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麗,鄭敏華,梁婉霞,周婉妮,段冬梅
(東莞市婦幼保健院 廣東東莞523000)
人類輔助生殖技術(ART)是包括人工授精、體外授精-胚胎移植等各種技術在內的醫學助孕方式[1-2]。據相關報道,ART為治療各種生育疾病帶來了技術上的可能性,對社會發展具有重要意義[3-4]。大多數ART患者在治療過程中經歷各種治療,多年的不孕經歷導致女性患者出現焦慮、抑郁等不良情緒,不良情緒進一步發展可導致患者出現偏執、社會孤立等社交心理障礙,可能影響患者的治療信心,影響ART治療效果,故在行ART治療過程中進行相應心理干預至關重要[5-6]。互聯網的快速發展使得基于網絡平臺的護理服務快速發展,本研究旨在探討網絡化護理模式在行ART患者中的應用效果。現報告如下。
1.1 臨床資料 選取2019年10月1日~2020年12月31日本院收治的ART患者88例,均符合助孕指征。排除標準:合并心、肝、腎、腦等嚴重器官功能障礙患者;合并多囊卵巢綜合征者;依從性差,不愿配合本研究者。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將患者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各44例。觀察組年齡27~36(32.15±3.42)歲;不孕類型:繼發不孕31例,原發不孕13例;受教育程度:大專及以下14例,本科及以上30例 。對照組年齡25~36(31.44±3.48)歲;不孕類型:繼發不孕34例,原發不孕10例;受教育程度:大專及以下16例,本科及以上28例。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兩組均在孕前及妊娠前3個月進行TORCH篩查,其中單純皰疹病毒的IgM陽性率最高,為8.97%;弓形蟲、風疹病毒及巨細胞病毒IgM陽性率分別為0.61%、1.15%及0.37%;巨細胞病毒的IgG陽性率最高為97.63%,弓形蟲、風疹病毒及單純皰疹病毒IgG陽性率分別為1.85%、81.57%及77.92%。
1.2 方法
1.2.1 對照組 給予常規護理干預。行ART患者建立個人檔案,包括一般資料、聯系方式、治療方案及隨訪時間。護士在患者初次就診時介紹行ART的具體內容及注意事項。生殖中心采用集中授課的方式對患者及家屬進行ART具體內容教育,授課頻率為1次/周。患者開始行ART后采用電話隨訪方式隔2周對患者進行1次電話隨訪或通知患者到醫院門診隨訪。為患者確定治療方案并在行ART后14 d驗孕。
1.2.2 觀察組 實施網絡化護理模式。選取生殖中心工作年限在5年以上的臨床醫生1名、護士4名、心理咨詢師1名組成干預小組。分別由生殖醫學中心科主任、護士長及心理學專家對小組成員進行ART領域相關醫學知識、護理知識及心理知識培訓,培訓結束后進行考核,考核通過后開展研究。為患者建立個人檔案時,建檔護士需核對雙方身份證、結婚證及有效生育證,采用二代身份證讀卡機讀取身份信息并留下患者的電話號碼等信息。采集患者夫婦指紋并拍照,錄指紋時需連續錄入3次并自動保存再對指紋進行驗證,保證指紋錄入成功,為患者的個人檔案建立患者夫婦雙方雙重身份識別系統。成立ART微信公眾號并在入院后囑患者及其家屬關注微信公眾號,建立微信群在入院當天讓患者及其家屬加入微信群,微信公眾號做專業版塊和個人版塊。個人版塊包括患者的治療周期,有取卵、懷孕、移植及出生情況。每周采用微信電話等方式對患者進行心理疏導,每次心理疏導時間20~30 min,進行心理疏導時引導患者表達內心想法。若患者對服用促排卵藥物及接受侵入性操作出現不適引發情緒波動,給予個體化心理疏導,保護患者隱私,患者更愿意表達自己的不良情緒。若護士遇到無法處理的問題,可向干預小組專業心理咨詢師咨詢。行胚胎移植術后14 d驗孕,責任護士通過微信囑患者行ART后臥床休息3~5 d,遵醫囑用藥進行保胎治療,告知患者定期到醫院進行B超檢查,產前進行正規檢查,密切關注自身及胎兒情況,如有不適盡快告知責任護士并立即到醫院檢查,以便盡早發現并治療產科并發癥。
1.3 觀察指標 ①比較兩組干預前后漢密頓焦慮量表(HAMA)[7]、漢密頓抑郁量表(HAMD)[8]評分。于干預前后采用HAMA、HAMD評估兩組患者不良情緒。HAMA共14個條目,得分0~7分為無焦慮,8~14分為可疑焦慮,15~21分為存在焦慮,22~29分為中度焦慮,≥30分為重度焦慮。HAMD共24個項目,得分0~8分為無抑郁,21~35分為輕中度抑郁,≥36分為重度抑郁,得分越高表示焦慮、抑郁情緒越嚴重。②比較兩組干預前后心理韌性量表(CD-RISC)[9]評分。采用CD-RISC評估患者干預前后積極心理品質,采用5級評分法,該量表包括堅韌、自強、樂觀3個維度,共25個條目,分數越高表示患者心理韌性越好。③比較兩組成功妊娠率。④比較兩組干預前后美國生殖醫學會生育生命質量量表(Ferti QoL)[10]評分。采用Ferti QoL評估患者干預前后生育生命質量,該量表采用5級評分,包括6個維度,36個條目,分數越高表示患者生命質量越高。⑤采用自制滿意度量表評估比較兩組護理滿意度,該量表包括5個維度,分別是醫療環境(12個條目)、醫護態度(11個條目)、醫護技能(9個條目)、信息告知(8個條目)及情感體驗(8個條目),共48個條目,按不滿意(0分)、基本滿意(2分)、滿意(4分)評分,得分越高表示患者滿意度越高。

