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高校一流學科建設的實踐路徑探究
——基于第四輪學科評估的分析

劉頌迪，楊 超

（云南師范大學 教育學部，云南 昆明650500）

建設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是黨中央、國務院作出的重大戰略決策，被確定為建設教育強國、實現科教興國的基礎工程。這也是實現高等教育內涵式發展，促進我國從高等教育大國向高等教育強國轉變的重要舉措。2015年10月24日，國務院頒發了《關于印發統籌推進世界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建設總體方案的通知》，提出統籌推進世界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簡稱為“雙一流”）建設的要求［1］。2017年1月25日，教育部、財政部、國家發展改革委為貫徹落實黨中央、國務院關于建設世界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的重大戰略決策部署，頒發了《關于印發〈統籌推進世界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建設實施辦法（暫行）〉的通知》［2］，對增強國家核心競爭力、奠定長遠發展基礎具有深刻的時代背景和深遠的戰略意義［3］。隨后，全國各地教育主管部門和高等院校的“雙一流”建設計劃與實施方案接連出臺，為促進高等教育整體實力顯著提升，調整高等教育現有模式，掀起了高等教育改革新一輪發展浪潮。在此背景下，通過數據對比，總結出云南省高校在全國第四輪學科評估結果，總結發現當前地方高校一流學科建設的情況及存在的不足，探討當前地方高校一流學科有效建設的路徑，對推動地方高校發展具有重大的現實意義。

一、云南省地方高校一流學科建設重要性

（一）融入國家戰略，服務地方發展

一流學科建設是對國家發展戰略決策的踐行，也是實現高校內涵式發展的著力點。黨的十九大報告再次強調“堅定實施科教興國戰略、人才強國戰略”［4］，這是我國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提高國家綜合競爭力、從大國邁向強國之必然選擇。建設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不僅是黨中央、國務院作出的重大戰略決策，而且對加快云南省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建設，提升云南歷史文化地位和國際影響力、服務云南跨越式發展具有重要意義。緊緊圍繞“雙一流”建設目標，樹立起一流意識，貫徹一流標準，服務云南經濟社會發展。通過全面深化綜合改革，做優做強學科專業、加強人才隊伍建設、提升科研創新能力、助力脫貧攻堅等方面實現重大突破，梯次建成一批云南、西部、國內一流學科。

（二）立足區域定位，促進國際交流

云南省地處我國西南邊陲，發揮著連接南亞東南亞國家的紐帶作用。地方高校一流學科建設要以貫徹落實習近平總書記關于云南發展“三個定位”要求為立足點［5］，服務國家“一帶一路”倡議為出發點，堅持開放辦學的理念，積極開展國際教育交流與合作，著重面向南亞東南亞地區；同時，主動建立起與國內外知名高校之間的合作關系，充分匯聚國內外、校內外資源，推動學校體制創新，打破學科壁壘、促進學科間交叉融合、協同開放育人；堅持國際化發展方向，云南省高校可通過開展對外合作辦學、師生訪學、學術交流等活動，在提升自身學科建設的同時，繼續推動云南由邊緣地區和末梢向開放前沿和輻射中心邁進。

（三）培育特色學科，推進高校建設

地方高校一流學科的建設離不開地方資源和社會發展需要；同時，一所高校的發展離不開優秀學科的不斷強化、特色學科的持續發展，以此突出核心競爭優勢，以一流學科建設為基礎，鑄就一流大學。為更好地服務于云南省生物醫藥和大健康、旅游文化、高原特色現代農業、新材料、先進裝備制造等八大重點產業的發展，地方高校通過結合自身辦學定位、辦學基礎和辦學特色，建設起一流學科，培養的一流人才更好地服務于云南經濟發展方式轉變、產業轉型升級，并且一流學科的建設也能夠提升高校的核心競爭力，為其長遠發展奠定基礎。

二、基于學科評估結果的云南省地方高校學科建設分析

在對第四輪學科評估發布的數據結果進行篩選與統計后，將云南省高校的學校名稱、學科名稱和分檔結果整理如下［6］。評審結果按照等級進行劃分，分別從A+到C-共9個等級。在第四輪學科評估中，云南省“雙一流”建設高校名單上榜高校只有1所，其他高校均未上榜。此外，通過搜集各高校的基本信息、政策文本、瀏覽各高校官方網站文件等方式獲取數據及相關信息，總結分析云南省高校學科建設的不足，有指向性地提出改進方向。

