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外偵探組系列之龍騎士歸來(十四)

文／謝 鑫

麥潔來到尸體痕跡固定線前（秦素素已經被抬走了），抬頭看看上面，所謂“高臺”其實是一叢石筍被加固后，又在上面鑿了許多階梯形成的。高臺頂端有一米見方的平頂，可容一人站立。這樣的高臺有五六個，道具組用金屬踏板將它們連接起來，就能當作腳手架使用。一般情況下，除了燈光師、道具師和美工，誰也不會上去。

秦素素系高墜死亡，這里除了高臺沒有其他可以攀緣的高處，所以毫無疑問她是從高臺上墜落的。那她為什么要到看上去就很危險的高臺上呢？在她消失的半個小時里究竟發生了什么？

“戴支隊，有情況。”一位做現場訪問的警察走過來說，“劇組里有很多人反映，事發前，也就是凌晨1點多，秦素素接了個電話，我們在她的隨身挎包里找到了手機，經過檢查發現最近的通話記錄是昨天晚上11點18分，號碼是她家里的?！?/p>

“1點多的那個通話記錄被刪除了？”

“我們也這么懷疑，所以聯系了通信公司調取了秦素素的通話記錄，但結果一樣，最后的記錄是23點那個，凌晨1點多秦素素的手機根本沒有通過話?！?/p>

“是誰報告秦素素1點多接過電話這個情況的？”麥潔問。

“場務王磊、制片助理蔡小軍、道具師楊浩等等十幾人都看到秦素素在事發前接電話了，可是很奇怪，這通電話并沒有被記錄?！边@位年輕的警察也一臉的迷惑不解。

“既然這么多人都看到了，就不應該有假。如果屬實，這通電話很有可能與秦素素的死因有關?！贝髯诿髡f。

“可是，為什么沒有通話記錄呢？這不符合邏輯?！丙湞嵰裁曰蟛唤?。

米多西問那個警察：“叔叔，秦阿姨的手機在哪里？我能看看嗎？”

對方征得戴宗明的同意后，把用透明證物袋裝著的手機交給米多西。米多西看了看，手機是某品牌最新款。

“哦，我知道了?！泵锥辔髡f，“這款手機不是雙卡雙待手機，它只有一個SIM卡。所以，我推斷如果不是秦阿姨假裝接電話，那么還有一種可能性。目擊者只說看到秦阿姨接電話，但她接電話的手機，是不是咱們調查的這部手機呢？”

“哦，你的意思是，死者可能有兩部手機，而我們只查了其中一部？”戴宗明恍然大悟。

“是的，所以只要找到另一部手機，也就是秦阿姨接電話的那部手機，或許就能知道真相了?！泵锥辔髡f。

“不可能啊，挎包里只有一部手機，現場就這么大，如果死者有第二部手機，我們早應該發現了，除非……”年輕警察停了停又說，“除非手機被兇手拿走了。”

“兇手？”麥潔看了看他說，“從案發（聽到叫聲）到發現尸體這么短的時間里，如果有人謀殺秦素素，偽裝成意外事故，那他（她）是怎么逃離現場的？”

“通過‘一人隧道’呀。”年輕警察回答。

“戴支隊，這個現場只有三條‘一人隧道’通往別的‘龍穴’嗎？”麥潔問。

“是的，73號洞穴有三條隧道連接66號、70號和71號洞穴。我們有工程圖，上面標注了九個和隧道連通的洞穴?！贝髯诿骰卮?。

“龍穴群落”鳥瞰剖面示意圖

“戴支隊，70號、71號、66號這三個‘龍穴’到達這里最快需要多長時間？”麥潔邊看圖邊問。

“從70號‘龍穴’通過‘一人隧道’到達這里最快需要2分鐘，71號‘龍穴’處于70號與73號之間，盡管位置比70號更近，但隧道曲里拐彎，所需時間反而更長，我們測了，最快需要3分半。66號‘龍穴’距離更遠，至少需要5分鐘才能到達。換句話說，無論目擊者從附近哪個‘龍穴’過來，都不會少于2分鐘?！贝髯诿鹘忉屨f。

“當時70號‘龍穴’肯定有人，因為是拍攝主場地嘛，那71號和66號也有人嗎？”麥潔問。

“有的，因為休息時間大家會喝水、上廁所，所以每個‘龍穴’都可能有人去。但由于洞穴里面不能設置廁所，大家要出去上外面的移動廁所車，所以必須經過66號‘龍穴’?！?/p>

麥潔想到了關鍵問題，立即問道：“也就是說，如果從大家聽到尖叫聲到兇手撤離現場不可能快于2分鐘，那么他（她）極有可能在逃跑過程中撞見聞聲而來的劇組工作人員。你們的現場訪問里有這個記錄嗎？”

“這個……好像沒有。”年輕警察搖頭。

“那好，我要見最先到達現場的目擊者?！丙湞嵳f。

九、犯罪嫌疑人

麥潔怎么也沒想到，她要見的“最先到達現場的目擊者”居然是龍威公司的總經理孫富貴。對方依舊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還沒等麥潔發問，倒先質問起麥潔來：

“又是你！你們警察工作也太輕松了吧？我們公司一而再、再而三出事，你倒是說說，這究竟是誰的問題？”

“孫總，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你是第一個到達現場的目擊證人，你有義務配合警方把事情調查清楚?！丙湞崏鹤』穑嵝阉⒁庾约旱纳矸?。

“沒錯，就是我先發現這起慘劇的，那又怎么樣？秦素素雖然不是我們或百奇公司的人，但拍攝期間出了這樣的事，你知道我們公司要蒙受多大損失嗎？”孫富貴如喪考妣，但顯然是痛惜經濟損失，而不是死者的生命。

“請你回答我的以下問題，你是在什么情況下進入現場的？你到達時幾點鐘？你都看到了什么？”麥潔不再跟他廢話，立即嚴肅問道。

“干什么，審問我啊？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竟敢拿我當犯人。小心我投訴你，讓你丟飯碗！”孫富貴像個市井無賴，避開麥潔的問題，歇斯底里地嚷嚷。

“孫總，麥探長代表我們石鼓山警方向你提問，請你如實回答，否則我們只能無限期封鎖這里進行調查，你也不想損失繼續擴大吧？”戴宗明提醒道。

“行、行、行，算我倒霉！我沒事來搞什么端午節慰問?。烤尤蝗浅鲞@么多麻煩！”孫富貴長吁短嘆，似乎是下了很大決心才繼續說，“我可是從老家一路趕來這里，本來是一番好心，帶著粽子、綠豆糕慰問拍攝現場的諸位同僚，到達時已經半夜了，聽說這里還在加班拍攝，我就直接趕來了。”

“你到達時是幾點？都見到誰了？”

“我們到達時幾點？”孫富貴問一邊的司機小趙，對方回答“大概1點多”，于是孫富貴繼續說，“對，就是1點多，準確地說是1點20多分，我聽說他們1點22分停工休息，我們到達時他們已經休息了，我沒見到秦素素。因為要分發慰問品嘛，所以就留意了一下，發現整個劇組的‘領頭羊’制片人秦素素竟然不在。所以我去別的‘龍穴’轉轉，順便找一找她。我記得我去了72號‘龍穴’，然后轉到71號‘龍穴’，就在我穿過隧道往73號‘龍穴’走的路上，聽見前方傳來尖叫聲，于是我加快了腳步進入73號，第一個目睹了秦素素的死……”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