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

我見玫瑰(六)

2021-09-05 05:48:02今様
花火彩版A 2021年6期

今様

明姒撩完了架,早早就遠離戰場。

她看了眼站在旁邊的柯禮杰、喻川還有成昱,覺得有哪里不對:“我是女人,跑了就算了。你們怎么也在這?義氣呢?”

柯禮杰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施主請看,這才幾秒鐘,你現哥已經超神了,還用得著我們嗎?

明姒“嘁”了一聲。

不過也的確如他所說,梁現是不需要幫忙的。沒幾分鐘,那幾個人就一片哀號。

“我看你們也不用玩了,”揍完人之后,梁現還順勢開了個嘲諷技能,“這掛的一身彩,可別死在半路上。”

“現哥,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大恩人!誰不同意都不管用!”成昱抱著槍,寸步不離地跟在梁現身后。

梁現依舊很絕情:“謝謝,不必。”

成昱一點兒也沒受打擊,自顧自地就決定了。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轉過頭:“明姒!你就當我的二恩人吧!”這話說完,他自己也覺得不太好聽,思索了下,“要么還是叫貴人?”

明姒隨便指了個方向:“滾。”

成昱遭到了兩個“恩人”的嫌棄,也沒半點兒不高興,還是笑瞇瞇的。

他其實都懂,包括那個平頭哥為什么一上來就找他的碴——大概幾個星期前,平頭在酒吧喝酒看上了個某個服務生,當場就想把人強行帶走。

成昱打電話報了警,當時就被平頭警告過。

他同樣也知道,對這群朋友,自己一定要好好珍惜。

梁現和明姒是大少爺和大小姐的做派,有種張揚的義氣。從學生時代起,他受了欺負,每次都是他們替他出頭。

喻川會默默關照他,柯禮杰則是最了解他的人,成昱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和他們說。

他覺得自己足夠幸運。

即使腦子不太靈光,又有什么關系呢。

那找碴兒的平頭哥幾人,沒有再出現過。據柯禮杰說,剛才看到他們一瘸一拐地相互攙扶著走到車邊,開車走了。

成昱很解氣。

今天是周末,俱樂部生意好。來玩的除了他們,還有另外兩幫人,總共二十五人。

老板提議玩“大逃殺”淘汰局:“這樣比較刺激。一開始肯定有陣營,到最后隊友反目成仇,獲勝的只有一個。”

大家都沒有意見。

三隊人馬從三個入口進入叢林,明姒他們這隊是人最少的,但成昱絲毫不膽怯——他現在已經死心塌地地成為梁現的死忠粉,覺得他現哥無往不勝。

事實上,梁現也的確帶著他們幾個存活到了最后。

隨著電子表上人數的減少,五個人中間也有種謎之緊張的氣氛在蔓延。

“還有十二個人。”成昱咽了口口水,“等到還有五個的時候,你們會不會反手給我一槍?”

“被害妄想癥吧,你。”柯禮杰笑他,又壓低了聲音說,“要我肯定先打梁現啊,剩下的就是‘菜雞互啄’了。”

“對啊!你怎么這么機智?那等下我們一起偷襲!”成昱這塊叉燒,很快就忘了自己認的“爸爸”。

明姒看著走在前面領隊的梁現,聽著身邊這倆人忘恩負義的發言,一時竟然不知該作何感想。

前方是樹林的盡頭,有一小片空地。梁現打了個手勢,幾人停在原地。

“怎么了,怎么了……”過了半天也沒動靜,成昱想探頭出去看,被梁現迅速按住,幾乎是同時,彩色的顏料在側方突兀冒出來的那人胸前炸開。

“好險……”成昱驚魂未定,他差點兒就被淘汰了,多虧梁現及時干掉對方。

不過幾分鐘,電子表上的人數已經變成了七。

“其他兩支隊伍開始自相殘殺了,”喻川冷靜地分析,“不然數字不會下降得這么快。”

梁現換了支新的彩彈夾,“嗯”了聲:“我們也解散。”

說是解散,其實只有另外三個人分頭行動,明姒則繼續跟著梁現。

成昱臨別前還豪氣沖天地說:“誰讓你是女孩子呢,我把我們隊的王牌讓給你了!”

柯禮杰聽了這話,只在心里默默吐槽。

這鐵憨憨,你所謂的王牌,可是她的老公啊,還用得著你讓?