（一）人文社科類、理工類學科為主體，與新興產業相關學科數量較少

由于第四輪學科評估是以一級學科為單位開展的，為了更好地體現出云南省地方高校一流學科建設的現實情況，將104個C類以上學科按照分門類各檔次的方法進行統計（見表1）。數據顯示，云南省C類以上學科分門類在人文社科類、工學、理學、農學等7個學科門類中都有所涉及，學科門類覆蓋面較為全面。通過對云南省高校104個C類以上學科數量進行統計整理，位列前三的學科分別是：人文社科類（31個）、工學（26個）、理學（17個）。總數少于10個的學科數共有4個，分別為農學（8個）、管理學（8個）、藝術學（8個）、醫學（6個）。其中，人文社科類學科數量（31個）比工學類學科數量（26個）多5個，但與理學類學科數量（17個）相比超出近1倍，這說明不同學科之間的學科數量存在明顯差距。從各學科分檔次的數量分布來看，A類學科（共2個）分別分布在人文社科類（1個）和理學類學科（1個）；B類學科（共33個）主要分布在人文社科類（10個）、工學類學科（7個）和理學類學科（6個）；C類學科（共69個）主要分布在人文社科類學科（20個）和工學類學科（19個）。但數量較多的學科集中于B-檔和C-檔，這說明學科發展仍存在較大空間。云南省學科建設現實情況總體呈現出“以人文社科類、理工學科為主體，多學科并存”的特點，雖然人文社科類、理工科類學科處于促進產業與經濟發展的主體地位，但達到國內領先水平的學科屈指可數。此外，與生物醫藥健康產業、旅游文化產業、信息產業、高原特色現代農業產業等在內的八大重點產業［7］相關的學科數量較少，發展質量不足，可見地方高校學科建設與地方產業及經濟發展需要在對接上存在問題。通過對地方高校一級學科建設情況的進一步了解，發現在與云南省重點培育的新興產業相關的學科中，例如食品科學與工程、草學、園藝學等部分學科建設目前仍處于剛剛起步的階段，規模布局較小、學科基礎薄弱。

（二）地方高校與“雙一流”建設高校學科之間差距明顯

從云南省內部來看，根據“雙一流”大學建設高校名單，云南大學入選其中。通過對云南省地方高校共104個C類以上學科進行分院校分檔次對比與分析，見表2所示。

表2 云南省高校104個C類以上學科分院校各檔次分布情況 單位/個

如表2所示，我們發現普通省屬高校與“雙一流”建設高校學科之間存在明顯差距。數據顯示：在104個C類以上學科中，云南大學作為云南省唯一的一所“雙一流”建設高校，擁有30個C類以上學科，其學科數占云南省地方高校學科總數的28.84%；擁有14個B類學科，包括B+檔學科2個、B檔學科7個、B-檔學科5個，占B類學科總數（33個）的42.42%，B類學科總數均列云南省其他學校前列。通過查閱云南大學官網的相關資料，該校全國前30%的學科有11個、前50%的學科達22個。從學科的具體排位來看，云南大學的民族學學科排名全國第1、生態學學科排名全國第6、政治學學科排名全國第8［8］。昆明理工大學在C類以上學科總數（24個），雖然是其他幾所高校中與云南大學學科總數（30個）最為接近的高校，但B類學科數量僅有4個，C類學科數量有20個，集中在C-檔次（9個）。云南師范大學在C類以上學科數量（15個）僅占云南大學學科總數（30個）的1/2，B類學科數量只有2個。其余幾所高校中C類以上學科數均為個位的學校，分別為云南農業大學（9個）、云南財經大學（7個）、昆明醫科大學（5個）、云南藝術學院（5個）、西南林業大學（4個）、云南民族大學（4個）、云南中醫藥大學（1個），占云南省參評學科學校總數（10個）的70%。

