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國開學習網的開放大學體系直播教學實踐探索

蘇 凱

(北京開放大學，北京 100010)

教育部為有效阻斷疫情向校園蔓延，保障師生身心健康，要求2020年春季學期延期開學，發出了利用網絡平臺“停課不停學”的號召。各省市教育主管部門，積極推出在線教學的學習指導意見及實施方案。據iResearch前瞻產業研究院數據分析，截至2020年3月，我國在線教育用戶規模達4.23億，占全國網民的46.8%，2.65億在校學生普遍轉向線上課程。“停課不停教，不停學”的在線直播教學成為戰勝疫情應急之舉，“互聯網+教育”的授課模式逐漸被師生接受。

開放大學(原廣播電視大學)自上世紀60年代成立到現在，一直積極探索遠程教育教學模式，秉承遠程教育理念，通過利用各種媒介加強教育與技術的深度融合，開展教育教學，經歷了“坐在家里上大學”的廣播電視為媒介的初期階段，以錄音、錄像為資源媒介的中期階段，目前是采用計算機網絡環境下數字化、多媒體、交互式的現代遠程開放教育。教學模式上主要表現為“線上+線下混合式”教學，既有學習平臺的在線學習，又有課堂內師生的面對面教學，已經在教育技術及教學模式方面積累了豐富的經驗。新冠肺炎疫情暴發后，線下面對面學習受到影響，在線直播教學成為替代面對面學習的主要形式，學生、教師和教育管理人員在思想、態度、技能等方面逐步接受網絡直播教學。北京開放大學此次為契機，以國開學習網現有課程資源為基礎，加強了系統優秀師資資源統籌，利用頭部企業提供的網絡信息技術支持與在線教育理念，整合、共建、共享系統內優質視頻課程資源，持續探索了利用在線直播教學服務全市學生的模式。本文立足于在線教學案例的分析，對典型開放教育在線教學案例進行分析和比較，并提出適用于不同開放教育實踐主體的應對建議。

一、為什么開放大學要進行在線教學模式改革

(一)開放大學現行教學模式

開放大學辦學體系大多采用“線上+線下混合式”教學模式，線上學習主要平臺是國開學習網，國開學習網嵌入了Moodle平臺。Moodle平臺功能強大，設置功能異常豐富，可以將教育的全過程搬到網上，有效解決招生注冊、課程設置、資源呈現、小組討論、形考、終考等問題，還可以對學習者的學習過程進行有效管理和統計，具有開放性、規模大、一站式等特點，更適合成人學習。該平臺與國際一種新的在線教育形式—SPOC(Small Private Online Course)，即小規模限制性在線課程，形式上較為相似。

國家開放大學建立了國家數字化學習資源中心，加強優質課程資源建設與統籌，學習平臺建設280門精品課程，120門三農課程和特色課程。以北京分部學生學習行為數據統計分析，存在學習者對學習資源的點擊率不高，學習主動性差，線上教學活動參與度低，登陸次數不多和單次登陸時間不長等問題。線下學習主要以自學和集體面授為主，因成人學習者多有家庭和工作，集體面授主要放在周末或晚上，但是出勤率還是較低，線下自學的學生更是鳳毛麟角。即使教學模式較為前沿，技術手段較為先進，但是開放大學的學生有效學習嚴重不足，平臺登錄人次和面授到課率較低，教學質量亟待提高。

2020年9月2日，教育部印發的《國家開放大學綜合改革方案》指出：促進信息技術與教育教學深度融合，全面提升教育教學質量。同時，國家開放大學提出實施三大戰略，首要戰略便是啟動學歷教育創優提質戰略。[1]國家開放大學北京分部積極研究與落實上述文件中加強網絡團隊建設、增強分部統籌、名師名教自主辦學、推進關鍵環節改革，特別是課程改革的要求，以期讓學生切實體會到“學有所教、學有所得、學有所用”。2019年秋季學期北京分部啟動基于“全市一堂課”的教學改革，采用“小班制+在線直播”形式面向全市系統分校師生開展教學，夯實教學過程，增強教學內容的實用性、適切性、先進性，成為探索直播教學建設與運行機制的重要載體。

(二)開放大學線上和線下教學存在的問題

開放大學目前主流的教學方式為線上學習+線下面授，線上學習學習行為完成率不高，線下面授到課率低，線上線下沒有很好銜接等問題，主要表現在以下幾方面。

線上學習主要依托國開學習網。國家開放大學近年來非常重視平臺資源建設，相繼發布了《國家開放大學關于提高教育教學質量的若干意見》《國家開放大學網絡課程建設規范》《國家開放大學課程學習資源配置管理辦法》《國家開放大學數字化學習資源運營管理辦法》等文件，課程建設質量越來越高，資源數量和種類越來越豐富，可以向全國開放教育學生提供無差異的教育教學服務，但是每個學生受教育背景，生活、工作環境不同，國開學習網不能提供差異化、因材施教的教育資源，學習資源的實用性、適用性、先進性不高。另外，國開學習網對學生的約束力不高，在沒有普通高校面授課教室中的環境制約力和課堂氛圍，實驗實踐類課程不適宜線上教學等因素的影響下，學生線上資源學習完成率較低，學生跳過課程資源學習，更注重形成性考核的完成，上線次數和時間處于較低水平，學習主動性和參與度不高。