周遭很安靜,只有人走過時葉片刮擦的聲音。

明姒跟在梁現身后,聽見他問:“想殺人還是想劃水?”

這話乍一聽可真驚悚。

明姒調整了一下身上的戰術背心:“有什么區別嗎?”

“想劃水往下走,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茍’到最后。”梁現回過頭看她,語氣依舊漫不經心,“想殺人就往上,開局有支隊伍上去,這會兒應該準備下來了。還有,柯禮杰走的也是這個方向。”

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關注到這些,明姒想了下,果斷道:“往上。殺柯禮杰。”

誰讓他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呢。

梁現輕笑了下:“滅口?”

明姒的心思被他猜中,頓時有點兒惱,一言不發地越過他兀自往前走。梁現觀察了下周遭,也不急著說話,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明姒走得很快,像是打算把梁現遠遠地甩掉。

誰知這山路高低起伏,她不小心一腳踩空,觸地的剎那,腳踝頓時傳來鉆心刺骨的疼痛。

結結實實的一下,讓人有種骨頭折斷的感覺。

梁現看她站在原地半天沒動,走上前來:“怎么了?”

明姒也顧不上和他慪氣了,回過頭來,疼得聲音都在顫:“我腳好像扭了……”

右腳一落地就疼得不行,她只好單腳站著,卻冷不防身體一晃,瞬間失去了平衡。

明姒驚得叫了一聲,右手在空中亂抓了一下,竟還真的被另一只手用力拉住。

她驚魂未定,左手連忙攀上他的手臂。

因為距離太近,她的鼻尖擦過他的肩,瞬時嗅到一點兒點兒陌生的干凈氣息,作戰服像是被山中的霧氣浸透,有濕潤的涼意。

至此,明姒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么,又慌慌張張想跳開。

梁現被她這難得一見的局促模樣給逗笑了,不怎么費力就將人拉了回來:“還嫌腳瘸得不夠?”

明姒瞪了他一眼。

這人,一點兒同情心都沒有。

她罵他:“你才腳瘸。流氓,放手。”

“放手你又摔了怎么辦?”梁現輕笑。他視線下移,落在她纖瘦的腳踝上,“別鬧,我看看嚴不嚴重。”

他那語氣,漫不經心得就像在哄小孩兒,但因為聲音散漫低沉,聽著反而有種溫柔的錯覺。

明姒怔了片刻。

直到梁現蹲下來,手指在她的腳踝上一碰,鉆心的疼痛襲來,她才陡然回過神:“痛、痛、痛!”

她從小就怕疼,手指蹭破一點兒皮就要吹好久的氣,何況是扭到腳。

梁現收回手,替她輕輕拉了下褲腳,遮住裸露的腳踝,他站起身來:“背你下去?”

雖然是問句,不過他已經轉過身蹲下。

他是寬肩窄腰的身材,作戰服更是襯出了他的英氣。蹲下的時候,隔著衣服也看得出肩背線條繃緊,蘊藏著隱隱的力量感。

明姒猶豫片刻,還是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

小時候不算,這還是她第一次趴在男人的背上,觸感很陌生,一點兒都不柔軟,心里還有點兒別扭和奇怪。

她那點兒情緒還來不及消下去,梁現忽然抱住她的腿彎站起來,明姒身子騰空,驚叫一聲,連忙緊緊抱住他的脖子。

“你可以再用力點兒,”梁現邁開一步,十分淡定地說,“把我勒死了,我們就不用下山了。”

明姒氣得松開手,又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倒是忘記了原先心里的別扭。

俱樂部的大廳里,明姒換了衣服坐在沙發上,小心地蹺著一只腳。

梁現瞥了一眼,不自覺地勾了下嘴角。

這笑容,落在明姒眼里,就很可疑。

她抓過一只靠枕:“梁現,看我扭到腳,你現在是不是特別幸災樂禍?”

“要是幸災樂禍,我會讓你單腳跳下山,再錄個視頻。”

“哼。”明姒握手成拳,在那只靠枕上打了一下。

梁現覺得,她應該是把那靠枕當作他了。

果然,明姒越打越起勁。

他差點兒氣笑了,彎腰把她的靠枕抽走:“留了這么多力氣,早知道真該讓你跳著下山。”

明姒伸長手臂去夠靠枕,梁現輕輕一抬,她就撲了個空。

“行了,休息會兒。我跟老板說聲,帶你去醫院看看。”梁現一副不跟她鬧的模樣,又把靠枕遞給她。

明明是他先來搶她的東西,到頭來他卻好像很大度似的。

明姒才不伸手接:“你拿走。”

俱樂部老板遠遠地看見,只覺得這邊兩個人在吵架,連忙走過來:“二位這是怎么了?”