雖然云南大學在云南省高校中排名靠前，但從全國各地區之間來看，通過將第四輪學科評估A類學科分地區進行統計分析（見圖1），云南省A類學科總數為2個，分別為A+和A-學科各1個，其學科總數占22個地區A類學科總數的0.28%，且排名較為靠后。

圖1 第四輪學科評估A類學科分地區統計情況

據此可知，云南省優質學科在“雙一流”建設高校最集中，在與云南省其他高校的學科分布情況對比后可知，云南普通省屬高校學科建設水平與“雙一流”建設高校之間存在明顯差距。云南省高校在與全國各地區第四輪學科評估A類學科進行對比與分析，發現云南省A類學科數量遠遠落后于我國其他地區，排名第21位。云南省高等教育如何抓住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建設機遇，成為目前面臨的重要現實問題。

（三）地方高校學科發展具有較大提升空間和可能性

通過對云南省高校104個C類以上學科分院校分具體門類分布情況的統計結果進行分析（見表3），雖然云南大學在C類以上學科數量（30個）多于昆明理工大學的學科數量（24個），但昆明理工大學C類學科數量（20個）卻多于云南大學C類學科數量（14個）。此外，盡管全省唯一1個A+檔學科（民族學）和1個A-檔學科（生態學）都在云南大學，昆明理工大學參評學科中并無A類，可部分非一流建設學科，如該校的B+檔學科（冶金工程、環境科學與工程），B檔學科（材料科學與工程）已經成功擠進ESI世界排名中的1%，B-檔學科（機械工程）在云南省地方高校的工學類學科發展方面仍存在較大提升空間。另外，位列云南省地方高校C類以上學科總數第三的云南師范大學（15個），其地理學類學科（B+檔）比云南大學地理學類學科（C-檔）的學科整體水平得分高，有中國西南地緣環境與邊疆發展協同創新中心、西南地區可再生能源研究與開發協同創新中心2個、省級協同創新中心，還擁有云南省特色教育學類學科（B-檔），牽頭全省14所師范類高校加盟成立云南高校教師教育聯盟。云南民族大學的民族學類學科（B檔）與云南大學的民族學類學科（A+檔）存在差距，但其社會學類學科（B-檔）較云南大學的社會學類學科（C+檔）卻有較大優勢。近年來，云南民族大學投巨資建立起社會學類專業實驗室，其社會學專業也入選教育部“雙萬計劃”首批國家級一流本科專業建設點。云南藝術學院擁有云南省唯一的特色學科，包括兩個B檔學科戲劇與影視學、美術學和一個B-檔學科音樂與舞蹈學；有省級重點學科5個、省級優勢特色學科2個、省級A類高原學科3個，在國家一流本科課程“雙萬計劃”中，位列全國藝術類院校排名第一。此外，云南財經大學的應用經濟學、統計學，云南農業大學的植物保護、畜牧學，昆明醫科大學的臨床醫學，西南林業大學的林學、風景園林學等，盡管學科評估結果都在A-檔以下，但獲評檔次相對較高學科均是能夠體現出學校辦學特色之主打學科，足以可見這些普通省屬高校具有較大提升空間。

表3 云南省高校104個C類以上學科分院校分具體門類分布情況 單位/一級學科名稱

三、地方高校一流學科建設的路徑探索

地方高校應堅持內涵發展、特色發展，以一流學科建設為牽引，以建設一流學科為目標，設法在學科之間以及學科內部形成由主干學科、支撐學科、配套學科、相關學科、基礎學科、交叉學科“同存共榮”的學科生態系統［9］，建立人才培養、社會服務、學位點建設等整合協同發展的學科建設模式。

