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玉鳳,哈春芳,陳 華,孫曉彤,段麗君,單 龍,李春明
胎盤植入(placenta accreta)是產科嚴重的并發癥,可出現胎兒宮內缺氧、早產、胎死宮內以及產婦產前產后大出血、失血性休克、子宮切除、死亡等嚴重不良妊娠結局。根據胎盤侵入子宮肌層的深度,臨床上可將其分為3類,即粘連性胎盤 (placenta accreta)、植入性胎盤(placenta increta)以及穿透性胎盤(placentaperccreta)[1]。有研究表明,NF-κB被激活后轉位入核,調節基因轉錄,經由許多信號轉錄通路促使信號調節,增強細胞的遷移和侵襲性及黏附性,從而參與多種腫瘤的發生發展[2]。尿激酶介導的纖溶酶原激活物(uPA)是一種絲氨酸蛋白酶,能催化無活性的纖溶酶原轉化為有活性的纖溶酶,降解基底膜和細胞外基質中的蛋白質,從而參與癌癥的侵襲和轉移[3]。而在胎盤植入發病中,滋養細胞向子宮內膜的黏附、侵襲類似于腫瘤細胞具有的遷移和侵襲特點[4]。該研究通過檢測胎盤植入性疾病及正常妊娠患者血清中NF-κB及uPA的表達,探討NF-κB及uPA與滋養細胞增殖及侵襲性的關系,推測二者在胎盤植入發病機制中的可能作用。
1.1 一般資料:選取2016年12月-2020年12月我院住院分娩胎盤植入性疾病患者30例作為研究對象,并根據第9版《婦產科學》教科書[5]按照胎盤絨毛侵入子宮肌層深度分為胎盤植入組、胎盤粘連組,每組15例。所有患者均為剖宮產,胎盤標本送病檢,經病理科醫生確診。選取同時期無并發癥且行剖宮產的孕產婦15例為對照組。胎盤植入組15例,平均年齡(29.0±4.2)歲,入組孕周(36.9±1.9)周,孕次(3.2±1.0)次,產次(1.7±0.7)次,流產次數(1.33±0.8)次,既往剖宮產次數(0.86±0.6)次;胎盤粘連組 15例,年齡(29.4±4.3)歲,入組孕周(37.3±1.5)周,孕次(3.06±0.7)次,產次(1.06±0.6)次,流產次數(1.00±0.9)次,既往剖宮產次數(0.60±0.5)次;對照組15例,年齡平均(28.9±5.5)歲,入組孕周(38.6±0.9)周,孕次(2.2±0.6)次,產次(0.66±0.4)次,流產次數(0.53±0.6)次,既往剖宮產次數(0.26±0.4)次。3組患者年齡、產次、孕周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而孕次、流產次數及既往剖宮產次數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3組患者一般臨床資料比較
1.2 納入及排除標準:納入標準,即:①產檢期間B超提示前置胎盤、前置胎盤伴胎盤植入;②在住院待產期間均再次行彩色多普勒超聲、MR檢查;③超聲檢查均為單胎;④僅納入孕周在 30 周以上孕婦,以排除孕周對血清指標的影響;⑤所有患者均以手術方式終止妊娠,并行胎盤病檢。排除標準:①超聲檢查顯示多胎或雙胎等;②妊娠合并感染性疾病、妊娠合并腫瘤性疾病、妊娠合并免疫性疾病;③圍產期心肌病、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糖尿病和胎膜早破等病史;④妊娠合并嚴重心、肝、腎等內科疾病,造血及凝血系統障礙疾病等。
1.3 標本采集與檢測方法
1.3.1 標本采集:①外周血。擇期手術與急診手術患者于術前清晨空腹,分別抽取肘靜脈血3 mL,離心(2 000 r/min)5 min,分離血清后保存備用。②臍血。于胎盤娩出后 1 min 內在臍帶根部近胎盤側取臍靜脈血3 mL,離心(2 000 r/min)5 min,分離血清后保存備用。分離血清均在- 70 ℃凍存待測。
1.3.2 檢測方法:采用酶聯免疫吸附(ELISA)法檢測血清及臍血中uPA及NF-κB水平。本實驗所有試劑盒均購自CUSABIO 公司,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操作。