“沒事,她腳扭了,我帶她去醫院,”梁現把靠枕放在一邊,“見到成昱幫我說一聲,車我開走了。”

黑色的SUV停在俱樂部停車場,明姒坐在車里,拿開冰袋,伸手輕輕碰了下自己的腳踝。

還是好疼。她又小心地把冰袋放回去。

車子安靜平穩地向山下行駛。山里的溫度低,風從降下的車窗吹進來,還有些冷意。遠處的山頭云霧繚繞。

這里的山林,給人一種幽深陰郁的感覺。

明姒看了會兒,收回視線:“還要多久到?”

“兩個小時。”梁現大致估算了下。

她郁悶地托腮:“成昱可真會選地方。”

“睡一下就到了。”他一只手搭著方向盤,側了下頭。

明姒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什么時候,車子停下來。

明姒醒來揉了揉脖子,發現身旁駕駛位上居然沒有人。

她下意識地解開安全帶,往兩邊窗戶外看了一眼,也沒看見梁現。

不會半路把她扔這兒了吧?

明姒打開門,一只手撐著坐墊,慢慢地用腳尖探地,然后跳下了車。

還好,剛落地就看到他。

梁現就站在她這側的后方,察覺到動靜,側頭看過來:“醒了?”

“啊,”明姒應了聲,“這怎么了?”

“輪胎漏氣。”梁現說。

明姒扶著車門,往前跳了兩步,想要一看究竟。

果然,后輪癟癟的,氣估計都漏完了。

“不是有備胎?”

“這只就是。”

明姒想起來了,后輪在來時的路上就爆過一次胎。

她單腳獨立地站在那里,一手還抓著車門的把手,好像陷入了沉思。

接近中午,霧氣散去了很多,金色的陽光恰好從她身后照過來,她穿著白色的薄T恤衫,隱隱約約勾勒出了腰線。

梁現本想說什么,卻莫名有些煩躁。

他瞥開視線:“先回車上。”

重新坐回車里,明姒看著空白的信號格,認清了一個事實——她跟梁現,恐怕要在這耽擱好久。

“也不一定。”梁現支肘靠著車窗,神態慵懶,“如果有人路過,就讓他帶我們一程。”

“如果沒有呢?”

“沒有的話,就要等喻川他們了。”梁現語氣輕松,“總有辦法的。”

原來還是要靠運氣。

明姒靠回椅背,感覺他怎么這么悠閑,好像一點兒都不著急。

“急也沒用。”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腳很疼?”

明姒看了他一眼:“還好。”

只是干坐在這里,總覺得怪怪的。

梁現“嗯”了聲:“那等一等。”

不知道別人有沒有這樣的經歷——和一個從小就不對付的人,或者一個不太熟的老公被困在車里,寸步難行。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不止一星半點兒的尷尬。

何況她兩者皆是。

大概梁現也有類似的想法,起初的那一個小時里,他們并沒怎么說話,有也是簡單的交談。

她嫌前排睡覺不舒服,梁現搭了把手,扶她到后排躺好,還不知從哪里翻出了條小薄毯。

明姒原本以為,頂多兩個小時,總會有車路過的。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日頭漸漸偏西。山間的路上,從始至終連車尾氣都沒看見。

她想明白了,會路過這里的人,都是去俱樂部的,多半要過夜,一時半會兒哪會下來。

車窗外的光線慢慢暗淡下來,日落之后,墨色越來越濃。

明姒又一覺睡醒,險些分不清晨昏。她摁了下手機,時間顯示晚八點,依舊沒有信號,她把它丟在一邊。

就在這時候,窗外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明姒腦海里的弦瞬間繃緊,一個激靈坐了起來:“什么聲音?”

梁現靜了片刻:“應該是經過的動物。”

周遭若是一片漆黑也就算了,偏偏又有一牙彎月,落下稀薄光線。樹叢影影綽綽,像一不留神就會在夜空里伸出爪牙。

明姒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關上車窗的縫隙,撫了撫手臂,終于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你確定?不會有狼吧?”

