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碧萍, 劉祖容, 龍湖榮
(1.廣西大學 土木建筑工程學院, 南寧 530004; 2.廣西防災減災與工程安全重點實驗室, 南寧 530004)
隨著城市用地的日趨緊張,高層建筑建設不斷發展;地下空間日益得到充分利用,城市中涌現出諸多的深基坑開挖工程。但由于深基坑的風險因素多,涉及的專業工程類別較廣且施工難度大,基坑工程事故時有發生,這不僅延誤工期,還會造成巨大的直接經濟損失及人員傷亡。2019年4月揚州古運新苑拆遷安置小區的基坑坍塌事故,造成5人死亡,1人受傷;2017年深圳福田區3號線3期南延工程基坑土方坍塌,造成1人受傷,3人死亡,直接經濟損失345萬元。因此,對深基坑工程進行有效的風險評價及管理至關重要。國內外研究人員對基坑的風險評價及管理進行了相關的研究,并取得了一定的研究成果。Choi等[1]利用可靠性原理對基坑工程進行風險評價。Xu[2]、Huchzermeier[3]提出了基于風險分析的基坑工程管理。劉耀明等[4]將模糊綜合評價法用于EPC隧道項目的風險評價。斯建寧[5]基于集對理論與模糊層次分析法構建了深基坑風險評價模型,并通過計算驗證了該模型的適用性。劉波等[6]建立模糊層次評價模型,通過特征根法計算不同風險因素權重系數,再進行敏感度分析并制定出風險控制措施。曾小明等[7]分析了某地鐵項目的風險源,運用層次分析法進行風險評估,并針對不同的風險源提出了對策。周紅波等[8]利用故障樹分析法找出風險因素,并在此基礎上通過敏感性分析確定了關鍵風險因素。黃建華等[9]基于貝葉斯網絡模糊綜合分析法對基坑的圍護工程進行風險評估。王峰等[10]采用層次分析法確定風險因素權重,由模糊綜合評價法確定各風險因素等級,并提出針對性措施。陳紹清等[11]利用事故樹建立模型,通過層次分析法計算權重及排序,對地鐵深基坑坍塌事故進行了風險分析。
綜上分析,許多學者常使用層次分析法、模糊層次分析法或故障樹分析法進行風險評價,以上方法有一個共同的缺點即主觀性較強。采用層次分析法解決實際問題時,判斷矩陣的構造往往不滿足一致性條件,雖然很多學者提出了諸多的修正辦法,如采用特征向量、遺傳算法等優化,使得修正后的矩陣都能滿足一致性條件,但不同的方法計算得到的指標權重不一致,甚至會因采用不同的方法使得一些指標相互矛盾。郭亞軍[12]基于層次分析法進行改進而提出G1法,該方法無需構造判斷矩陣,可避免一致性檢驗不一致的情況發生[13],以提高結果準確度。
深基坑開挖是一項復雜的工程,存在著諸多風險因素,系統地識別出潛在風險,至關重要,但前人在該領域的研究主要側重于運用不同的方法對風險進行評價,卻弱化了前期的風險識別。故本文將采用WBS-RBS方法將深基坑施工分解成詳細的工序并細化風險因素,系統地識別出主要風險因素,再運用G1法計算各風險因素權重系數及風險值,進而確定各工序的風險值。
由于深基坑工程結構復雜,涉及專業類型較多,影響因素也較多,故通過WBS-RBS方法將復雜的工程項目與風險因素分別分解成比較簡單的基本單元,再將以上兩者進行耦合,確定不同施工項目對應的風險因素。
WBS-RBS法風險識別的具體步驟[14]:1) 根據深基坑施工步驟分解成詳細的工序,建立WBS工作結構;2) 以深基坑開挖風險評價指標體系為依據對風險因素進行分解,構成RBS風險結構;3) 以WBS為列,RBS為行構建風險識別矩陣。
風險值由事故發生的概率與損失相乘而得[15],然而該公式僅是考慮事故發生概率及事故造成的損失,未考慮勞動者與風險的密切程度。勞動者在工作中不僅關心事件發生的概率大小及后果的嚴重性,更加關注風險是否會威脅到自身安全[16]。格雷厄姆(K.J.Graham)和金尼(G.F.Kinney)認為進行風險衡量應將勞動者與風險密切程度考慮在內,故提出了一種更加全面的風險衡量方法[17],即風險值(D)由事故發生的概率(L)、勞動者處于風險環境中的概率(E)及事故造成的損失(C)決定。
D=L·E·C
(1)
由式(1)可計算得到WBS-RBS耦合矩陣中作業風險的風險值。
設X1,X2,…,Xm(m≥2)是經過指標類型一致化和無量綱化處理的m個極大型指標。
1) 確定序關系
按照X1>X2>…>Xm將評價指標進行排序,相對重要的指標排在前面。
2) 確定Xk-1與Xk間的比值


