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惠琳
這次,王衛沒有食言。
三個月前,因第一季度業績虧損,順豐控股董事長王衛親自道歉,承諾虧損“不會出現第二次”。
順豐最近發布業績預告,2021年1-6月,歸母凈利潤為6.4億至8.3億元。
業績翻盤,靠的并非常見的快遞業務,而是多虧了一項物業資產轉讓收益。
今年5月,順豐控股將位于佛山、蕪湖、香港的3項物業資產的權益,轉讓至關聯的“順豐房托”,轉讓完成后,稅前收益高達8.5億元。
這筆交易,也折射了王衛改造順豐的一個信號:要把公司變輕。當然,他也能再多掙一道錢。

順豐房托,全稱為順豐房地產投資信托基金,是由順豐控股發起的一個投資計劃,以單位信托基金形式存在,初步入手的就是順豐出讓的3處物業,均為配有自動分揀及供應鏈支持設施的分撥中心。
截至2021年3月底,3處物業可出租總面積約為30.8萬平方米,評估價值為61億港元,物業平均出租率約為95%。
房托基金收益多來自租金和物業升值,通過證券化方式將資產轉化為金融產品,向投資者提供分紅。
2018年至2020年,順豐房托的收入分別為2.56億、2.69億、2.79億港元。
其中,最值錢的是位于香港的順豐大廈,估值高達52.86億港元,約合44億元人民幣,按照公布的可租面積、租金水平及出租率計,其年租金可達1.57億元人民幣。
受益于電商、冷鏈物流的快速增長,順豐房托上市,本趕上一個好時機。
這次跨界,王衛非常重視,親任董事會主席,并找來翟迪強擔任行政總裁。翟迪強在房地產及金融行業浸潤超過30年,曾任亞洲最大房托基金“領展房產基金”財務總監。
今年5月,房托基金在香港掛牌上市當天,50歲的王衛親自站臺,信心滿滿,投資者卻潑了冷水。上市首日,開盤即破發,跌幅高達16%。
原因之一,在于順豐房托從自身資產包組合到客戶來源,均對母公司順豐控股依賴過大。
截至2020年9月低,物業合共有32名租戶,其中3名關聯租戶貢獻了總租金收入的82%。
今年第一季度,順豐虧損近10億元,母公司業績狀況不佳,順豐房托的收益也受影響。
另外,核心資產香港項目受疫情反復影響,導致資產收益受損,93.6%的租用率,也是3處資產最低的。
房托基金開局不利,不會打亂王衛的計劃。
他的算盤是,將物流資產證券化,借此盤活存量資產、增加融資渠道。
順豐控股建有大量物流設施,截至2020年底,其在國內50個城市擁有物流地產項目,這些都是典型的重資產,前期投入大,回報周期長,流動性差。
據最新的年報披露,王衛已攢下22.19億元的可投資性房地產、68.65億元的房屋和建筑物、53.8億元的在建工程(多數以各地電商產業園和物流中轉設施相關)。此外,順豐還持有55.2億的土地使用權。
截至2020年底,這些房產相關資產,總計高達200億元,均只以賬面價值入賬。
順豐控股向順豐房托提供了5年的優先購買權。翟迪強提到,順豐房托的一個重要發展動力,是從順豐控股收購新的物流資產項目,5月3處物業的騰挪,只是開始。
對順豐和王衛來說,由房托平臺募集資金,從母公司收購成熟的地產項目置入,可緩解現金流的壓力,且能釋放這些資產的價值。
快遞物流專家趙小敏認為,順豐房托的存在,可加速順豐關聯資產的資本化,更好地聚焦公司日常運營。
現在來看,還能隨時調節順豐控股的財務報表。
抱有同樣想法的不止王衛。
蘇寧易購、菜鳥、京東等均在國內探索物流資產證券化產品。
以京東為例,其與新加坡主權財富基金GIC成立物流地產基金,向基金出售現代物流設施,資產規模達到109億元人民幣。
物流行業專家楊達卿告訴《21CBR》記者,房托基金融資可反哺物流產業鏈,資金流疏通了地產與物流產業鏈的協同。
除了房托基金,順豐已多次試水物流地產證券化項目。2020年,與中信資本設21億元物流地產基金,用于投資物流產業匱乏城市項目。
快遞業競爭走向下半場,順豐母體轉向輕資產運營模式,集中資源夯實主業,或許是王衛騰挪游戲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