梁現一只手搭著車窗沿,聞言像是被她提醒了什么,神情微凝:“有可能,這一片原本是荒山。聽說以前有猛獸出沒,說不定會吃人。”

剛好外面起了陣陰風,吹得樹叢簌簌作響。剛才那只小動物弄出了更大的動靜,大概是迅速跑掉了。

它跑掉,是不是意味著有更兇猛的動物來了?

明姒越想越怕,緊緊地抱住手臂,恨不得閉上眼睛。

“不要怕,我保護你。”梁現的聲音聽起來還挺淡定。

“怎么保護?你以為你是武松嗎?”明姒打開車里的扶手箱翻找,“連把刀也沒有……”

梁現終于忍不住笑出聲。

她翻箱子的動作一頓,隨即反應過來,重重在他的靠背上拍了一下:“梁現!”

什么荒山野嶺,吃人猛獸,都是他瞎編的。

梁現將手從車窗外收回來,轉過身看她,聲音里還帶著未盡的笑意:“明姒,你怎么這么好騙?”

要不是腳扭了,明姒真想沖上去跟他打一架。

說起來兩人第一次見面,就是以打架告終的。那會兒明姒跟著明正淵和岑心雁一塊兒去到海島,大人有生意要談,小孩子就跑到沙灘上玩。

明姒遠遠地看見一只貝殼,興沖沖地要跑過去撿。誰知道,有一個小男孩比她更快地撿到。

兩人都堅持是自己先看到的,也記不清是誰先動的手,反正等家里的用人趕過來,他們早就已經在沙灘上打成了一團,滿臉都是沙。

后來那只貝殼歸了明姒。她回家之后,還從里面挖出了一顆小小的珍珠。

再后來,她知道梁現是想要撿貝殼回去送給他臥病在床的媽媽,于是糾結了一下,又把珍珠送還給他。

不過,她還記得手被打到的時候,那種火辣辣的痛。所以,她對他的印象依舊好不起來。

…………

見她出神,梁現伸手在她眼前輕晃了下。

明姒下意識地拍開,察覺到自己碰到他的手,又飛快地收回去。

不知道為什么,的確像梁現說的那樣,她對他防備心特別重。明明他從來沒有占過她任何便宜。

“明姒。”過了會兒,她聽見他輕聲開口,語調不復以往那樣漫不經心,有些低沉,似乎快要融入夜色。

“干什么?”這樣忽然認真的語氣,倒是叫她不適應了。

“我們認識有快二十年了,你喜歡跟我吵架嗎?”

明姒不可置信道:“我變態嗎,喜歡跟人吵架?”

梁現輕笑了聲,月光恰在此時從云層里露出來,柔和地從他眼底掠過:“我也不喜歡和人吵架。”

她看見,他的嘴角輕輕勾著:“要么我們,以后不吵了吧。”

“目前來看,皮下瘀血嚴重,不確定有沒有傷到骨頭,要拍個片看看。”

早晨八點,市立第一醫院。

明姒坐在看診的椅子上,一只腳輕輕抬起。牛仔褲的褲腳已經被剪開,嫩白的腳踝跟深紫色的瘀青形成鮮明對比,觸目驚心。

她看了一眼就匆忙移開視線,心理作用之下,越發覺得疼痛難忍。尤其是這醫生說話的時候還用力一按,她疼得眼里幾乎要飆出淚來。

她這才知道梁現之前碰的那一下,根本不算什么。

醫生很快開好了單子,遞過來的時候,他呵呵一笑,用一種十分快活的聲音說:“好久沒見到腫得這么高的腳了,厲害啊!”

明姒不禁無語,她也不知道這有什么可高興的。

梁現看著她郁悶的神情,忍俊不禁。他伸手接過單子:“麻煩了。”

“不客氣。不過她這腳是怎么弄的?”醫生擰開了保溫杯的蓋子,從里邊倒出熱氣騰騰的枸杞水來,“按理說只是扭傷,不該腫成這樣。”

明姒本來已經扶著桌子要站起身,聞言身形一頓。

梁現看在眼里,輕輕勾了下唇。

昨晚兩人等到八點,成昱他們還是沒出現。他建議她把腳架在車窗上,以免加重瘀血。

但明姒說什么就是不同意,還不肯說原因。

最后被他猜中——她是覺得外邊月黑風高,把腳伸出去,怕有東西來咬。

梁現當時沒有忍住笑出了聲,結果還被她用小毯子團成團,砸了好幾下。

不過這些在明姒的視線威脅之下,他都沒有講,只輕笑了下,說:“大概是運氣不好。”

“要不是你編故事嚇人,我的腳至于腫成這樣嗎!”出了診室的門,明姒一下子松開梁現,抬手扶住門框,不滿地看著他,“你還笑?”

