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實, 黃顯周, 魏治國, 李俊德, 王鵬舉
(云南云嶺公路工程注冊安全工程師事務所有限公司, 昆明 650021)
近年來,隨著公路建設的快速發展,滿布式支架因其形式多樣、承載力要求低、成本較低等原因被廣泛應用[1],但支架施工發生事故的頻率逐年增高,傳統安全評估忽視了人因的主導作用。故亟需針對貫穿于支架施工始終的人因差錯進行研究,使得支架施工安全評估向人因差錯控制轉變[2]。
目前,國內外對于支架安全人因差錯的研究多集中于仿真、實測數據綜合分析,Bruce等[3]針對混凝土構件施工進行了研究,利用事件樹法得出各人為因素對結構可靠度的影響規律及偏離程度;謝楠等[4]通過對比分析大量事故數據,對支架施工過程中產生的人因差錯進行了歸納分類;Fabian C Hadipriono等[5]分析了公路滿布式支架倒塌事故的成因,利用層次分析法評估人因差錯與事故發生概率的相關性;宋方方[6]結合近年來的模板支架倒塌事故數據,并采用事故樹法進行人因差錯識別。
綜上,本文以滿布式支架施工中的各類人因差錯為主要研究對象,通過仿真模擬及多元回歸等方法進行評估,以求基于人因差錯對滿布式支架施工全過程進行安全評估。
通過搜集應急管理部近15年來的事故報表及相關文獻報道,統計到152組較為典型的滿布式支架事故,事故主因及其占比如表1所示[7]。

表1 事故數據分析
由表1可以看出,由人因差錯導致的安全事故占比較大(最高達到75%)、類型較多(共6個次類,14個小類),且存在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現象,故本文將人因差錯視為各類事故發生的主因進行研究。將其分為2類:目標差錯(由于施工人員識圖誤差、實際測量誤差、作業疏忽等原因而導致施工效果與最初設計要求產生偏離)、過程差錯(作業過程中出現作業手段、施工工藝等誤差而導致的過程不規范,從而使結果偏離期望值)。
依據上述分類并結合工程實際參數,在Midas模型標準參數的基礎上,按照模數或級數改變各類差錯值,分析搭設階段、澆筑階段滿布式支架的承載力及結構穩定性。
由于支架施工各階段的差異,設置2種工況:工況1依據梁體澆筑時的實際情況進行模擬,選擇支架自重和上部荷載;工況2依據支架搭設階段的實際情況進行模擬,選擇支架自重和風荷載。由于人因差錯難以定量的特點,利用Matlab建立數集隨機選擇沉降區域、脫空區域等以模擬人的作用;利用專家及管理人員賦分來計算安全監管參數,各類人因差錯的指標體系構建如表2所示。
對表2中給出每類指標的6組參數值進行Ⅰ、Ⅱ、Ⅲ、Ⅳ、Ⅴ、Ⅵ相應的分級,其中各向長度差錯、桿件步距(加密區)差錯等2類變化程度最明顯的目標差錯分析結果如圖1、圖2所示。
通過分析仿真數據中的變化點、極限點,得出以下結論:
1) 人因差錯與其他客觀因素相比受環境影響較大,工況2(風荷載作用下)時人為造成的各向長度改變會使支架承載力驟降。
2) 支架桿件步距小于2.0 m時,可采取局部加密的措施以應對桿件間距類人因差錯。
3) 人因差錯造成的掃地桿高度大于0.7 m、立桿伸出長度大于0.2 m,會使結構處于不安全狀態。
斜撐間隔差錯、區域沉降差錯等2類變化程度最明顯的過程差錯的分析結果如圖3、圖4所示。
通過分析仿真數據中的變化點、極限點,得出以下結論:
1) 人因差錯出現在縱向剪刀撐設置時對結構的影響可忽略,故支架在縱向每10步設置剪刀撐更為經濟安全,而斜撐必須按照規范要求滿布。
2) 支架搭設時應提前檢查地基、設置墊板,以防止人為帶來的區域沉降差錯導致底部失穩。
3) 支架的極限荷載值隨著風荷載的增大呈線形增長,故嚴禁在風力等級較大時施工。