表1 賦值參考
3) 計算權重系數λk

(2)
λk-1=λk*rkk=s,s-1,…,2
(3)
公式(2)的證明見文獻[8]。
由式(1)得到各風險因素的風險值D,通過G1法計算得到各風險因素的權重系數λk,則矩陣作業單元的總風險值由下式得到:
(4)
式中:Di代表第i個作業單元的風險值;λij和Dij分別表示第i個作業單元第j種風險的權重系數及風險值;n表示第i個作業單元中的風險數量。
南寧市地鐵5號線的乘車站——金凱路站,其結構形式為地下2層單柱雙跨矩形結構,地勢起伏大,總體上西高東低,車站主體長200 m,寬19.7 m,深16.8 m,地下埋設有天燃氣、污水管道,基坑施工區域周圍車流量大。完工后的的基坑及周圍環境如圖1所示。
1) 水文地質條件
該地鐵站地層分布自上而下分別為:第①層為素填土,以粘性土為主,含大量砂礫,層厚1.00 m~2.80 m;第②層為粘土,局部有粉質粘土,層厚1.00 m~3.10 m;第③層為泥巖,局部夾粉質泥質及粉砂巖薄巖,為古近系巖層,層厚24.4 m~29.4 m。根據勘察結果,該場地穩定水位埋深在9.30 m~10.20 m。

圖1 完工后的基坑
2) 基坑排水
基坑土方開挖前進行坑內降水,設有20口降水井,梅花形布置。井底位于基坑底面以下不少于3 m。管井井徑600 mm,采用Φ250 mm,t=5 mm的PVC排水管,使地下水位降至坑底0.5 m以下,四周開挖截水溝。
3) 基坑支護
該基坑采用地下連續墻,3道支撐組成的支護體系,其中第1道為800 mm×800 mm的鋼筋混凝土支撐,第2、第3道為Φ609 mm,壁厚t=6 mm的鋼支撐,如圖2所示?;娱_挖采用明挖法施工,遵循“先上后下、先撐后挖、分層開挖、嚴禁超挖”的原則進行作業。

單位:mm
1) 建立WBS施工單元分解結構。根據明挖基坑的施工流程,將該車站主體開挖分解成5個作業單元:地下降水A1、地下連續墻施工A2、基坑開挖A3、地基加固A4、主體結構施工A5。
2) 建立RBS風險因素分解結構。深基坑開挖涉及到不同專業領域,地下管線繁多,該車站在開挖過程中存在的風險因素經過分解如表2所示,分一級風險因素層、二級風險因素層,共包含16個風險因素。用Bj(j=1,2,…,16)代表風險因素。

表2 金凱路站基坑施工風險因素
3) 構建WBS-RBS矩陣。以WBS為列,RBS為行,建立如表3所示的矩陣。為了直觀表達不同施工階段可能存在的風險,進行風險因素判斷時采用數值的方式表示,0表示該施工單元不產生風險或風險值極小,其他不同的數值則表示該施工單元發生風險事件的風險大小。通過矩陣既可全面了解工程項目概況,也可清晰看到不同風險因素對各施工單元的影響程度。
深基坑在開挖過程中涉及到眾多不同專業類型,該工程地下管道較多,故筆者結合實際情況,采用格雷厄姆和金尼提出的LEC風險評價法,通過邀請專家打分確定L、E、C的取值,由式(1)計算得出風險值D。結果如表3所示。風險等級劃分如表4所示,其依據見文獻[15]。
筆者以基坑開挖A3為例來說明該方法的應用。根據表2建立的施工風險評價指標體系,運用G1法確定風險因素指標的權重,邀請5位專家根據實際工程經驗,結合表2風險因素的重要度進行排序并對rk賦值,由式(2)、式(3)計算一級風險因素權重、二級風險因素權重及綜合權重,結果如表5所示。通過分析可知,綜合權重高的施工風險因素其風險值也高,故該模型的評價結果可靠性較高。
由式(4)和表5中各風險因素的綜合權重及相應的風險值,計算得到作業單元A3的風險值Di=109.80,根據表4中的風險等級劃分,屬于Ⅲ級風險,需要整改。結合表4及表5可以看出,基坑開挖的主要風險如表6所示。

表3 WBS-RBS耦合矩陣

表4 風險等級劃分
參照作業單元A3計算流程,可得到其他作業單元的風險值及風險等級,如表7所示。
從表7中可知,深基坑開挖過程中,應重點關注地下連續墻施工A2,基坑開挖A3,主體結構施工A5,而對應的主要風險因素如表8所示。
由表7及表8可找出施工過程中存在的主要風險因素。通過對風險因素的分析與處理,可提高施工風險管理水平,有效防止事故發生。為降低深基坑開挖造成的經濟損失和事故發生,應從以下幾方面加強管理:

表5 基坑開挖風險因素權重及風險值

表6 基坑開挖主要風險因素及預防措施

表7 各作業單元的風險等級

表8 較高風險等級作業工序的主要風險因素
1) 加強對施工人員的崗前培訓、安全教育知識培訓,提高作業人員風險意識。
2) 認真做好技術交底,嚴格作業人員按圖紙施工。
3) 強化監理單位的監理責任,加強基坑監測。
1) 采用WBS-RBS耦合矩陣分析法,使得風險識別指標更加全面、詳細。
2) 利用G1法計算各風險因素的權重值,可有效將定性分析和定量評價相融合,減少了計算量及主觀因素,并大大提高了計算的可靠度。
3) 通過在實際工程項目應用,表明運用該模型進行風險評價有效可行,可供今后深基坑開挖風險識別與評價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