“不笑了,”梁現清了清嗓子,偏頭笑了最后一下,“把手給我。”

“不要,我自己過去。”

他挑了下眉:“你確定?要上三樓。”

就她這樣,大概跳到電梯口都困難。

“那我也自己過去。”明姒一字一句地強調,還真擺出了跟他勢不兩立的架勢,往醫院長廊跳去。

她有一只腳不能沾地,按理說姿勢應該很狼狽,但肩背挺得很直,隨著一跳一跳的動作,烏黑的長鬈發在身后一蕩一蕩的。

金色的陽光穿透走廊盡頭的窗,恰好落在她的發梢。

即便只能單腳獨立,也還是只漂亮的小孔雀。

梁現看了片刻,大步走上前,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啊!”明姒沒有絲毫準備,騰空的瞬間嚇得叫了一聲,下意識地死死揪住他的衣服。

兩人的外形本就顯眼,剛才又惹出了不小的動靜,走廊上不時有人看過來。

“你干什么?放我下來。”她飛快地拍著他的肩膀,語氣兇巴巴的,聲音卻不大,大概是顧及旁邊有人。

“等你跳上去都什么時候了?”梁現不在意她細微的掙扎,瞥她一眼,“再動我松手了啊。”

明姒像是被噎住了,片刻后轉頭看他,眼神里寫滿了“你還是個人嗎?居然說得出這種話”。

不過,大概是怕他真的說到做到,接下去一路,她安安分分的,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拍完片子,明姒說什么也不肯再公主抱。

“行,”梁現讓她在門外的塑料椅子上坐著,“我想想辦法。”

他邁開長腿走遠了。明姒打了一局手機里的小游戲,沒心思再玩下去。醫院的走廊里有股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聞著很不舒服。

三樓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護士和病人來來往往,嘈雜非常。明姒從小到大,極少待在這樣擁擠雜亂的場合,恨不得插上翅膀飛走。

就在這時候,梁現出現在視野。他穿著白色的T恤衫,寬肩窄腰的身材,五官英俊,神情帶著點兒散漫,一路上吸引了不知多少女生的目光。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手里推著一臺輪椅。

當那黑色的輪椅停在她面前,并且梁現不由分說地采取強制措施,把她抱上去的時候……

明姒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和解什么和解,撤回!

等配完藥,明姒已經困得快說不出話,上了車倒頭就睡。

梁現則給柯禮杰回了個電話。

“行,那沒事就好,讓她這幾天在家好好休息,別四處亂晃了。”柯禮杰頓了下,還是沒忍住嘆了口氣,“哎,這事也怪我們。”

昨天聽老板說明姒腳扭了,幾個人并沒當作大事,只給他倆各發了一條微信,讓有事聯系。

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也不用跟連體嬰兒似的時時跟著。

察覺到兩人都沒回消息,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再問老板借車下山,一番折騰,接到他們的時候,已經快過半夜了。

“沒事。”

“你現在送她回家呢?”柯禮杰問。

梁現“嗯”了聲。

柯禮杰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一咬牙說了出來:“對了,現哥,那什么……我覺得你倆既然結婚了,往后就好好過吧。啊,你覺得怎么樣。”他語速越說越快,到最后一句,近乎含混不清。

恰好在這時,車子拐了個彎,明姒已經睡熟,腦袋無意識地往一側歪下來。

梁現伸手托了她一下,沒太聽清:“你把舌頭捋直了說話。”

“我聽老板說,你倆下山前還吵架呢?”柯禮杰小心翼翼地問。

老板倒也不是特意說的這件事,只是幾人去找他借車時,他一拍腦袋瓜想起來了:“就中午下山那一男一女吧,他們下山之前好像還吵架來著。”

成昱一聽大驚失色,登時腦補出了一個在車里拌嘴,意外墜落山崖的事故,連忙催老板趕緊給車鑰匙。

柯禮杰則是有點兒想不通,這倆人都結婚了,難道還打算僵一輩子嗎?雖然說吵吵鬧鬧的婚姻也有,但那顯然不幸福啊。

于是,他就硬著頭皮來當“婦聯主任”。

“沒吵。”梁現回憶了片刻,那頂多只能算小打小鬧。

“沒有就好,女孩子嘛,咱們就讓著點兒。別真的跟她賭氣啊。”

梁現笑了下:“我什么時候真的跟她賭過氣?”