線下面授+異步在線學習發揮效力不夠，每門課程線下面授課時為4—8節，受成人學生工作、生活壓力和學業矛盾的影響，課程到課率極低，很多時候，一個班級只能有個位數學生出現在面授課課堂，以石景山分校的《公共政策概論》課程為例，2010年至2019年面授課學生教學參與率僅在25%—38%左右。到課率低導致學生、教師積極性都備受打擊，面授課學習效果得不到保障。

國開學習網資源和面授課內容銜接出現問題。國開學習網資源雖然豐富，但是形式相對單調，缺乏趣味性、交互性和時效性，很多資源都是把教材內容變換形式搬到學習網上，知識呈現形式枯燥，和社會熱點脫節，拓展性不夠，對成人學生缺乏吸引力，導致學習過程和學習行為主動性不高。線下面授課也存在這樣的問題，教師受到課率不高等因素影響，積極性不高，備課質量不高，影響面授課教師課堂教學效果，和學習網資源學習形成不了互補的局面。根據以往對學生的調研數據統計，成人學生參與線上和線下學習的最主要的動機是通過考試，獲得畢業證書，面授課最后一次課會進行期末考試復習指導，使得大部分學生走捷徑，忽略學習過程。

二、依托國開學習平臺，探索直播教學實踐

研究者認為新一代“直播教學”基于互聯網平臺將信息通過視頻方式進行網上現場傳播，直觀快速、內容豐富、交互性強、不受地域限制，比起過去的錄播教學、電視直播教學方式更為先進、交互性更強。國開學習網缺乏普通高校全日制高等教育形式中面對面教學的氛圍感，此平臺也無法做到網上即時面對面直播教學，基于此，大部分開放大學選擇第三方直播軟件進行網絡直播教學實踐。尤其在疫情期間，網絡直播替代了大部分的線下面授課，這種同步在線直播教學，節省了學生的時間成本、交通成本，獲得了學生的好評和支持，到課率顯著提升。著名在線教育學家郭文革教授認為，“同步”在線教學模式通過文字同步交流、語音同步交流、視頻同步交流的模式，讓參與在線教育的師生，能夠在網絡空間中同時“在場”，營造出一種類似“課堂教學”場景，很多老師和學生的感覺“并不比線下差”。這種新的在線同步教學場景，無論對于在線教育，還是對于傳統課堂教學，都將帶來巨大的變革空間。

(一)基于國開學習網課程資源利用gensee直播平臺直播教學的探索與實踐

國家開放大學北京分部從2017年起，針對線下面授到課率低，考試通過率及學習過程得不到保障等因素綜合分析，決定利用Gensee直播直錄系統開展直播教學，對沒有時間參加直播的學生提供回看鏈接，同時把直播課程資源作為補充資源掛在學習網省部自建區。通過4年的積累，利用該平臺，北京分部及系統分校共開展了1575節視頻直播課，觀看人數18049人，觀看人次39695次，其中通過移動端觀看占比達71.48%。該平臺界面可以選擇三分屏為主流模式：教學課件、學生交流討論區、教師頭像，可以同時在資源共享區共享教學資源，后臺可以導出學生出勤情況，主要缺點為僅支持100點播并發數量的網絡點播。2019年開始，可供教師選擇的直播工具及教學平臺逐漸增多，互聯網頭部企業提供的免費平臺成為教師的首選，如釘釘平臺、騰訊會議、騰訊課堂、企業微信等平臺不僅穩定性高，而且操作簡單，界面美觀，成為教師的首選。2020年前后這些直播工具和平臺成為北京分部教師在開展直播教學的首選。

(二)基于國開學習網課程資源“全市一堂課”直播教學的探索與實踐

2020年4月，國家開放大學印發了《國家開放大學關于提高教育教學質量的若干意見》為“創優提質”明確了目標與方向。[2]意見明確提出：發揚國家開放大學體系匯集優秀教學資源和名師名家教授的優良傳統，廣聚國內外優質資源再創新、凝聚知名學者為我所用。在此基礎上，創造條件、健全機制，有計劃、分步驟地培養培育體系名師，推動和支持教師的教學實踐和學術發展。北京分部積極研究與落實上述文件中的要求，2019年秋季學期開始啟動的基于“全市一堂課”的教學改革的宗旨便是“匯聚優師、學以致用”，即在分部統籌下，借助行業和辦學系統的優秀師資，結合專業與課程的教學需求，服務系統師生，提升教學品質，成為探索基于國開學習網的“面授+同步在線+異步在線”三位一體的直播教學形式與提升系統教師隊伍整體水平的重要載體。“全市一堂課”通過兩個維度實施，一個是借用系統外優秀師資開展專題講座，第二個是整合辦學系統內的優秀師資開展較為系統的課程教學。

