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功能語言學近二十年研究動態可視化分析

張曉麗 劉紅強

摘 要：基于CiteSpaceⅤ可視化軟件，以2000—2020年間CNKI（中國知網）期刊數據庫收錄的國內有關系統功能語言學研究的CSSCI、北大核心刊物為數據來源，從研究學者、研究機構、研究熱點、及研究趨勢方向進行計量可視化分析，說明國內該學科領域研究熱點和前沿。研究發現：近二十年國內有關系統功能語言學研究期刊發文量較豐碩;研究熱點集中于語法隱喻、語篇功能、人際功能等若干子系統;而語域、英譯、人際隱喻、功能語篇分析、《論語》、語義等成為近年的研究前沿領域。功能語言學研究現存在以下問題：（1）近幾年該領域研究成果較少、（2）雖然研究該領域學者和機構很多;但缺乏合作。各研究團隊尚未形成網狀合作網絡。未來國內系統功能語言學仍需在理論研究角度、跨學科性和應用領域不斷拓展。

關鍵詞：CiteSpaceⅤ; 系統功能語言學; 可視化分析; 研究熱點和前沿

中圖分類號：H0-06? ? ? ? ?文獻標識碼：A? ? ? ?文章編號：1006-3315（2021）8-175-003

系統功能語言學派是語言學界最主要的也是影響最大的語言學流派之一，該學派以韓禮德為代表，繼承了倫敦學派弗斯的系統理論觀點，強調語言的系統性和語言的功能性[1]。該學科已有60年歷史，經歷句法理論、系統功能理論、社會意義學和適用語言學四個階段，發展已相當成熟。韓禮德把語言看成是在人類活動的情境化的語境中制造意義的社會符號學工具。他強調了語言作為制造意義的資源，這些意義不是互相獨立的;而是共同形成了一個關于潛勢和對比的抽象系統。而這個系統本身又是在特定的歷史形成過程中，在社會文化情境中通過語言的使用塑造成型的[2]。

目前國內對系統功能語言學研究，大部分為理論探討，缺乏客觀性、系統性。本文基于前人研究成果，借用可視化軟件CiteSpaceⅤ，對近二十年國內系統功能語言學相關文獻進行整理分析。通過繪制可視化圖譜，客觀分析該領域的研究動態及熱點;并指出當前該領域研究缺陷，以期為未來研究提供新啟示。

一、研究方法與數據來源

CiteSpaceⅤ軟件是由陳超美教授開發的一款可視化分析軟件。通過分析文獻的來源期刊、作者、機構、關鍵詞等可視化圖譜，展現該領域研究現狀、熱點和前沿。本文數據來源于中國知網（CNKI）全文數據庫，為保證原始數據可靠性，選擇中國知網高級檢索，設檢索條件為期刊檢索;關鍵詞為“元功能”或“純理功能”或“概念功能”或“及物系統”或“人際功能”或“語篇功能”或“語法隱喻”或“功能語法”或“功能語言學”，時間設為2000-2020年;文獻來源類別為CSSCI和北大核心。經過人工篩選最終得到有效文獻687篇，并以Ref-works格式導出，在CiteSpaceⅤ轉換為可識別數據后，對樣本數據作者、機構、關鍵詞等進行提取，并繪制各種圖譜進行分析。

二、數據分析與討論

（一）發文量分析

文獻年際發文量是衡量該學科領域研究熱度與發展趨勢重要指標。圖一顯示了國內系統功能語言學自2000年至2020年間發文量。2000年至2008年該研究領域發文量呈上升趨勢。2008年發文量到達頂峰52篇;2010年至2016年呈平穩態勢，發文量基本穩定在40篇左右;而2017年至2018年該領域研究開始呈下降趨勢;2018年至2020年持平穩態勢，基本在25篇左右。這說明，我國關于該領域研究已相當成熟;但近幾年研究成果較少，需要得到學者、研究機構廣泛關注。

（二）國內功能語言學研究期刊狀況

在CSSCI和北大核心來源期刊中，對于系統功能語言學研究載文量主要集中于外語類期刊、大學學報、社會科學類期刊和翻譯類及其它學報。根據載文量由高到低排列如下：①外語類期刊：《現代外語》（31篇）、《中國外語》（30篇）、《外語教學與研究》（28篇）、外語界（4篇）。②大學類學報：《西南民族大學學報》（6篇）、《華中師范大學學報》（2篇）、《北京師范大學學報》（2篇）、《吉首大學學報》（2篇）、《浙江大學學報》（1篇）。③社會科學類期刊：《山東社會科學》（3篇）、《南京社會科學》（2篇）、《社會科學研究》（1篇）、《江蘇社會科學》（1篇）。④翻譯類、科技類、機械類等學報。首先，4種外語類期刊發文量約占全部所選論文總量14%，突顯外語類期刊在系統功能語言學研究成果中重要地位;其次，大學類學報發文量雖少于外語期刊類，但大學類學報種類多，眾數大。因此，大學類學報在系統功能語言學研究成果中也占據不可忽視地位。

利用CNKI數據庫自帶計量可視化工具檢索發現，系統功能語言學研究涉及中國語言文字、外國語言文字、世界文學、文藝理論、新聞與傳媒等多個學科，但中外語言文字和世界文學是系統功能語言學研究領域的主要學科。這說明系統功能語言學跨學科不顯著;應用領域較為單一。