（一）遵循學科結構適應性發展的原則

學科建設是以學科發展變化為基礎的社會行動之一［10］。學科作為一個開放的生態系統，必須增強與外部環境的聯系，提升適切性，以便更好地滿足經濟、政治、文化等發展需要；同時，要優化學科內部結構，促使系統的功能得以最大程度地發揮。學科類型結構主要包括基礎學科和應用學科，人文社會學科與自然學科等。各個學科之間彼此聯系，相互影響。以基礎學科和應用學科為例，基礎學科的強弱對科研成果水平會造成影響。基礎學科薄弱，科研成果的原創性不足，應用研究低水平重復或模仿，具有自主創新性的核心技術成果難以產生。應用學科作為學科基礎，能夠將基礎理論從知識形態生產力轉化為現實生產力［11］，應用學科薄弱，理論與實踐相脫節，原創性基礎研究成果無法落地，為服務社會經濟發展的能力難以發揮。由此可見，基礎學科與應用學科二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創新作為引領發展的第一動力。區域科學技術的創新離不開基礎學科與應用學科的有機結合，且只有在結合時才能將效果發揮程度最大化。基礎學科的研究更強調集中力量支持國民經濟、社會發展和國家安全中重大科學問題的研究，加大材料科學、能源與環境科學、工程科學等應用基礎學科的力度，鼓勵和支持信息科學等新興、交叉學科的發展。開展以基礎理論研究為原動力的技術創新，通過與企業共建研究中心、培訓中心和學院、專家工作站，組建“產學研”戰略聯盟。在設立大學生社會實踐基地，聘請合作導師聯合培養大學生的同時，實現“多個學科之間的關系互為輸入、輸出，彼此影響，互為營養，并能交叉、繁殖，產生新的學科。”［12］，推動區域科學技術創新。

（二）堅持以人為本、服務社會的價值取向

在建設一流學科的過程中，要結合本區域的特點，明確本區域的優勢，讓學科更具特色，避免出現同質化現象。地方高校在進行“雙一流”建設時，在時刻將立德樹人作為根本任務的同時，要注意突出人才培養的核心地位，為社會培養出符合社會發展實際需要的人才。目前，云南省學科建設格局中存在著生物醫藥健康產業、旅游文化產業、信息產業、高原特色現代農業產業等重點產業發展質量不足、規模不夠，高校人才培養和社會需求之間關聯度不高的情況。由于云南省特殊的地理位置，作為連接南亞東南亞的國際大通道，對小語種的人才需求使得該省對漢語言文學學科的建設較為迫切。在小語種人才需求量劇增的背景下，云南省多所高校增設了小語種本科專業，且以南亞東南亞國家的語種為主。云南省的一些語言類高校分別增設了緬甸語、孟加拉語和阿拉伯語等專業，而在一些非語言類高校，也加強了對小語種相關專業的重視度。例如，云南農業大學、西南林業大學、昆明理工大學等，開始以多樣化的方式開設東南亞小語種相關專業。不同高校通過不同途徑加強對小語種人才的培養。例如，通過開展與泰國、越南、緬甸、柬埔寨等東盟國家高校聯合項目，培養一批中國—東盟自貿區建設急需的經貿、旅游及小語種人才。新時代背景下，云南省地方高校可通過繼續與東南亞國家高校聯合開展國際漢語師資培訓，開展國際漢語教師志愿者選拔、培訓、派出等項目，促使與國際接軌漢語國際推廣工作取得明顯成效的同時，實現科研國際合作上的突破，構建形成與社會發展緊密對接、具有鮮明特色的學科格局，服務國家區域戰略布局需求和云南省跨越發展，力求達到“立足云南、服務國家、輻射兩亞、走向世界”的目標。

（三）實施學位點結構優化和質量提升計劃

1.優化學位點布局是對教育公平性問題的回應，是強化西部地區人才自我供給支撐新時代西部大開發的重要途徑［13］。實施學位點結構優化和質量提升計劃，首先，應開展學位點合格評估。根據國務院學位辦、教育部開展的學位點合格評估工作的相關要求，分批分類對高校博士、碩士學位授權點和專業學位授權類別進行全面檢查和合格評估，重點針對學科學術隊伍狀況、科研情況和人才培養質量。其次，推進學位點動態調整。根據各學校實際情況，制定實施《博士、碩士學位授權學科和專業學位授權類別動態調整實施辦法》，構建學校博士、碩士學位授權點和專業學位授權類別的動態調整機制。根據高校自身對一級學科博士、碩士學位授權點布局的優化需要，主動對學科綜合實力較差、建設進展緩慢的學位點予以調整，遴選綜合實力較強、發展勢頭較好的學科申報增列一級學科博士、碩士學位授權點，力求對優化學科專業結構、提升研究生教育質量發揮積極作用。

