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讀者反應角度解讀《海浪》中的象征性符號

郝曉書

本文從讀者反應角度來闡釋弗吉尼亞·伍爾夫的《海浪》中的象征性符號在實現讀者心中特定的互動和理解方面的意義。文章首先對小說中的語言符號進行梳理，以分析讀者是如何接受它們的;其次從字面意義和象征意義兩方面闡明概念敘事和象征敘事在揭示小說技術方面的作用。因此，本文旨在解釋概念性、象征性敘事如何在實現讀者反應方面發揮功能作用，從而增強作者的主題目的和想法。

弗吉尼亞·伍爾夫的小說體現了向現代主義的轉變。她獨特的敘述技巧引起了讀者的興趣。本文解釋了她如何運用概念性、象征性的敘事方式來達到特定的讀者心理效果。通過閱讀小說，可以發現伍爾夫用概念化的符號來創造整本小說的畫面，并以此來維持小說敘事結構。本文通過對小說中的符號及其意義的分析，探討了這種非常規手法對讀者反應的影響。因此，對伍爾夫的小說進行分析，目的就在于說明她通過象征性敘事來創造情感反應，增強讀者對小說主題和思想的反應。

一、《海浪》中的象征性符號

《海浪》是伍爾夫的現實派實驗小說，它幾乎沒有傳統的情節結構，而是用大量的語言符號來敘述小說。小說中有六個人物，三個男人和三個女人，分別是：伯納德、奈維爾、路易、蘇珊、珍妮和羅達。小說形式非常復雜，從詩歌轉變為散文，作者用幾首斜體的散文詩把小說分為九章，九章分別以散文詩般開篇的引子記錄六個具有抽象化的人物交替進行的瞬間內心獨白，將人物從兒童、學生、青春、中年、老年等階段與引子中海邊天空的破曉、初陽、正午、黃昏、暮色等階段巧妙照應。六個人物用獨白的方式表達自己的內心想法和生活經歷，用合唱的獨白來表達悲傷，探尋生與死的哲學。

伍爾夫用三個主要符號來表達她的思想和哲學觀點：大海、海浪和蘋果樹。大海、海浪和蘋果樹等自然景觀都是美麗的場景，但在小說中，它們都與死亡有關。她在所有的章節中都重復了這些語言符號，但它們的含義對每個角色來說都是不一樣的。大海是存在和穩定的象征。當六個人物表達他們的情感、感受或敘述他們的生活事件時，他們在無形中被水包圍著。伍爾夫將象征語言概念化，以此作為催化劑，將她筆下人物的夢想從抽象虛構的符號轉變為現實和現實的情況。她使用了符號與其所指對象之間的直接關系。沃德寫道：“伍爾夫挑戰了符號與所指對象之間的直接關系，也顛覆了符號作為能指的權威。”

二、象征性符號解讀

伍爾夫用大海和海浪作為兩個主要的象征來連接小說思想，創造主題。在描述人物生活的不同階段時，大海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同時，大海在同一天從日出到日落呈現出不同的階段。珍妮漂流如水，她喜歡搬家和旅行，像水一樣自由自在。伍爾夫是這樣描述珍妮的感受的：“我感覺好像有一千種能力在我身上涌現。我時而快活，時而疲倦，時而憂郁。我扎根于此，但我在流動。”所以，大海的出現和每章開篇的散文代表了人物從嬰兒到死亡的生命階段，日出代表生命，日落代表死亡。海浪也與人物的生活聯系在一起，其中的張力體現在海浪撞擊海岸。這種聯系被讀者視為統一和穩固的自然循環。伍爾夫描述道：“太陽還沒有升起。大海和天空難以區分，除了大海有輕微的皺紋，就像一塊布有皺紋一樣。”很明顯，伍爾夫在這部散文詩小說中使用概念化的象征敘事來營造一種壓迫性的神秘主義感覺。小說中的自然循環從聲音到海洋，這意味著這種自然聯系在一種神秘的氛圍中向讀者揭示了人物的意識。