1.4 統計學方法:采用SPSS 22.0統計軟件,計量資料多組間比較采用方差分析,獨立樣本采用t檢驗,以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3組患者外周血和臍血中NF-κB水平比較:胎盤植入組外周血清中 NF-κB為(207.95±41.21)mg/L,胎盤粘連組為(181.41±42.00) mg/L,對照組為(159.73±36.12) mg/L,胎盤植入組外周血清中 NF-κB表達明顯高于胎盤粘連組與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F=5.5,P<0.05)。胎盤植入組臍血中NF-κB為(232.64±44.94) mg/L,胎盤粘連組為(199.83±46.34) mg/L,對照組為(179.89±42.07) mg/L,胎盤植入組臍血中 NF-κB表達明顯高于胎盤粘連組與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F=5.3,P<0.05),見表2。

表2 3組患者血清及臍血中NF-κB水平比較
2.2 3組患者外周血清和臍血中uPA水平比較:胎盤植入組外周血清中 uPA為(238.26±62.54)mg/L,胎盤粘連組為(226.36±46.77)mg/L,對照組為(180.38±64.22)mg/L,胎盤植入組外周血清中uPA表達明顯高于胎盤粘連組與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F=4.11,P<0.05)。3組患者臍血中uPA表達分別為:胎盤植入組(251.71±61.73)mg/L,胎盤粘連組(232.01±51.55)mg/L,對照組(191.42±53.26)mg/L,胎盤植入組臍血中uPA表達明顯高于胎盤粘連組與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F=4.57,P<0.05),見表3。

表3 3組患者血清和臍血中uPA水平比較
3.1 胎盤植入性疾病的發病因素:孕次、流產次數及既往剖宮產次數增多,均造成子宮內膜原有生理結構遭到破壞,進而影響底蛻膜正常發育,使得絨毛易侵襲子宮肌層或漿膜層而形成胎盤植入[5-6]。有報道[7]對 56 例中孕期胎盤植入孕產婦的不良妊娠結局進行危險因素分析,剖宮產次數、宮腔感染、合并胎盤低置是中孕期胎盤植入患者發生不良妊娠結局的獨立危險因素。楊凱樂等[8]的調查發現,年齡(≥35 歲)、流產史、剖宮產史也是胎盤植入發生的獨立危險因素,與本次研究結果一致。
3.2 胎盤植入性疾病與NF-κB的相關性:研究表明,NF-κB 參與多種人體生理病理過程,包括細胞生存、細胞黏附、細胞增殖、侵襲、炎癥、分化和生長[2]。NF-κB 活化進入核內,結合細胞核DNA,與多種炎癥因子啟動子區域中 κB 序列結合,引起靶基因轉錄,促進 IL、TNF-α、基質金屬蛋白酶(MMPS)、巨噬細胞移動抑制因子(MIF)、血管內皮生長因子 (VEGF)、黏附分子(ICAM)等表達,參與啟動并調節機體免疫和炎癥反應、凋亡及細胞的增殖分化。NF-κB也被認為是腫瘤發生和進展的癌基因[8]。滋養細胞的黏附力、侵襲力,與腫瘤細胞具有一定的相似之處[9],但在某種程度上滋養細胞會受到某種調控的限制,而腫瘤細胞則不受限制,出現轉移等特質。本實驗研究表明,胎盤植入性疾病患者外周血及臍血中NF-κB表達均高于正常妊娠人群,提示NF-κB 在滋養細胞向子宮肌層黏附、增殖、侵襲的發生中起一定作用,導致胎盤植入性疾病的發生。
3.3 胎盤植入性疾病與uPA的相關性:uPA是尿激酶型纖溶酶原激活系統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主要存在于細胞外基質(ECM)。uPA可單獨活化纖溶酶原或與uPAR結合,通過參與基底膜或ECM的降解在一系列細胞遷移和侵襲轉移過程中發揮作用,是維持細胞外基質動態平衡的一種關鍵因子[8];過度表達的uPA會增強蛋白水解能力,破壞其周圍的基膜及 ECM 成分,從而促進滋養細胞發生侵襲和浸潤[10]。有研究發現,uPA可以調節子宮內膜的蛻膜化、胚胎的植入和胎兒生長發育,在妊娠早期對滋養細胞的侵襲、增殖分化起重要調節作用[10-12]。在ECM、黏附分子等調控作用下,滋養細胞的黏附、侵襲程度處于一種動態平衡狀態,當處于某種狀態下,這種平衡被打破,容易引起滋養細胞侵襲不足或過度侵襲,進而誘發病理妊娠[13-14]。本研究結果表明,胎盤植入性疾病患者外周血及臍血中uPA表達均高于正常妊娠人群,提示uPA的高表達可導致滋養細胞過度侵襲,進而誘發胎盤植入性疾病的發生與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