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攤阿伯

韓之犖

說起那讓人流連忘返的廈門，我滿腦子都是讓人垂涎欲滴的小吃，而那個推著簡易的“海蠣煎”攤車的阿伯，更讓我難以忘懷……

去年暑假，我和奶奶來到廈門，傍晚在海邊漫步時，遠處一輛忙碌的“海蠣煎”攤車吸引了我。

走近一看，攤主是位老大爺，他穿著一身干凈的衣褲，背微駝。路燈微弱的光線透過樹葉灑在他的身上，留下斑駁的影子，讓他的皮膚顯得更加暗淡。他身體硬朗，斑白的頭發整齊地梳向腦后，讓他顯得老當益壯。“這么晚才出來，是因為不好吃嗎？”我好奇地問奶奶。

“才不會，你爸爸小時候，只要一放學，非要在街攤上買一個吃！”奶奶陷入了甜蜜的回憶。

“那讓我也嘗嘗吧。”我說。

“阿伯，給我們來兩個海蠣煎吧。”奶奶馬上跟他打著招呼。

老伯高興得笑成了一朵花，臉上的溝溝壑壑更深了。他操著閩南口音的普通話熱情地說：“你們坐等一會兒，我煎兩個熱的給你們。”他熟練地在平鍋里倒入少許豬油，把和好的地瓜粉和新鮮的牡蠣面漿平攤在鍋底，煎得兩面金黃，撒上蒜末兒和香菜末兒……香氣一下子鉆進我的肚子里。

我們一邊吃一邊聊，得知他是個退休職工，年齡大了，再想去打工也沒有人愿意招收，雖然賣海蠣煎賺不到多少錢，但是多少可以補貼一些家用。說到家里還有一個等他回家的小孫女，他開心得像個孩子，眉心舒展，臉上的溝溝壑壑仿佛一下子就扯平了。

“好了，不聊了，我去那邊轉轉……或許還能多賣一些呢。”阿伯說完，推著他的攤車走了。

一年的光景眨眼間就過去了，那迷人的廈門，那個對美好生活充滿了無限向往的賣“海蠣煎”的阿伯，他勤勞樂觀的樣子讓我記憶猶新。一位年屆花甲的老人都沒有停止他的奮斗，像我們這樣活潑的少年又怎么能天天想著居于安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