海浪這一意象貫穿整部小說，海浪的聲音代表著自然的生與死的循環，是無止境的。海浪重復的聲音伴隨著海岸的碰撞而來，它不像羅達頭腦中的思想那樣穩定，而對路易來說也是不同的意義。這種聲音的波動暗示著人類個性的統一和變化。小說中這些概念化的符號（水和浪）具有多重的選擇意義和生命的永恒意義。海的起伏代表了人物從混沌的生活到死亡的現實的轉變。水代表了生命，代表了流動的時間。同時，大海也是一種自然力量，象征著宗教幻象，代表著生命的起源。在精神層面，水是用來凈化罪惡的。伍爾夫將這個符號概念化，表示她筆下人物心中變化的力量。所以，水的象征是非常具有啟發性的，它不只代表一種含義和解釋。伍爾夫非常規地使用了蘋果樹的象征。奈維爾正在看蘋果樹，突然聽到仆人們在談論當地一起謀殺案。所以，這個符號與死亡有關。當奈維爾聽到珀西瓦爾的死訊時，他覺得自己正面對著一堆他無法通過的蘋果樹。伍爾夫寫道：“這里有一個障礙，‘我不能越過這個莫名其妙的障礙。我說，‘其他人都走了。但是我們注定要失敗，我們所有人注定要被這蘋果樹，這無法逾越的阻礙所打敗。”伍爾夫把蘋果樹的美麗景象概念化為死亡的邪惡象征。此外，蘋果樹的象征使人想起《圣經》中亞當和夏娃吃禁果的故事。然而，伍爾夫選擇了偏離象征，使整個小說充滿陰郁和險惡的感覺。

這種概念性的象征敘事與伍爾夫的思想和她的現代主義實驗非常契合。這一寫作技術手法為角色內心情感的變化提供了一個主題背景。《海浪》中符號的重復強調意義，有助于人物塑造和主題呈現。物理符號及其概念意義的混合有助于突出作者意圖的主題。伍爾夫用符號把現實和隱喻聯系起來，創造出統一和整體，這也為她的敘事手法增添了色彩。珀西瓦爾的死是神秘的，由此反映了六個人物內心情感的象征，反映了人不可避免的死亡的思想。伍爾夫的意圖是讓讀者對這些符號有更深層次的理解。在《海浪》中，伍爾夫運用概念性、象征性的敘事手法，在主題和人物塑造上營造和諧的連貫性。生活的自然方面和思想之間的聯系在象征主義的使用中是顯而易見的，這增加了讀者的情感共鳴。因此，伍爾夫在小說中運用了概念性、象征性的敘事手法，使小說更容易深入表達人物的情感，從而深化小說的思想。

象征主義是小說家用來表明時間的支配地位的，它成為小說中所有人物的共同背景特征。故事從主人公開始，他們是小說的敘述者，就像孩子們聽到海浪的聲音，每個人都有自己特定的內涵和意義。路易聽到了被困野獸的跺腳聲。海浪的聲音變成了一種連接時間流逝的節奏，時間的流逝將人物的敘述和海浪的聲音聯系在一起。小說以浪聲開始，以浪聲結束，代表了生命的延續，生生不息。同時，波浪的起落也表明了主要人物生活的起落。

三、總結

通過對小說中象征性符號的分析，可以看出作者是用象征為自己的思想添加了特殊的隱喻意義。伍爾夫在敘事中概念化這些符號，增加多重目的和功能，所以幾乎所有的符號都用概念化來表示不同的東西。她意識到將她的符號概念化可以幫助讀者更好理解這些象征性符號。對符號的分析表明，概念隱喻可以增強文學文本中的意義和思想。通過對象征性符號的解讀，說明讀者反應批評方法有助于揭示讀者的回應和反應。因此，本文將有助于讀者更好地理解伍爾夫的象征敘事，并對她的實驗小說有更多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