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談“托物言志”習作的升格

杜漢琴

托物言志就是通過對物的描寫和敘述，表現人的志趣和品格。為了讓學生直觀形象地理解托物言志的寫法，筆者以一篇學生習作為例，引導學生進行升格訓練。原作如下。

薄 ?荷

①我曾見過一株野生薄荷，具體位置已經記不清了。

②我只記得那薄荷的葉子是青翠的，可愛的，有一種清香，很像我已經過世的姥姥身上的味道。薄荷的味是淡淡的，與姥姥待在一起的時光就是這樣。姥姥并沒有讀過書，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讓人舒服。

③我第一次發現那株薄荷是在一處陰暗潮濕的角落里，它暗暗地散發清香，孤芳而不自賞。姥姥的一生飽受苦難，剛滿十八歲就嫁人，余下的一生便與鍋碗瓢盆相伴。

④我喜歡用拇指和食指輕輕地搓薄荷的葉片，因為這樣，我的手上會久久留下薄荷的清香。就像姥姥曾經對我說的：“孩子，人這一生像流水，是不可逆的。姥姥不要你有什么大成就，正直就行！”

⑤在過去漫長的歲月里，我最喜歡和姥姥待在一起。姥姥去世后，每當我心情壓抑，就會拈上一片薄荷葉，細細品味那清香。那繚繞于指尖的清香，必能讓我得到釋放。

首先，筆者發動學生從習作中找出問題。經過分組討論，學生發現以下問題：結構不清晰，物和人的內容混雜;寫物不充分，只有幾句單薄的語言寫薄荷的顏色、氣味等;沒有準確提煉人的品質與薄荷之間的聯系。接著，筆者引導學生分析物和人的特點，學生分析得出薄荷的特點是顏色青翠、香味淡、平凡，與后文姥姥的正直和美德沒有關聯。

為解決這些問題，筆者出示了放在教室后的水培薄荷，學生立即就理解什么叫“平凡”;其次，筆者讓學生近距離觀察薄荷，為形神兼備地寫物打好基礎，與此同時，筆者出示月季和梔子花等圖片，將它們和薄荷進行對比，突出薄荷不比美爭香、平凡實在的特點，也為正面描寫和側面烘托提供了思路;然后，筆者讓學生查找資料，學生從資料中發現了薄荷的食用價值和藥用價值;最后，筆者要求學生將薄荷的特點與姥姥的人生經歷結合起來，從中找出共同點，再進行升格寫作。以下是學生的升格片段。

薄荷的葉子肉肉的，像姥姥厚實的手掌;葉面上的葉脈都深深地凹陷下去，溝壑縱橫，就像姥姥的掌紋。

學生在原文基礎上增加了描寫薄荷的角度，也與姥姥的特點聯系起來了。在此基礎上，筆者引導學生使用修辭手法，細致刻畫物的特點，學生練筆如下。

薄荷叢中，不知名的野花撒嬌地問：“誰美？誰美？”薄荷溢出一臉敦厚的笑容：“你美！你美！”遠處，一棵梔子樹姿態婆娑，迫不及待地舉起一朵朵潔白的花，露骨地挑釁：“誰香？誰香？”薄荷頭也不抬地說：“你香，你香。”

升格后，薄荷不爭香比美、平凡實在的品質躍然紙上，尤其是“敦厚”“頭也不抬”這兩個富有表現力的詞語。通過這兩處修改，升格后的片段比原文中的薄荷形象更飽滿了，同時準確找到了薄荷和姥姥之間的契合點。

看看這角落的薄荷，我不禁為她感到委屈——“薄荷太平淡了。”看著這角落的薄荷，我突然感慨——“平平淡淡沒有什么不好，實實在在就行了?！?/p>

接下來，學生對姥姥的一生進行了集中描寫，并在結尾以議論或者抒情的方式點明中心，實現了物、人、志的有機融合。

（作者單位：洪湖市燕窩鎮燕窩中學）

責任編輯 ?吳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