雖然明姒身上有些大小姐脾氣,但更多的時候,她其實更像個小姑娘。

幼稚,驕傲,時不時張牙舞爪又愛記仇,卻總是鮮活又明亮。

沒有男人會刻意跟漂亮小姑娘過不去,他對明姒也沒有真正的敵意。

他們從小就這樣,只是嘴上逗逗而已。

車子開著開著,明姒的腦袋又歪過來。她合著眼皮,睫毛落下一小片安靜的陰影,幾乎根根可數。再往下,皮膚白皙,唇形漂亮,口紅早就掉了色,卻依然嫣紅。

梁現看了片刻,又添了句:“我們現在挺好的。”

電話那頭,柯禮杰歪了下腦袋,覺得這話一點兒都不像他現哥會說的。

“先生,明小姐好像睡著了。”石泰其實一直坐在副駕駛,只是他身為保鏢,自帶隱身技能,不說話的時候極少有人能注意到。

梁現“嗯”了聲:“讓她睡吧。先回鷺江公館。”

昨晚明姒幾乎沒怎么休息,加上腳疼,能睡得這么熟實屬不易。

鷺江公館,是梁現目前所住的公寓。

車子到達樓下,石泰習慣性地打開后門,準備抱明姒下車。在他看來,自己作為下屬,理所應當為雇主搬東西——明姒在他眼里,和一袋米差不多。

“不用,”梁現輕輕擋了下,示意,“我來。”

明姒迷迷糊糊地做了一個夢。

夢里大家都還在讀高中,下課以后,成昱趴在窗戶上朝她招手:“明姒,一起去逛街啊!”

他身旁,站著喻川他們幾個。梁現也在,穿著白色的T恤衫,校服松松垮垮的,很隨意。

她買了一支棒棒糖邊逛邊吃,路過打氣槍的攤位,看中了掛在墻上的一只玩具熊。

梁現站在她身邊,高挑的身形擋掉大部分陽光。

他熟練地上膛,瞄準,扣下扳機,一連打爆了不知多少氣球,最后,從老板手里接過那只玩具熊,漫不經心地遞給她。

她笑瞇瞇地伸手去接,誰知還沒碰到,那只熊就憑空消失了。

梁現手里,只剩下一本紅色的小本子。

夢里的她毫無邏輯可言,面對這樣的場景居然沒有一巴掌拍過去,反而羞怯地低下了頭,小心臟還怦怦亂跳。

梁現把那紅色的小本子塞進她的手中,身體順勢前傾,湊到她耳邊,用一種很輕、很低沉的聲音說——

“我聽你的話,三塊錢買的。”

明姒一下子從夢中驚醒過來,大口地喘氣。

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吊燈,窗簾拉著,室內光線晦暗不明。她平息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看這臥室內的家具擺設,顯然不是在她的家。

怪不得會做噩夢。

明姒一只腳踏進拖鞋,先摸索著站了起來,然后往外跳。她還沒跳幾步,外面就響起了三聲敲門聲。

“明小姐?”

這聲音,似乎是梁現的那個保鏢。

她單腳站定:“進來。”

臥室門被打開的瞬間,一道細細的燈光投到腳邊,接著是昏黃柔和的亮光。

原來竟已是晚上。

明姒輕瞇了下眼,過了片刻,看清石泰筆直地站立在那里,手扶著一臺輪椅朝她報時:“您睡醒了。現在是晚上七點鐘。”

這個輪椅成功地勾起了她在醫院被人圍觀的不快,她看也不看地拒絕:“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這是先生特意交代為您訂購的。”石泰把輪椅往前一推,彎腰把兩個腳踏打開,又拍了拍皮質的坐墊,似乎打算全方面向她展示這是一臺多么完美的輪椅。

敢情梁現是覺得她的腳不能好了是嗎?

明姒一點兒也不想坐著個輪椅四處亂晃,沒好氣地說:“梁現呢?”

她準備跟他理論理論——在他眼里,她是不是已經成了一個不良于行的殘廢?

