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碑前的沉思

鄧宇立

2021年春節后有幾天難得的好天氣，氣溫略升，明媚的陽光一掃昔日的陰冷。我和家人一起去了廣昌縣高虎腦，看紅軍當年第五次反“圍剿”的舊戰場。

高虎腦坐落在群山環抱之中。過去的舊戰場，如今已是青山綠水、草木蔥蘢。我們一行人沿著80多年前的山中小道來到昔日位于山頂的戰場指揮所。舉目遠眺，只見群山逶迤、林海茫茫，當年的戰場已不見蹤影，只有依稀的戰壕、腐朽的彈藥箱、已成廢墟的堡壘仍靜靜地躺在這片曾經被鮮血浸透了的紅土地上，接受著后人的憑吊。連綿的群山，山風吹來，仿佛在為英烈嗚咽；樹枝搖曳，也一定是在聲討博古、李德的“左”傾冒險主義！那些殘留的戰壕、彈藥箱、堡壘，一直在抽泣著訴說無法抵擋住國民黨軍隊飛機大炮狂轟濫炸的無奈。那仍然在滴血的、插在紅軍陣地上的旗幟，見證著這小村可載入史冊的慘烈。

可是，這場戰斗紅軍勝利了！共產黨領導的工農紅軍勝利了！他們為中央工農紅軍長征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高虎腦，北連廣昌，南接瑞金，名副其實的蘇區北大門。為了守住這大門，廣昌人民付出了一切：人們踴躍參軍、奉獻家業甚至生命。妻子送郎上戰場，母親送兒去參軍。僅廣昌戰役犧牲的紅軍戰士就有五千五百多人！還有沒留下姓名的、找不到遺體的！那聳立在高虎腦廣場上的紀念碑見證了這歷史的壯舉；碑上鐫刻著的英雄群像，也在昭示人們：血肉之軀筑就的江山，來之不易！后來人當勿忘歷史，倍加珍惜！

我站在這莊嚴的紀念碑下陷入沉思，眼里不覺漾著淚水：我仿佛看見秋收起義的毛澤東，南昌起義的周恩來、朱德，井岡山上橫刀立馬的彭德懷；聽到了于都河畔《十送紅軍》那哀婉、悲壯又無限深情的抽泣，《在太行山上》激越的旋律，還聽到了《義勇軍進行曲》那響徹云霄的鏗鏘之音。

在經過村子里幾幢顯得不協調的老舊房子時，我駐足凝視，看了墻上釘著的解說牌后，才知道這些是特地留下來的當年的紀念物：或門窗殘缺或墻體彈痕累累。它無聲地告誡著后人，不要忘了那烽火歲月。

繼續徜徉在村頭巷尾，那幢幢新房襯著藍天黛山，分外明凈清爽。由于剛過春節，村民們也顯悠閑愜意，一群人在談笑著，孩童追逐玩耍著。新農村建設讓這里充滿了幸福的韻味。傍村而過的206國道、G35高速公路及跨越崇山峻嶺的輸電鐵塔，給這里平添了濃濃的現代氣息，讓人猛然間覺得這不是過去曾烽火連天的舊戰場，而是風光旖旎的休閑公園，讓人輕松愜意。

到了告別的時候了。我意猶未盡，戀戀不舍地上了車。汽車漸行漸遠，身后的紀念碑也漸漸隱去?；厝サ穆飞希腋锌f千，又浮想聯翩。斗轉星移，滄海桑田。當年的戰場已成如今的祥福之地。我在問，是誰，讓中國人在自己的土地上繡出如此壯美的圖畫？是誰，讓中國人挺起脊梁，不畏強權、不懼強敵，敢伸浩然正氣？當新冠病毒還在一些國家幽靈般游蕩的時候，是誰，領著我們復工復產、重振經濟？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中國共產黨。正是他們的正確領導使中國人民戰勝了各種艱難險阻。

這一路想來，我不由得心潮澎湃。是啊，火星已張開臂膀準備擁抱來自地球的我們，萬米深海正細數著我們的足跡——百年過去了，我們創造了難以計數的奇跡。今后，還有更多的奇跡等著我們的后輩去創造！雖然我們老了，可我們也不曾辜負這個時代。為了下一個百年，我們將繼續振奮起來，為共產黨搖旗吶喊！

責編/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