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徐吉祥 孫 丹 甘 惠
血液腫瘤科,一個讓人聞風色變的地方,這里每天都上演著生死時速。而兒童血液腫瘤科,又與成年人的世界不一樣,他們才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生命的畫卷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也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一下這個世界的美好,更不能和其他正常小朋友一樣無憂無慮不用忍受打針吃藥的痛苦,他們只能帶著厚厚的口罩躺在病房,他們中的許多,甚至有著超出這個年齡段不該有的懂事以及“老成”。
在大部分人的心里,對血液腫瘤科有著幾分畏懼,總覺得這里有著太多的生離死別,壓抑沉重。但實際上,每一個孩子和他的家人都比我們想象中要努力,要頑強。他們與病魔抗爭,為自己和家人努力活著。
記得《我不是藥神》中有這樣一句話“我吃了三年藥,吃掉了房子,吃垮了家人”。而我在這里看到的是生活不是電影,生活遠遠比電影更加現實。血液病是一個長期治療的過程,不像某些疾病你可以看到孩子入院時和出院時極大的變化,也可以短期內看見治療的效果。但血液科有的孩子需要治療半年、一年甚至更長。他們與普通的病種也有很大區別,治療的周期與治療藥物的昂貴,導致他們真的“吃垮了家人”。在病房中看到的每一個病人,都可能是砸鍋賣鐵來治病的,或許已經傾家蕩產,亦或許是一身外債,但我沒有看見哪個家長輕易放棄孩子的生命。
來到這里已將近一個多月,從最初的忐忑不安已變為現在的輕車熟路。初下臨床,害怕專業知識不夠,臨床經驗不豐富,一切都小心翼翼、戰戰兢兢,生怕做錯了事,說錯了話。真正接觸了他們才知道,寶貝們是多么可愛。有孩子安靜懂事,喜歡畫畫,藥水滴完了會自己按床頭鈴呼叫;有孩子動手能力極強,熱愛手工,每每折了好看的紙花會送給我一朵;還有的孩子活潑愛動,絲毫不怕“白大褂”,甚至能與我們醫護人員打成一片,親切地喊叔叔阿姨。

記憶深刻的有這樣一個孩子,生得可愛,乖巧愛笑,每個來到她床邊的醫生和護士都喜歡逗逗她。見到她的第一眼,被她圓圓的似“蠟筆小新”的臉蛋可愛到,后來老師告訴我這是因為她長期用化療藥物以及激素類藥物導致的。不足一歲卻要忍受病痛,面對冰冷的藥水和針頭。她和這里的大多數孩子一樣為了保護血管不被化療藥物侵害,選擇置入了中心靜脈導管,而這一項也屬于血液腫瘤科的一大特色。

這些中心靜脈管道也給了我們更大的挑戰,如何正確維護管道,怎樣正確使用管道都是我需要學習的地方。也正如護士長所說,這些管道極大程度上減輕了許多在穿刺上的困難,也更是避免了孩子們在靜脈穿刺上的痛苦,許多孩子太小,血管條件不好,每每穿刺都會給他們身體和心理造成嚴重負擔,所以我們更應好好珍惜和維護這一根根的“生命通道”。除此之外,化療藥物的輸注順序,輸注后藥物濃度的測定以及各類注意事項,每套化療方案的不同、不良反應也不盡相同,這些都需要我今后不斷探討學習,只有更加了解病人病情從而得知化療方案及療程的特點,才能給病人帶來最好的護理。
瘦小的身體,稀疏的頭發,但色彩斑斕的小小口罩也擋不住孩子們清澈的眼神,這大概是兒童血液科常見的景象。護理工作之余,科室還開設了愛心小屋,提供給孩子們玩耍學習。小屋會定期開展各類趣味橫生的活動,遇上節日還會邀請小朋友們和家長一同來愛心小屋過節,讓小朋友了解學習中國的傳統節日,也讓家長和孩子們共同感受節日的氛圍,拉近護患之間的關系,讓他們感受到家的溫暖,即使在醫院也不會覺得孤單。
在每個看似平凡的午后,護士和醫院社工都會齊聚在小屋內陪伴他們,一同玩耍。這些孩子與普通小孩不一樣,他們甚至沒有一個無憂快樂的童年,由于疾病的特殊性他們也無法盡情展現孩子的天性,有的甚至無法正常上學學習知識,可能今后他們回憶起來大部分童年時光都是在這一方小小的病床。所以我們除了能在病情方面給他們盡最大的努力外,還會在他們的生活甚至心理上提供幫助,例如給喜歡剪紙的小朋友提供安全不傷手的圓頭小剪刀;在口袋里準備精美的卡通小貼紙以獎勵小朋友的積極配合治療;給用藥后脫發的孩子聯系慈善志愿機構進行“捐發”活動,定制一頂屬于自己的假發,在出院后也能為他們重拾自信。這樣的舉措還有很多,無一例外都彰顯了我們血液腫瘤科的人文關懷理念以及優質護理服務的內涵。
每個孩子都是散落在人間的天使,都需要愛與陪伴,雖說護理工作看似平常,然而卻也需要我們不斷地強化自己,用真誠以及耐心對待每一位小病人。人總是在不斷長大的,如果說昨日的自己還有些許浮躁,那么現在的自己則需更加成熟穩重,對護理工作也有了嶄新的認識,更加明白自己的責任和重擔,以自己的實際行動來詮釋“以親情服務,用愛心施術”的宗旨,為這群折翼的天使插上愛的翅膀,用我們的溫度,讓更多孩子回歸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