“先生在書房。”石泰識趣地將輪椅往邊上挪了一點兒,“我來帶路。”

書房的大門緊閉,石泰替明姒敲了門,里邊傳出懶洋洋的一聲:“進來。”

明姒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寬大的木色書桌和黑色書架,書桌旁亮著一盞金屬閱讀燈,在紙上落下柔和的光線。

梁現就被籠罩在淡薄的光線里,骨節明晰的手指按在紙的邊緣,影子被拉得修長,連英俊的五官都平添一絲柔和。

見她進來,他放下手邊的文件:“睡夠了?”

梁現的聲音其實很獨特,低沉之外,還帶著點兒他特有的散漫,讓人一聽就很容易辨認出來。

這會兒開口,跟夢中的聲音一模一樣。

做了那么個羞恥又畫風不對的夢,醒來就看到男主角站在面前,對心靈造成的沖擊力遠比預估的還大。

明姒莫名心虛了片刻,飛快地移開視線:“你那床硬死了,睡得我腰酸背痛。”

梁現隨意應了聲:“是嗎?”

他的確不喜歡睡軟床,客房的定制床墊跟主臥一樣偏硬。不過,應該也沒有硬到會讓人腰酸背痛的程度。

“是啊,我就沒睡過那么硬的床。”明·豌豆公主·姒皺起眉,又偏頭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這一連串的動作,挑剔之意溢于言表,十有八九是做給他看的。梁現輕笑了下,順著她道:“那下次叫人換一張軟的。”

這話本是順口一說,說完才覺得似乎有哪里不對勁。

下次?

明姒也察覺到了,但大概是夢里的那股情緒還在,她現在腦袋里亂糟糟的,一時竟沒有立刻做出反應。

兩人沉默了片刻,梁現忽然問:“餓了沒有?”

“啊,”明姒一只手搭上門把手,這才回過神瞥向他,恢復了平日頤指氣使的語氣,“你讓司機送我回去。”

梁現合上文件起身,抬眼:“幾點了,還讓你餓著肚子走。”

明姒原本以為梁現家多少有個用人,不料走到廚房,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有個按時上門做飯的保姆,”梁現打開冰箱門,拿了幾樣東西出來,“不過太晚了,今天沒讓她過來。”

明姒看他把蔬菜保鮮盒打開,不確定地道:“那……”

“嗯,我做。”

同樣都曾是海外留學黨,明姒在國外的那幾年,學業之余光顧著四處逛展、看秀、打卡旅游了,也不知梁現是什么時候解鎖的下廚技能。

不會是黑暗料理吧?

梁現慢條斯理地挽起襯衣的袖口,一樣樣將菜洗干凈,他的手指修長好看,動作干脆利落,看起來并不像生手。處理魚肉時,他握刀的姿勢還挺標準。

他一刀將要落在西紅柿上,動作忽然頓了一下,繼而抬起視線看向她。

“我就隨便看看。”明姒也察覺到自己在廚房停留得太久,顯得對他很感興趣似的,忙輕咳了一聲,故作淡定地將手背到身后。

她并不急著離開,而是以一種領導視察下屬工作的姿態,光明正大地在廚房里看了一圈,這才單腳獨立地跳走了。

梁現看著她的背影,覺得頗為有趣,勾了下嘴角。

小孔雀太愛面子,真怕她摔了。

等飯吃的時間里,明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隨便點了部電影播放,打開微信回復消息。

被困在車里不過是昨天的事,但經歷過晨昏顛倒的幾覺,卻讓人覺得恍若隔世。

明姒努力適應著這種時間錯亂的感覺,滑到最后一條,卻意外看到了俞夫人的邀約。

她跟俞夫人是上次慈善晚會過后加上的好友,之后斷斷續續聊了幾次。俞夫人這次找她,是問她有沒有時間,一起去申城看珠寶展。

明姒算了下時間,估計那時候她的腳已經好了,便欣然答應。

剛放下手機,石泰就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放在她面前。

對于這個保鏢,明姒好奇很久了。

她托著腮:“問你個事。”

石泰畢恭畢敬地答:“明小姐請說。”

“梁現他……”明姒的手指輕輕敲了兩下臉頰,“遇到什么危險的事了嗎?”

“明小姐,這件事我不能對外說。”石泰面部繃得緊緊的,人也站得筆直。

還真的有事?

明姒想打聽消息,哪有半路收手的道理。她眼珠子轉了轉,露出一個漂亮的笑容來:“可我不是外人啊。”

石泰猶豫了。

“你就給我個提示,”明姒彎腰拿起茶幾上的熱牛奶,輕晃了下,“這應該不違背原則吧?”

