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己派
“下面由原告陳述起訴的事實理由和訴訟請求。”
“下面由被告發表答辯意見。”
疫情防控常態化,法庭也開始上云了。從立案、開庭到民事調解書,全程在線辦理。法官、原告、被告和書記員,隔著電腦屏幕對話。身處異地的當事人,不必千里迢迢趕赴庭審現場,可足不出戶打官司。
構建互聯網司法新模式,智慧法院在各地呈星火燎原之勢,尤其是疫情期間,互聯網法庭派上大用場。華宇軟件2020年財報提到,在去年為2500余家法院的1.4萬間法庭開通互聯網庭審服務,支持開庭審理49萬次。
在中國法律科技領域,華宇的進入時間很早。1996年,公司初創團隊就開始關注法院信息化建設,2011年在深圳創業板上市,是業內為數不多的上市公司之一。多年積累,華宇獲得先發優勢,在法檢信息化建設領域,市占率連續多年第一。
新人們涌入智慧法務的戰場,老將的打法,也在變化。
與其他行業相比,司法系統是一個更為嚴肅、專業度更高的領域,卷宗浩繁給數據處理帶來獨特挑戰,市場青睞經驗老道的技術玩家。誰對業務和使用場景的理解足夠深入,產品效果足夠好,誰就能獲得先手。
這也是華宇軟件在競爭中的護城河。
法律的運行,通常涉及立法(法律制定)、司法(法院、檢察院)、執法(公安、紀檢監察、政法委、司法行政等)和守法。華宇主攻司法、執法環節,已規劃110余個業務應用場景,對應200多款擁有自主知識產權的軟件產品。隨后業務逐漸延伸至守法環節,打造法律業務智能輔助、風險和訴訟管理、內外部協作、情報分析等軟件。
基于這樣的產品布局,華宇的服務完整覆蓋到咨詢、研發、集成、運營的系統生命周期,并輻射全國,做到軟件服務本地化。而且,特大型應用集成案例做得越多,越有利于留客拉新。
在具體的應用上,華宇講究對癥下藥,落地到業務需求。例如在法庭場景里,通常1個小時左右的庭審,會產生幾十頁厚厚的庭審筆錄,相關人員需要對筆錄簽字確認,法官則需要從中找到有效信息,過程耗時耗力。此外,庭審過程中的舉證、質證,涉及大量特定的紙質證據,控、辯、審三方對證據的出示、傳閱和梳理,存在困難。
現在利用語音識別技術,庭審筆錄可自動轉寫。華宇提到,相關產品已落地580多家法院,使用時長超過300萬小時。而華宇的圖像識別技術則用在電子卷宗歸目、回填等場景,民事、刑事、行政等類型的卷宗自動歸目準確率在92%以上。
體現在效果上,是簡案快審、繁案精審。一套囊括自動筆錄、電子示證等多功能的智慧法庭解決方案,能減少法官75%的庭前閱卷時間,以及80%的筆錄修改時間。同時,信息完整度由常規的40%提高到90%以上,輔助法官同案同判。
華宇軟件CTO孫明東表示,IT人與法律人的溝通,一個屬于自然科學,一個屬于人文社會科學,對接并非易事。5年前,公司組建了法律人工智能研究院,吸納一線的法官、檢察官和律師,以及IT、AI領域專家作為成員,將他們對法律業務的理解,轉換成可應用的規則、邏輯。
新技術帶來的業務創新,或許是顛覆式的。“用最先進的技術,解決最傳統的問題。”孫明東提到,以往可能需要10個實習生去做的工作,AI幾分鐘內就能完成。
目前,華宇擁有法律科技、智慧政務和教育信息化三大業務體系,起家的法律科技業務,仍是最主要的收入來源,貢獻約六成的收入。
全面數字化轉型到來,讓原本信息化滲透率低的智慧法務加速進化,吸引更多新手進入,近年來騰訊、阿里等科技巨頭也涉足“AI+法律”領域,華宇必須跑得更快。
既守擂又攻城,一方面,華宇繼續深化G端(法律機關)客戶的業務應用。圍繞這塊傳統業務,2020年,公司正式上線運行第三代智慧審判系統、分調裁審一體化平臺、新訴訟服務中心等核心服務平臺。同時,考慮到疫情防控,在智慧法院建設上,推出云間庭審、膠囊法庭、智慧封條等創新產品。
另一方面,借助G端的優勢,華宇向B端(企業)、C端(律師)拓展。在互聯網、房地產、金融等行業,瞄準頭部企業,提供糾紛/案件管理、合同生成與審查、風險合規管理等智能法律服務系統,提升其風險防控和糾紛解決的能力和效率。律師協會、公證處、商事仲裁機構等法律服務機構,對智能文書生成等業務輔助工具有大量潛在需求,也是需要覆蓋的客戶。
打通從企業當事人、律師和法院,到仲裁委等機構的法律服務閉環,華宇的下一步,關鍵標簽是“一站式”和“一體化”。
從表面上看,是為客戶提供一站式的智能法律服務。從更大的規劃角度來看,是融合所有業務和技術創新,構建一體化法律服務平臺。后者的特定產出,已有E破通(一體化破產管理人服務平臺)、保融通(小額金融糾紛法律服務平臺)等綜合解決方案落地。
從增量上看,智慧法院的市場空間,粗略估算不過百億級。進軍商業法律服務藍海,華宇可升維至面向全社會的千億級市場,從方案提供商轉變為平臺服務商。
這注定是條漫長的路。法律業務場景相對復雜,許多案件所涉及的倫理和情感因素,難以交給機器處理,存在現實挑戰。孫明東坦言,要讓計算機完全覆蓋到法律傳統問題的方方面面,實現起來難度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