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學剛 陳小平 陳寶瑞 李文學 肖文福 張友洪 劉 剛 尹 紅 王琳璐(四川省農業科學院蠶業研究所,四川南充 637000)
2019年,在國際國內繭絲綢行情波動起伏的不利形勢下,四川省珙縣蠶業依托龍頭企業——智溢繭絲綢有限公司,以省級現代農業園區創建為契機,狠抓桑園基地建設,推廣優質桑蠶品種,實行多批次滾動養蠶,普及小蠶共育等實用新技術,堅持儀評收購、按質計價,生產上實現了張種產繭量、蠶繭質量創珙縣歷史最好記錄,蠶農繭款收入穩定增加的佳績。2019年珙縣桑園面積1.25萬hm2,年產鮮繭近8 000 t,蠶業綜合產值達12億元。其中,孝兒鎮是珙縣的蠶桑主產鄉鎮,年發種量28 000余張,產繭量近1 000 t,蠶業綜合產值超15 000萬元。但是,在規模效益形成的同時,孝兒鎮蠶病出現了暴發的趨勢,嚴重影響了蠶桑產業的優質高效發展。為了查明原因加以防范和控制,國家現代農業產業技術體系四川創新團隊蠶疫病防控與飼育技術研發崗位人員積極組織相關蠶病、育種專家分別于2018年9月27日和2019年7月19日先后2次前往實地進行調查了解,并進行診斷和鑒定,現將有關情況報告如下,供同仁商榷。
2018年9月秋蠶期孝兒鎮黃蓮村、太平村、波浪村、新勝村、桐梓村、鞏舟村等地家蠶發育到5齡第9天,未見上蔟結繭,蠶臺內家蠶大量死亡,部分養蠶戶蠶臺內有活蠶,但蠶體開差大,發育不齊,無食桑表現,呆滯不活潑,腹足無力,呈軟化狀態。發病面積涉及6個村、3 426張蠶種,占全鎮秋蠶發種量的53%。
2019年7月夏蠶期孝兒鎮黃蓮村、太平村、波浪村、蓮花村、寶興村、新勝村、桐梓村、鞏舟村、李團村等地家蠶發育到5齡第9天左右,少部分蠶上蔟做薄皮繭,多數蠶呆滯不活潑,腹足無力,無食桑表現,發育不齊,群體大小不勻,齡期延長,頭胸空虛半透明,排黃褐色稀糞,呈軟化狀態。發病面積涉及9個村、2 083張蠶種,占全鎮夏蠶發種量的48%。
考慮到環境因素(發病區域有一個大型發電廠,當地蠶農認為可能是發電廠的氟化物或硫化物引起的家蠶生病),2019年7月,在遠離發病區域的未發病區域農戶的桑樹上、發病區域農戶的桑樹上、發病區域農戶的蠶臺上分別選取1號、2號和3號3個桑葉樣品進行化驗分析,結果如表1所示。從表1可以看出,3個樣品均為陰性,有5個指標未檢出,1個病區桑葉氟化物含量為4.7 mg/kg。根據四川省地方標準DB 51/T 2224—2016《桑蠶氟化物中毒診斷技術規程》[1]“桑葉中的含氟量(以干物計)≥35 mg/kg時,非抗氟桑蠶品種攝入后可表現出中毒癥狀”以及四川省優勢特色效益農業培訓教材《蠶桑》[2]“當桑葉中硫含量超過0.63%時,蠶的發育過程延遲,死亡率極高”認為,此次蠶病暴發不是氟化物或硫化物引起的。

表1 2019年7月桑葉樣品氟化物和硫化物含量測試情況
測試日期為2019年7月19日;表中數據為四川藍城檢測技術有限公司檢測,硫化物檢測方法參照《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2015年版四部通則[3];氟化物檢測方法參照GB/T 5009.3—2016《食品中氟的測定》[4];“-”表示未檢出。表2相同。
為了查明桑葉中不同季節氟化物和硫化物的含量,2019年9月在原采樣區域進行了跟蹤檢測,在遠離發病區域未發病農戶的桑樹上采集4、5、6號桑葉樣品,在2019年7月調查發病區域農戶的桑樹上采集7、8、9號桑葉樣品,經化驗分析結果如表2所示,結果顯示:6個樣品均為陰性,病區桑葉氟化物含量略高于無病區的桑葉,也比春季高,但差異不顯著,不會對家蠶造成危害。秋季生產上也確實沒有暴發蠶病。

表2 2019年9月桑葉樣品氟化物和硫化物含量測試情況
2.2.1 2018年顯微鏡檢情況 2018年9月在孝兒鎮發病區域抽樣(太平村4社的周世清戶和6社的魏仲華戶、黃蓮村3社的李光金戶和李清容戶共4個樣品),分別取死蠶、活蠶進行解剖及顯微鏡檢發現,蠶體中腸空虛,桑葉碎片較少,無核型多角體病毒(NPV)、質型多角體病毒(CPV)及微粒子孢子(NB)等致病微生物,因我國非包涵體病毒病絕大多數是濃核病病毒(DNV)[5],故懷疑是濃核病。
2.2.2 2019年顯微鏡檢情況 2019年7月在孝兒鎮發病區域抽樣(太平村6社的魏仲華戶、波浪村1社的周文虎戶和2社的周之鳳戶、黃蓮村6社的李春銀戶和王玉先戶、蓮花村1社的蔣開貴戶共6個樣品),分別對死蠶、活蠶進行解剖及顯微鏡檢,太平村6社的魏仲華戶解剖的蠶體中腸黑黃,鏡檢有病毒多角體存在,未發現微粒子孢子;其他5戶(波浪村的周文虎戶和周之鳳戶、黃蓮村的李春銀戶和王玉先戶、蓮花村的蔣開貴戶)解剖的蠶體中腸空虛,桑葉碎片較少,鏡檢未發現病毒多角體和微粒子孢子。