（三）主要機構與合作學者分布

節點設為Author和Institution;時間跨度為2000-2020;時間切片為1年;運行CiteSpaceⅤ。得到節點數為498;連線數為282;密度為0.0023的系統功能語言學研究機構與作者共現網絡知識圖譜（見圖三）。從中可以看出：1）黃國文、張德祿、曾蕾、何偉、李戰子、常晨光、朱永生等學者是該研究領域杰出人物，他們成果多，研究深，是該領域的中流砥柱。2）中山大學、東北師范大學、復旦大學、北京外國語大學等節點較大，發文量較多。其中中山大學、師范類及外國語類高校是現階段系統功能語言學研究領域的主力，并已取得較為豐碩學術成果。

圖三較大合作網絡圖譜表明我國該領域研究已初具規模;但大多是同一高校或有師徒關系。該領域雖得到學術團體關注;但大部分為獨立研究。研究人員和機構間缺乏合作，研究成果共享和流動性不強。研究者和研究機構之間應加強協作交流，以便在該研究領域獲得更大突破。

（四）系統功能語言學熱點主題和前沿分析

1.研究熱點主題

關鍵詞作為文章的核心與精髓，是對文章主題的高度概括和凝練。若同一關鍵詞在不同文章中重復高頻出現，則該關鍵詞所代表的研究方向可被視為研究熱點;且關鍵詞頻率的變化一定程度上說明研究熱點的變化情況[3]。在CiteSpaceⅤ的“Node types”頁面選定Keywords，頻次閾值設為4后得到國內系統功能語言學研究關鍵詞共現知識圖譜如（圖五）。圖五中每一個節點代表著一個關鍵詞，各個節點的大小代表了關鍵詞出現的頻次，節點越大說明關鍵詞在搜集的數據中出現的頻率越高，反之就越少;連線的粗細反應了關鍵詞間的共現關系，連線越粗，越密集說明關鍵詞之間的共現關系越強;反之越弱[4]。節點中不同顏色年輪表示不同引用年份，色調越冷表示引用年份越早;色調越暖表示引用年份越近。連接點間的連線顏色代表被首次引用年份。運用CiteSpaceⅤ可視化軟件對關鍵詞進行分析，繪制關鍵詞共現網絡知識圖譜，可更直觀、清晰地把握系統功能語言學研究領域的研究熱點和研究動向。

圖四中出現頻率較高幾個關鍵詞依次是：語法隱喻、語篇功能、人際功能、人際意義、概念功能、概念隱喻等。這些關鍵詞都有較高詞頻，它們與其它節點間繁雜的連線表示出其強有力共現關系，代表該領域研究熱點。圖五中節點整體色調為冷色，與圖一結論一樣。即系統功能語言學在國內是一個發展較為成熟的學科;但目前其理論研究角度在中國較為局限，有待擴大。

2.研究前沿

研究熱點變化與前沿還能通過關鍵詞激增圖來獲取。CiteSpaceⅤ繪制關鍵詞激增圖包括激增強度、激增內容和激增起始年限。關鍵詞激增表示一定時間內熱點增長率，紅色粗體格段線條代表關鍵詞發生激增年限，激增時間排名前15的激增詞如（圖五）所示。

激增強度最大的是語篇分析、純理功能、隱喻、銜接等。因此它們是近年來國內系統功能語言學研究的熱點話題。早期前沿研究突現時間為2001年至2006年，該階段研究前沿為主位、語篇分析、翻譯等;中期前沿突現時間為2006年至2017年，該階段研究前沿為純理功能、銜接、隱喻等;最新前沿突現時間為2017年至2020年，該階段系統功能語法研究前沿集中于語義、語域、英譯、功能語篇分析和《論語》。

三、結語

基于國內系統功能語言學研究的文獻數據，本文借助CiteSpaceⅤ知識圖譜，客觀地分析了國內系統功能語言學的研究現狀、熱點和前沿話題。研究發現該領域學科發展過程有以下特點：首先，其發展較早且是一門成熟學科，但近幾年研究成果較少。需要學者機構間加強合作、注意研究方法，出更高質量的研究成果;其次，目前該領域研究形成了語法隱喻、語篇功能、人際功能、人際意義、概念功能等熱點話題，但其理論研究角度在中國較為局限。中國學者研究重點關注語篇分析、語境、銜接等，研究范圍有待擴大;再者，系統功能語言學與其它學科有交融，但互動較少。應向其它學科多元化滲透不斷為系統功能語言學研究發展添磚加瓦。這些發現對推動國內系統功能語言學的發展有重要作用。本研究也有不足之處，例如：樣本數據來源有局限性，沒有包含學位論文、著作;也缺乏與國外系統功能語言學文獻的對比分析等。希望在日后研究中彌補這些不足，更好地促進國內系統功能語言學的發展。

參考文獻：

[1]王文峰，張敬源.國內系統功能語言學的發展趨勢與前沿[J]北京科技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9，（1）：24-29

[2] Lemke， Jay. Introduction to MCA symposium on Halliday & Vygotsky. Mind， Culture and Activity. 2020， 27（3）：210-215

[3]徐錦芬，聶睿.基于CiteSpaceⅤ的國際二語寫作研究動態可視化分析（2004—2014）[J]外語電化教學，2015，（4）：3-9

[4]蔡艷玲，司俊龍.基于CiteSpaceⅤ的國內心理語言學研究知識圖譜分析[J]河南工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6，（3）：98-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