2019年秋季學期開始到目前，共計開展了25次“全市一堂課”專題講座，涵蓋學前教育、計算機、行政管理等6個專業，采用少量同學到場、面授+同步直播+異步在線等形式，向系統分校和市民開放。主講教師來自中國科學院、清華大學等頂尖高校的專家學者，主題契合當代的前沿知識點，累計點擊突破十萬次，其中思政課“全市一堂課”舉辦了2場，全市范圍內27家教學單位參加了活動，訪問量達到上萬人次。2020年秋季學期，北京分部組織開展了國家開放大學非英語專業學位英語考綱解讀及樣題解析講座，為學生準備學位英語考試提供考前輔導。以“國家開放大學學位英語考試”為主題的全市一堂課，更好地補充國開學習網學習資源，為學生提供支持服務。“全市一堂課”的直播教學實踐改革，通過遴選辦學系統內的優秀教師，針對難學難考的課程、學生感興趣的課程，結合國開學習網的資源與考試需求和課程重難點等，推出相對前沿的課程教學內容，補充國開學習網資源，解決適用性和系統分校師資水平不均衡的問題，為學生學會、學懂課程創設條件。

“全市一堂課”可以根據實際情況采取面授或“直播直錄”的形式，也可兩者同時進行，滿足不同情況學生的學習訴求——既可以到現場領略教師風采、亦可通過直播學習，并通過網絡提問交流。學生可以通過回看反復聽課學習。通過三個學期的實踐，形成了從授課教師遴選、課程團隊組建、直播課堂組織實施、監督考核等完善健全的工作機制和保障體系。國家開放大學業務部面向系統教學單位進行授課教師遴選，借助系統優質師資和系統辦學的管理力量，組建了以課程為中心，“責任教師、授課教師、班主任、聯系人”一體化的網絡教學與支持服務團隊。團隊成員按照職責要求共同完成直播教學支持服務。授課教師結合國開學習網完成教學任務，反饋學生問題，填寫授課記錄；課程責任教師更新課程資源、考試信息等，配合授課教師完成教學任務，每學期至少聽一次課，填寫聽課反饋表等；班主任公布課表、課堂地址，填寫課堂記錄，收集并反饋學生問題等；聯系人發揮分部與系統教學單位、學生與教授的溝通橋梁作用。同時制定相關的文件制度，建立優秀師資庫，為授課教師提供更多的培訓機會和提升平臺。通過兩個學期的實踐，形成了基于“全市一堂課”的網絡教學實施團隊的架構與運行機制(如圖1所示)。

圖1 基于“全市一堂課”的網絡教學實施團隊架構與運行機制，作圖：白曉晶

“全市一堂課”與傳統面授教學最大的不同是教學地點的變化，但是其“面對面”的本質沒有變化，學生同樣需要參與感，教師同樣需要盡力讓學生學有所獲。郭文革、張夢哲等通過文獻綜述的方法對以視頻會議系統為平臺的同步在線教學模式的特征與核心構成要素進行了研究得出研究結論：在線同步視頻教學的典型特征是師生同時“在場”以及在線“面對面”，顯著提高了在線學習者的在場感、參與感和滿意度。承擔《金融學》“全市一堂課”教學任務的石景山分校的趙秀艷副教授分享了騰訊課堂教學流程示例(如圖2所示)。趙老師在“全市一堂課”中初步探索了基于國開學習網資源進行翻轉課堂設計，導學過后給學生進行國開學習網平臺課程資源自主學習任務分配，一段時間后進行1小時直播，解決學習中的問題，并針對國開學習網形考作業進行針對性指導，設計測試，結合測試進行反饋性講解。增加直播課堂論述性或者討論性問題提出，通過連麥或者討論區發言，督促學生有效學習。

圖2 騰訊課堂直播教學流程示例，作圖：趙秀艷

三、依托國開學習網開展直播教學優化設計的思考

(一)利用國開學習網學習資源，激發學生自主學習

國開學習網課程資源異常豐富，按照教學目標和教材的章節進行了精心設計和呈現，學習路徑清晰，以《金融學》為例，學習網有導學周等16周的學習內容，每一章節的內容都包括了導學、知識點和測評，是學生異步學習很好的媒介，幾次直播課解決不了系統講授一門課程基礎知識的目的。教師應積極引導學生在學習網上完成基礎知識的系統學習，激發學生在學習平臺上自主學習的熱情，直播教學要與線上平臺的異步學習資源做有效的設計和嫁接，主要在國開學習網資源的基礎上作深度學習的輔助引導、課程考核中的重難點講解等，教師要做平臺資源的推介者。