2.在學科建設中，高層次、高質量人才作為地方高校發展的關鍵，是“雙一流”學科建設重要的基礎力量，成為高校競相引進的對象。人才匱乏不僅長期制約著云南省經濟社會的發展，也對高校的發展產生了阻礙。有學者指出，目前一些高校在高層次人才引進過程中由于盲目攀比之風日盛，出現人才流動亂象。還有些高校為了引進校外高層次人才卻忽視了對校內潛力型本土人才的培養。基于此，結合云南省實際，首先，應進一步規范各類人才引進計劃，如中共云南省委辦公廳、云南省人民政府辦公廳頒發的《云南省“千人計劃”實施辦法（試行）》《云南省“萬人計劃”實施辦法（試行）》，分別從經費資助、服務保障及政策支持等方面進行人才引才［14］。其次，深化高校教師科研考核評價制度改革，建設符合高校辦學特色的考核和評價機制，破除“五唯”頑瘴痼疾。通過推進簡政放權、放管結合、優化服務科研項目、經費管理改革及科研組織模式改革，提升科研人員參與度和積極性。最后，完善薪酬制度，搞活績效分配，切實提升教師職業認同度和幸福感，共同為提升學科建設管理水平蓄力。

（四）突出地方高校的區域特色和學科特色

地方高校由于性質不同劃分為很多種類，在某些高校中，通過發展某一類具有明顯優勢的學科，從而帶動了該高校更好地發展。據此，云南省地方高校在學科建設上，不應過分局限于少數某幾所高校，而應把全省所有地方高校當作參與者，調動起各方積極性，通過校校有機會、校校有任務、校校有特色三個方面體現出來［15］。加快特色學科門類建設，做到充分發揮自身優勢和發展，最大可能性對學科建設具有積極意義。對于地方高校來說，其發展的過程要能夠圍繞地區的經濟社會發展而展開，利用自身的學科優勢以及特色，結合當地所具備的優秀傳統文化。通過實現資源的良好配置來建立起更加具備發展潛力的優勢學科，從而能夠使學校的品牌特色更加明確，使高校的核心競爭力能夠得到很大程度的提升。相關學科專業的開設要考慮到當地經濟社會發展的形勢，并且要讓優勢學科成為促進地方經濟社會發展的支柱所在。

云南地處低緯高原、毗鄰南亞東南亞的區位條件及獨特多樣的地理環境，是全國知名的地理學研究“天堂”。云南師范大學通過凝練地理學學科方向特色、提升師資隊伍質量水平、增強科研創新能力、增設學科平臺、擴大學術交流與合作等途徑，圍繞邊疆地理、民族與文化地理、高原湖泊生態與全球變化、地理空間信息技術與應用四個特色優勢方向開展高水平科學研究、高層次人才培養和為國家及地方開展精準社會服務，使民族與文化地理、地理空間信息技術與應用研究形成全國特色。云南農業大學圍繞云南高原特色現代農業及可再生能源技術的熱點、重點和難點開展研究，將農業工程學科建設凝練為4個特色鮮明的研究方向：農村可再生能源工程、農村新能源發電與微電網技術、農產品加工裝備與檢測、設施農業與土壤修復，為打造云南“綠色能源”“綠色食品”“健康生活目的地”發揮重要的技術支撐作用。通過繼續開展針對發展中國家的可再生能源技術培訓，緊密結合云南經濟發展需求和資源優勢，做到產學研相結合，與企業之間實現更加緊密的合作，努力建成我國西部地區重要的農業工程高層次人才培養基地，促進科研成果更快地實現產業化。為國家培養行業優秀人才，為企業提供相應的技術支持，實現地區經濟社會更好地發展。云南大學的中國史學科擁有悠久的學科傳統和深厚的學術底蘊，依托中國歷史發展，特別是云南邊疆歷史發展形成的豐富史學資源，圍繞學科前沿和區域歷史重大問題，重視史學基礎領域研究，著力提升西南聯大史、邊疆史與邊疆治理、滇西抗戰史研究水平，打造中國邊疆學及邊疆研究重鎮，推動滇西抗戰史研究。云南省具有豐富的金屬與非金屬礦產資源，礦業成為云南省支柱產業的重要組成部分。昆明理工大學的礦業工程位列世界百強，具有云南省高校中首批設立的“礦業工程博士后科研流動站”，對培養高層次科技人才、加強人才流動、加快學科發展發揮了積極作用；冶金工程、化學工程、機械工程、生物工程、能源科學與工程、環境科學與工程等7個學科上榜2020年“軟科世界一流學科排名”（ShanghaiRanking's Global Ranking of Academic Subjects）。在云南省人民政府發布的《云南省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二〇三五年遠景目標綱要》中提到，積極推動昆明理工大學等高校進入“雙一流”大學建設行列，可見其發展空間巨大［16］。