職業素質讓石泰依然保持沉默:“明小姐,您想知道的話,不妨直接問,先生會告訴您的。”

這是只撬不開口的蚌,明姒覺得無趣,攪了攪杯子里的牛奶,醞釀著下一輪的試探。

石泰則依然繃著臉,一副打死不開口的模樣。

“聊什么呢?”梁現從餐廳走過來,看這倆人的狀態好像有點兒怪,“吃晚飯了。”

“哦。”明姒放下杯子站起來,大概是心不在焉的緣故,腳下差點兒一滑,幸好反應快,在摔倒之前撐住了沙發。

“明小姐,我認為您還是需要輪椅,不然傷情恐怕會加重。”石泰在旁邊誠懇建議。

他認認真真的語氣,在此時聽著反倒像是另一種揶揄。

明姒一臉的“不想說話”。

其實要是一個人在家,她才不做這種無所謂的堅持,輪椅要坐也就坐了,又沒人會看見。只是跟梁現在一起,她就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副倒霉樣。

梁現低笑了聲:“石泰,你去幫她把輪椅推來。”

石泰其實剛才下樓的時候,就把輪椅帶在了身邊,這會兒立刻大步將它推到了她面前。

梁現用目光示意。

明姒不滿地瞪他,他反朝她挑了下眉,聲音帶了點兒玩味的笑:“還是要等著我抱?”

明姒一臉沒好氣地坐上輪椅,從始至終拒絕跟梁現有任何交流,路過客廳一面長條形的裝飾性鏡子時,朝里望了一眼,隨即很快移開視線。

她整個人靠在輪椅上,連頭發絲都寫著大大的“本公主為什么要遭遇這種不公”。

梁現只當沒看見,悠閑地推著她去餐廳。

對付明姒,不講理遠比講道理更有用。

主站蜘蛛池模板: 四虎成人免费毛片| 在线看片国产| 亚洲国产第一区二区香蕉| 亚洲人成网18禁| 欧美高清视频一区二区三区| 欧美一级片在线| 久久精品丝袜| 内射人妻无码色AV天堂| 欧美国产日产一区二区| 国产午夜一级淫片| 国产迷奸在线看| 亚洲第一页在线观看| 激情五月婷婷综合网| 国产成人高清精品免费5388| 亚洲婷婷六月| 色婷婷色丁香| 无码区日韩专区免费系列| 中文字幕中文字字幕码一二区| 青青久久91| 色妞www精品视频一级下载| 欧美精品成人一区二区在线观看| 久久久久国产精品嫩草影院| 潮喷在线无码白浆| 免费看美女自慰的网站| 国产在线拍偷自揄观看视频网站| 麻豆AV网站免费进入| 亚洲精品自拍区在线观看| 最新午夜男女福利片视频| av天堂最新版在线| 国产精品久久久免费视频| 国产在线日本| 亚洲视频二| 露脸国产精品自产在线播| 这里只有精品免费视频| 在线国产毛片| 久久综合婷婷| 亚洲成人精品| 伊人久久婷婷五月综合97色| 欧洲一区二区三区无码| 色综合a怡红院怡红院首页| 国产亚洲精久久久久久无码AV| 沈阳少妇高潮在线| 成人精品视频一区二区在线| 成年人免费国产视频| 亚洲侵犯无码网址在线观看| 欧美另类精品一区二区三区| 波多野结衣国产精品| 国产女同自拍视频| 黄色网址手机国内免费在线观看| 亚洲精品色AV无码看| 手机在线看片不卡中文字幕| 99视频只有精品| 天天色综网| 亚洲福利视频一区二区| 中文字幕日韩欧美| 欧美成人手机在线视频| 亚洲av色吊丝无码| 无码内射在线| 精品视频一区二区三区在线播| 精品视频免费在线| 欧美亚洲网| 精品欧美视频| 国产精品福利社| 日本三区视频| 亚洲国产日韩在线成人蜜芽| 欧美亚洲第一页| 免费国产高清精品一区在线| 看国产毛片| 久久精品无码专区免费| 免费观看亚洲人成网站| 国产精品一区二区国产主播| 国产性猛交XXXX免费看| 一级不卡毛片| 在线观看国产精品第一区免费| a天堂视频| 国产真实乱子伦视频播放| 伊人五月丁香综合AⅤ| 国产高潮视频在线观看| 婷婷六月综合网| 亚洲国产精品不卡在线| 91色国产在线| 国产a v无码专区亚洲a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