表2 人因差錯指標體系

圖1 屈曲荷載值隨各向長度變化情況

圖2 屈曲荷載值隨加密區步距變化情況
利用前文仿真屈曲荷載值數據及變化曲線拐點、極限點,結合工程實際情況對各類差錯參數的影響程度、發生概率及產生后果進行綜合評估。
利用R語言程序中內置的kappa函數,針對搭設階段(工況2)時的11個自變量、澆筑階段(工況1)時的17個自變量進行共線性檢驗,結果如圖5所示。
結果顯示桿件間距(加密區)y1與桿件步距(加密區)z1相關性顯著,這是由于加密區布置時各向距離需同時變化,去除桿件間距(加密區)y1后結果顯示已不存在共線性,如圖6所示。

圖3 屈曲荷載值隨斜撐間隔變化情況

圖4 屈曲荷載值隨區域沉降量變化情況

圖5 原始共線性檢驗
將數據分為訓練集、驗證集及測試集,采用LASSO回歸模型進行分析并交叉驗證,結果如圖7、圖8所示。
最終通過回歸分析得到支架2個階段的承載力評估模型如下:

圖6 優化后的共線性檢驗

圖7 LASSO回歸模型分析

圖8 測試集數據交叉驗證
P1=1.731X-5.291H/Y+1.648x-6.018z-4.728z1-3.353z2+5.037m-1.751n-11.078a+1.404c-2.758α1-10.060α2-10.178α3+3.887 8α4
P2=0.216X-7.777H/Y-4.088x-5.319z-5.299z1-2.997z2-2.126b-9.011a-0.465c
通過將屈曲荷載值與規范中的可靠度指標β兩兩對應進行分級,結果如表3所示。

表3 影響程度分級
利用肯特指數法—層次分析法進行層次劃分,邀請橋梁施工專家進行賦分,對各因素構建兩兩判斷矩陣確定權重,計算得到出概率分值P后根據表4確定事故概率等級。

表4 事故概率分級
根據人因差錯后果表現形式的不同,將其分為經濟損失(包括直接經濟損失及間接經濟損失)和非經濟損失(包括生命損失、環境損失及社會損失)2大類,并建立人因差錯后果估計總體模型:
C=Cz+Cj+Cm+Ch+Cs
式中:C為總后果;Cz、Cj為直接、間接經濟損失;Cm為生命損失;Ch為環境損失;Cs為社會損失。為避免難以量化的后果計算帶來誤差,本文利用當量轉換法進行分級,如表5所示[8]。

表5 事故后果分級
結合上述3個方面的評估方法,并取滿布式支架安全影響程度評估等級與概率評估等級二者中大者,采用風險矩陣法確定滿布式支架全過程安全評估等級,如表6所示。

表6 施工安全分級
依托宜賓至昭通高速公路云南段一期項目,針對彝良(海子)至昭通A1段北閘互通F匝道橋第4聯現澆箱梁開展安全評估[9]。該專項工程采用承插型盤扣滿布式支架,各參數調查結果如表7所示。

表7 實際參數調查
利用前文所述評估模型計算可得,該支架專項工程的安全評估等級為Ⅲ級(高度風險)。邀請專家利用傳統打分法(不以人因作主導,以整體安全為導向)得出該工程的安全等級為Ⅱ級(中度風險),說明本文建立的人因差錯概率評估模型與實際工程較為符合,且更加符合施工安全要求[10]。
將有限元分析所得的屈曲荷載值,與前文所得的承載力評估模型計算值進行對比,發現承載力模型評估值誤差均在10%以內,且結果更符合實際,二者結果對比如表8所示。

表8 影響程度評估對比
本文利用有限元軟件模擬、數據分析等手段并結合工程實踐,對滿布式支架人因差錯的影響程度、發生概率、產生后果及安全評估等問題展開了研究,并得出以下認識:
1) 結合事故數據分析,發現支架施工中的人因差錯是導致事故發生的主導因素,利用仿真軟件得出了各類人因差錯的產生機理及作用規律,最終構建出基于人因差錯的支架施工安全評估指標體系。
2) 研究得出人因差錯的影響程度評估模型、發生概率評估模型、產生后果評估模型多維評價方法并進行分級,應用于云南省高速公路項目后發現影響程度評估誤差在10%以內、發生概率評估等級更加貼近實際,說明模型具有可行性及實用性。
3) 未來對于支架施工安全的研究需要開發相關的系統,通過電腦終端、移動設備和互聯網,與智能感應設備、信號傳輸設備結合從而開發智能物聯網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