2.1 兩組干預前后HAMA、HAMD評分比較 見表1。

表1 兩組干預前后HAMA、HAMD評分比較(分,
2.2 兩組干預前后CD-RISC評分比較 見表2。

表2 兩組干預前后CD-RISC評分比較(分,
2.3 兩組成功妊娠率比較 觀察組臨床成功妊娠28例,成功妊娠率為63.64%;對照組臨床成功妊娠18例,成功妊娠率為40.91%。兩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4.555,P=0.033)。
2.4 兩組干預前后Ferti QoL評分比較 見表3。

表3 兩組干預前后Ferti QoL評分比較(分,
2.5 兩組護理滿意度比較 見表4。

表4 兩組護理滿意度比較(分,
ART是目前治療不孕癥的有效方法,ART主要過程包括控制下超促排卵、經陰道采卵、體外胚胎培養、胚胎移植等,臨床為提高妊娠率,常使用促排卵藥物誘發卵子發育,進行多胚胎移植,治療過程繁瑣,患者易出現不良情緒[11-13]。互聯網及智能手機的普及,特別是微信平臺的公眾訂閱及推送功能在整個治療期間幫助患者和護士之間持續建立聯系。近年來,網絡化護理模式已廣泛應用于國內[14-16]。行ART過程中需要注意的事項較多,本研究采用責任護士網絡管理模式解決了門診患者數量大,難以管理的問題,使得護理模式更加高效、方便、實用。
本研究中,兩組干預后HAMA、HAMD評分低于干預前(P<0.05),觀察組干預后HAMA、HAMD評分低于對照組(P<0.01)。表明網絡化護理模式能有效改善行ART患者的不良情緒。行ART患者可能因為不孕癥出現嚴重的焦慮、抑郁情緒,隨著治療進行,患者的心理狀況也在不斷發生變化[17-18]。網絡化護理模式通過微信群及微信公眾號平臺對患者進行針對性心理干預,患者的孤獨感減輕,焦慮、抑郁情緒得到緩解,且在不同治療階段根據患者情況針對關鍵問題進行心理輔導,也促進了患者焦慮、抑郁情緒的改善。兩組干預后CD-RISC評分高于干預前(P<0.05),觀察組干預后CD-RISC評分高于對照組(P<0.01)。表明網絡化護理模式能有效改善患者心理韌性。本研究通過微信公眾號平臺對患者進行心理輔導,該平臺具有受眾廣、覆蓋面廣的優勢,且充分利用最新的網絡資源,通過觀看微信公眾號推送的最新心理輔導知識及責任護士的微信電話鼓勵,增強心理韌性。觀察組臨床成功妊娠率高于對照組(P<0.05),提示網絡化護理模式能有效提升患者臨床妊娠成功率。網絡化護理模式針對ART不同階段進行干預,包括心理、用藥及其他注意事項等,責任護士每周1次的微信電話干預保證患者自我管理問題得到及時解決,有利于增強治療信心,確保治療過程順利完成,最終起到了有效提升妊娠成功率的作用。兩組干預后Ferti QoL評分高于干預前(P<0.05),觀察組干預后Ferti QoL評分高于對照組(P<0.05,P<0.01)。ART治療過程繁瑣,會給患者帶來痛苦,治療過程各階段可能出現的失敗使患者產生嚴重挫敗感和內疚感,嚴重影響患者的生命質量[19-20]。網絡化護理干預利用碎片時間對患者進行干預,改善了患者的身心健康,且由于網絡具有匿名的優勢,通過微信公眾號知識推送等患者可與家庭成員進行ART相關知識溝通,避免了自行組織語言解釋,減輕了心理壓力,同時在一定程度上改善患者社會孤立狀態,護士通過微信、電話可及時了解治療過程中各種操作及用藥對患者造成的不適,及時緩解其心理壓力,改善生命質量。本研究觀察組護理滿意度高于對照組(P<0.05,P<0.01)。表明網絡化護理干預能有效提升行ART患者的護理滿意度,網絡化護理干預采用多種方式在各個階段進行心理干預,拉近了患者與責任護士之間的距離,增強了對護理人員的信任感,提高了護理滿意度。
綜上所述,網絡化護理干預應用于ART患者中效果較好,對患者不良情緒、心理韌性、妊娠結局、生命質量及護理滿意度均有顯著改善作用,具有臨床應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