（五）重視地方高校的一流學科群建設

學科群的構成，表現為若干學科點的有機集合。學科群中子群或學科點，可以是二級學科或是三級學科，但需要具有相關、相近的理論邊緣特征。學科群可以涵蓋基礎、應用、開發整個科學技術研究轉化過程的各種層次的學科；學科群的性質，既異于單個學科，也不能用學科的線性疊加、延伸或內插來描述，這種多學科融合而產生出了新的特性［17］。地方高校在進行一流學科群建設時，應立足本區域民族、文化、生物等特點，結合區位、資源等優勢，綜合分析，詳細規劃。例如，根據云南省民族多樣性和文化多樣性，可以建設民族學學科群；根據云南省地處邊疆緊鄰南亞東南亞，可以建設邊疆治理與地緣政治學科群；根據云南省生物多樣性，可以建設生命與分子科學學科群；針對邊疆民族地區的特殊性問題，可以構建以教育學為特色的學科群；同時，本著“合作共享”的原則，地方高校間通過共享資源平臺，帶動相關學科開展前瞻性結構調整和重組，產生一批適應社會發展變化的一流學科群。在推動一流學科群建設過程中，引進、聘請緊缺人才，加大人才支持力度。在推進基于學科群的通識核心課程體系建設時，圍繞優勢學科群高校間共建研究中心、重點試驗室等“沖擊一流、對接需求、彰顯特色、強化保障、突出績效”。在學科群中，遴選對區域經濟、科技、社會發展具有支撐作用，綜合實力較強、發展勢頭較好的學科作為西部一流建設學科，遴選在學校學科整體布局中有重要作用、能夠較好滿足區域經濟社會發展需求，有明顯特色以及較大發展潛力的學科作為云南一流建設學科。在充分發揮學科群的引領帶動作用下，學科群中各相關學科之間，通過知識對流、模式組合、方法碰撞、理論借鑒，形成學科協同效應，從而培育出新興交叉學科，協同解決事關學科及區域發展的重大問題。

四、結論

地方高校一流學科建設無論對提高人才培養質量，還是促進地方經濟社會發展都具有重要意義。基于云南省高校在全國第四輪學科評估的結果，通過不同維度的比較發現，學科中以人文社

科類、理工類學科為主體，與新興產業相關學科數量較少。雖然普通地方高校與“雙一流”建設高校學科之間存在明顯差距，與全國各地區之間相比，排名也較為靠后。但分析發現，在獲評檔次相對較高的學科中，均是能夠體現出該校辦學特色的主打學科，由此可見，這些普通省屬高校仍具有較大提升空間。在地方高校一流學科建設的路徑探索中，應遵循學科結構適應性發展的原則，優化學科內外部結構，推動區域科學技術的創新。堅持學科建設“以人為本、服務社會”的價值取向，解決高校人才培養和社會需求之間關聯度不高的問題。實施學位點結構優化和質量提升計劃，注重招才引智，為地方高校發展提供更好的人才支撐和智力支持。在地方高校一流學科的建設中，要避免同質化，應突出地方高校的區域特色和學科特色。重視地方高校的一流學科群建設情況，強化一流學科群的引領作用，促進學科深度交叉融合，重點支持和打造若干符合經濟社會發展需求、具有較強實力的高水平優勢、特色學科或領域。在增強學科優勢特色，鞏固傳統學科優勢基礎上，積極優化調整學科結構，著力推動傳統學科與新興學科協調、基礎學科與應用學科優勢互補的學科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