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

蔡聞起

午后，陽光散落在后花園中，坐在枯藤椅上，身旁的老沉木桌上放著一壺龍井和一本厚厚的相冊。

指間輕輕翻開，一張又一張照片在眼前浮現，勾起了腦中陣陣回憶。

此時，一張古街的照片，把我帶回了那年……

取票，安檢，登上去往北京的高鐵。一路之上水稻垂頭待人收割，金黃的麥子、暗紅的高粱和挺拔的玉米在秋風中搖曳著。

登京，尋那紫禁城的韻味……

滔滔江水奔入大洋，悠悠的大運河旁停滿了船只，褐灰的蘆葦叢頂著些許雪白的蘆花。這京城欣欣向榮，青春蕩漾。

嘿，小生我暢游此地，斟酌許久，卻不知該如何下筆，來表達這繁華京城之美。

我走在這白墻黑瓦間的長街之上，木雕戲樓中有戲子唱這京城歲月繁華，后來小丑上臺一番戲耍，引得臺下的人們嬉笑聲長在……

路過糖畫鋪，我停下腳步，見一老人正坐在鋪內看著報紙……

“能給我來幅糖畫嗎？爺爺。”

“好咧！孩子啊，你想要啥樣的糖畫呢？”老人笑著對我說。

“那就來一只小燕子吧。”

老人從糖鍋中舀出一勺糖漿開始描繪燕子。我細細地打量這個鋪子，鋪子雖小但還是挺干凈的，除了那個糖鍋有些暗黃的糖漿貼在鍋壁上。目光回到這老人的身上，一件皮大衣下是淡藍色的襯衫，老人的鬢邊有些許白發，炯炯有神的眼睛旁也有幾條歲月的紋路……只見老人拿著糖勺的右手在空中飛舞，一點，一提，一拉，一彎，金色的糖絲隨著老人的手在鐵板上描繪著，很快燕子的姿態便呈現在我的面前……雙燕飛，喜提人間啊。老人收起糖勺，糖絲已斷，隨后從旁邊拿出一根細竹棒和一把圓頭鏟，老人細致地將竹棒放在雙燕間，用圓頭鏟小心翼翼地雕刻著雙喙與兩尾，隨后老人又將圓頭鏟慢慢從雙糖燕下滑過，燕兒從鐵板上緩緩脫落，又將糖燕在鐵板上轉了一圈，確定糖燕已經全部冷卻后，才將糖燕遞給我。

“孩子，你的糖燕好了。”

“嗯，謝謝爺爺，爺爺再見。”

與老人告別后站在銀杏樹下，彎下腰拾起一片銀葉。秋風吹來，頭頂金黃的銀杏葉隨著輕風飄落，好似一只只金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悠悠的古城中，聽到陣陣琴聲，聞聲望去是一位大約二十歲上下穿著漢服的姑娘正在彈奏古琴。

時間流入，月東升，日偏西，很快夜色籠罩了京城，點點繁星在夜空中閃爍，看那京杭大運河旁有幾個孩子正快樂放出盞盞河燈……

我找了一酒家歇息，跟店中小二點了一壺秋露白，便入了座。竹欄，木桌，白玉盞。酒壺，塑梅，紅方紙。暖黃的燈光使這個酒鋪看上去很溫暖，空氣中飄著酒香，透過竹窗看另一桌那仙氣飄飄的碗中也是美酒，旁邊還放著幾個串，那牛肉，焦嫩中帶著金黃，肉油還在滋滋地冒著泡，令人口水直流……

不久之后小二端來一小碟花生和幾碟小菜。每一顆爆炒的花生上都粘著幾粒粗鹽，翠綠的酸海帶上點綴著幾朵鮮紅的辣椒段，一盤豆腐腦香味撲鼻……

又過了一會兒，小二將秋露白端上。

飲一小杯秋露白，入口微辣，后則甜，濃厚的口感下是麥子的清香……

正巧趕上北京的駿馬展，到了夜晚見一男孩趕著兩匹黑駿馬從酒鋪門口走過，若要用一字來形容這男孩，我一定會用“君”字，因為“君”字形容那男孩實在是再好不過了，一身墨黑漢服，雪白與藏青的花紋簡單卻不空淡。

吃飯時，自飲三杯，有些小醉……

飯后，醉夜游走京華，街邊貨物琳瑯滿目，美食如星……

日暮時，合上相冊，抿口茶，感受微風吹拂在臉上的柔和……

（指導老師：薛海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