,科學審慎的態度、認真細致的工作作風和甘為人梯的奉獻精神是編輯職業道德基本要求。
(三)努力做學者型編輯
隨著出版業的不斷發展,審、編、校等工作的分工漸趨明顯,尤其是編輯、校對更加專門化,從事這一職業的群體不斷擴大,導致編輯隊伍的人員水平參差不齊。中國古代編輯家群體勤精不倦以進德修業的高尚精神一直激勵著后世一代代有志編者成為專家學者。學者型編輯是指編輯在通曉編輯業務的同時,求知向學,有自己的研究方向,在某一領域有所創建并有著述的復合型人才。如周振甫從事編輯工作50余年,除了將畢生精力投入到默默無聞的編輯工作外,他更善于學習,勤于思考,嚴于治學,成為著名學者,古典詩詞、文論專家,著述宏富,學術價值巨大。新時代、新形式對編輯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要想成為一名優秀的編輯,就要努力學習,刻苦鉆研,提升個人學養。充分的知識儲備可以提高編輯對紛繁蕪雜的稿件的辨別力,在選稿過程中可以多中選優,去粗取精,發掘有深度、有價值的優秀作品。此外,做學者型編輯,可以對學術領域有更切身的體會,對學術動態有更敏銳的洞察,對稿件質量、水平有專業的研判。在研究及撰寫學術成果過程中所應用的思路、方法也可以用來指導稿件的審理和加工工作。
以學術期刊為例,編輯的才、學、識是編輯活動的靈魂,沙里淘金、慧眼識珠的功力決定了刊物的質量和水平,若無卓越的見識,即使將價值不高、思想性不強、毫無創新的文章修改到無任何文字上的差錯,也不過是助推了學術垃圾的生產問世,成了那些學術投機、沽名釣譽之徒的好助手,刊物質量無從體現,更是玷污了學界的優良風氣。因此,編輯不能僅停留于簡單的句讀之學和挑錯之術,而應該通過勤精不倦的深度學習,提高自己的學術眼光,為學界獻上優質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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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賽漢其其格)
Ancient Chinese Editors' Thoughts and Contemporary Value
LI Ling-bo1, GUO Jing2,3
(1.Inner Mongolia Social Science Academic Center, Hohhot 010010, China;
2.Faculty of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Beijing Language and Culture University, Beijing 100083, China;
3.College of Humanities Education, Inner Mongolia Medical University, Hohhot 010010, China)
Abstract: A series of thoughts formed by the group of ancient Chinese editors during the long editing practice are the precious spiritual wealth of the posthumous generations, which are embodied in three aspects: serving the country-managing the world for practical purposes; pursuing scholarship-seeking truth from facts; self-cultivation --Diligence and tirelessness. These ideas are of great guiding significance for the practice and quality of editors in the new era. It requires contemporary editors to contribute to the construction of socialist culture, adhere to noble professional ethics, and strive to be scholarly editors.
Keywords: Ancient Editors; Ideological Paradigm; Scholarly Edito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