圖中數據由西南大學潘敏慧團隊檢測提供;圖2相同。圖1 2018年不同樣品家蠶濃核病病毒病原的相對表達量
2.3.1 2018年分子生物學鑒定情況 2018年在發病區域抽的4個樣品進一步做濃核病病毒病原熒光定量PCR檢測(當時用解剖和顯微鏡檢方法排除了核型多角體病毒、質型多角體病毒、微粒子孢子,懷疑是濃核病病毒引起,故只做了濃核病病毒檢測),結果如圖1所示。從圖1可以看出,太平村6社的魏仲華戶和4社的周世清戶、黃蓮村3社的李清容戶和李光金戶的家蠶濃核病病毒檢測濃度非常低,相對表達量在10-7水平,故不能判定為濃核病病毒引起的蠶病。
2.3.2 2019年分子生物學鑒定情況 2019年在發病區域抽的6個樣品進一步做分子生物學全面檢測,檢測微粒子孢子、質型多角體病毒、核型多角體病毒、濃核病病毒、軟化病病毒(FV),結果如圖2所示。從圖2可以看出,太平村6社魏仲華戶的家蠶主要是質型多角體病毒和軟化病病毒引起的中腸型膿病和病毒性軟化病;其他5戶(波浪村的周文虎戶和周之鳳戶、黃蓮村的李春銀戶和王玉先戶、蓮花村的蔣開貴戶)的家蠶是軟化病病毒引起的病毒性軟化病。

圖2 2019年不同樣品家蠶不同病原的相對表達量
2.4.1 秋蠶期間的氣象情況 查詢珙縣氣象局2018年9月1日—9月30日和2019年9月1日—9月30日秋蠶期間的氣象資料,進一步分析氣象因素的影響。從表3可以看出,2018年秋蠶期較2019年同期降雨量多、相對濕度大、平均溫度高、風速小,這種高溫多濕的環境有利于病原菌的繁殖。

表3 珙縣孝兒鎮2018年和2019年秋蠶期氣象資料數據
2.4.2 夏蠶期間的氣象情況 查詢珙縣氣象局2018年6月20日—7月20日和2019年6月20日—7月20日夏蠶期間的氣象資料,進一步分析氣象因素的影響。從表4可以看出,2019年夏蠶期較2018年同期降雨量多、相對濕度大、平均溫度略低、風速小,這種高溫多濕的環境有利于病原菌的繁殖。

表4 珙縣孝兒鎮2018年和2019年夏蠶期氣象資料數據
從2年的氣象數據可以看出,家蠶在高溫多濕的環境下容易暴發蠶病。
2018年9月秋蠶期孝兒鎮黃蓮村、太平村、波浪村、新勝村、桐梓村、鞏舟村等地暴發蠶病。2019年7月夏蠶期孝兒鎮黃蓮村、太平村、波浪村、新勝村、桐梓村、鞏舟村、蓮花村、寶興村、李團村等地暴發蠶病(表5)。其中黃蓮村、太平村、波浪村、新勝村、桐梓村、鞏舟村連續2年均暴發蠶病。

表5 珙縣孝兒鎮2018年和2019年夏蠶期蠶病發生情況
發病區域主要分布在孝兒鎮南廣河谷低洼地帶,空氣流動性差,加上高溫多濕氣候影響,有利于病原菌繁殖,造成了蠶病的暴發。
珙縣孝兒鎮2019年有20個村飼養夏蠶,當季發種量4 350張,暴發蠶病的有9個村、2 083張蠶種,發病率高達48%。其中調查的波浪村、黃蓮村、太平村、蓮花村等4個村2019年夏蠶期平均張種產繭量只有22.4 kg,比不發病的2018年夏蠶期平均張種產繭量(34.1 kg)低34%(表6),嚴重挫傷了蠶農栽桑養蠶的積極性。

表6 珙縣孝兒鎮2019年夏蠶期波浪村等4個村的養蠶成績
基于上述蠶病診斷及鑒定結果,我們認為導致孝兒鎮大面積家蠶異常死亡情況發生的原因是夏秋蠶飼養期間氣候條件惡劣,溫度較高,雨水偏多,濕度偏大,同時蠶病發生區域地勢低洼,呈鍋底型,氣流不暢,使家蠶體質虛弱,新陳代謝機能下降,生理機能失調,食桑緩慢,消化液的殺菌作用減弱,家蠶抗病力下降,從而引起家蠶感染病毒暴發蠶病。加之區域內蠶種發放混亂無序,蠶種質量參差不齊,而且大小蠶重疊飼養,極易引起交叉感染,病原大面積傳播擴散,引起蠶病暴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