(二)加強互動交流設計，提升學生學習參與度

根據北京大學教育學院在2020年《同步在線教學中課堂互動與課程滿意度研究》看出，課堂滿意度和直播課程的互動之間不是簡單線性關系，主要在于學生對在線教學的滿意度不僅與課堂互動有關，還與學生對課程互動的預期、需求以及學習自主程度有關，其中學生對互動深度期望的差異較大。因此，教師應在充分考慮學生特征的前提下，提升課程互動的深入性，提升教學效果。[3]成人學習者重視個人已有經驗，可充分利用學生的工作和生活經驗開展教學，成人學習者具有增強自我效能感的需求，當學生根據所學的知識或理論完成了某種任務行為時，體現出一種自信程度，形成學習的內在動機。

(三)發揮教學團隊優勢，提高直播課教學質量

以思政課“全市一堂課”教學團隊為例，這支教學團隊大約有30人，團隊成員包括學校思政工作領導小組成員。他們大多來自關鍵部門領導崗位，負責進行意識形態的最終把關；校內思政課教師，負責教學內容的整合與重塑；社會知名行業專家，負責教學設計的咨詢和指導；校內教學管理人員，負責與課程配套的組織管理、考核評價；校內技術人員，負責教學過程的對接，建立聯絡制度，做好前期課程基礎數據的搭建，協同校內資源建設部門，與校外技術人員成立在線教學技術保障；[4]校內班主任，負責及時進行線下學習支持服務；系統教學單位教師和領導，負責教學單位學生。基于成人學習動機的各項影響因素，教學團隊在教學設計階段應把有限的課時與精簡教學內容做到最佳整合：第一，刪減非重點章節，基于考試要求以及學生的理解能力，提取非重點章節中的考點并入教學知識框架體系，保證知識結構完整；第二，刪減重點章節次要內容，節約授課時間；第三，授課內容進一步做到深入淺出，不斷更新案例，講究案例的時效性，努力做到理論與實際相結合。總之，教學團隊只有以學習者為中心，才能提高課程參與度，激發學習者學習動機。

(四)教學數據融合，提高教學過程的有效性

開放大學教學模式強調“自主學習”，但學與不學、線上學還是線下學沒有結合，缺乏有效的監督，沒有嚴格的考核機制，導致學生有效學習行為缺失。即使保證了有效學習行為，線上線下的數據也沒有同步，給日常教學和考核評價造成了困擾。因此，開放大學要構建能夠保證學生線上線下學習行為數據同步機制，基于一體化學習平臺，收集全網絡學生學習行為(全網絡是指學生學習行為的全網絡、教師教學行為的全網絡、考核評價的全網絡和教務管理的全網絡)，如一體化平臺登錄次數、學習時長、選課情況、發帖回帖情況、線上作業完成情況、課程綜合考核情況等。學生在參加線下面授課或參與其他各類網絡平臺的學習行為，可通過掃碼簽到或各類網絡平臺提供的數據接口進行對接，將數據同步且存在一體化學習平臺的數據倉庫中。只有對學生線上線下所有學習行為進行數據分析，才能更準確地發現學生在整個教學過程中存在的主要問題，并對學生精準推送課程資源，滿足不同學生的個性化學習需求，用數據驅動教學改革、完善教學服務，提升開放大學教學質量。教育部在線教育研究中心主任、清華大學校務委員會副主任袁駟教授指出：未來的在線教育絕不僅僅是掛在網頁頁面上的多少門課程，而是要利用信息技術構建教與學頻繁高效互動的新型教學場景。我們需要一個自主運作的平臺，去記錄、采集、分析、處理、評估和改進教學活動、教學行為、教學狀態和教學成效。

四、結語

2021年春季學期，國家開放大學北京分部35家系統分校上報的2859門課程表中，直播課為1859門，占比為65%。這說明直播教學已經成為教師和學生更易接受的教學形式，直播教育形式的這一演變過程表明，以技術轉移為核心的教育變革，最終仍需回歸到以應用技術提升教與學的質量，技術對教育的最大作用應該是讓學生沉浸于一種技術中介的環境，利用技術卻感覺不到技術的存在，從而專注于“學習”而非“技術”本身。[5]北京大學教育學院郭文革教授說：互聯網教育生態會隨著技術的變革和參與方觀念的改變而發生變革。未來會形成“讀、寫、師生交互、考試評測、反饋”的完整數字化教育環境。基于國開學習網的開放大學體系直播教學實踐正在朝著這個方向前進。開放大學體系應多交流經驗做法，取長補短，共同實現這個數字化教育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