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成年人營養素養測量量表的編制及信效度評價

張韻秋，孫 清，莫廣菊，高田靜，韓思悅，謝 虹，張 敏，劉華青

營養是糖尿病[1]、高血壓[2]、高脂血癥[3]和肥胖癥[4]發生和治療的主要因素。營養素養是指個體獲得、理解和處理基本的營養信息或服務，并作出正確營養決策的能力[5]。每年全球20%的死亡是由不良飲食行為導致的[6]。營養素養是飲食行為的一個重要決定因素，其水平高低可影響個體食物的選擇和攝入方式，進而影響個體的健康[7-8]。不同國家的飲食文化和模式不同，營養素養的測量方式也不同，我國居民飲食習慣和社會文化背景與西方國家存在差異，而目前營養實踐工作和科學研究亟需一個適合我國居民的本土化評價工具去客觀有效地鑒定居民的營養素養水平。本研究通過量表構建統計學方法進一步篩選成年人的營養素養評價量表條目，并驗證量表的信效度，為評價成年人的營養素養水平提供一個測量工具。現作報道。

1 材料與方法

1.1 量表初稿編制 本研究以Zoellner對營養素養的定義和Velardo對研究內容的歸納分類為理論基礎，全面梳理國內外已有營養素養研究，整合了國內外現有的量表或調查問卷條目，并結合《中國居民膳食指南2016》及居民飲食文化，從認知和技能2個維度，功能性、互動性和評判性營養素養3個方面，營養知識儲備、理解、營養信息或服務的獲取、應用、互動及評判技能6個領域來鑒定營養素養。經過課題核心小組的討論最終形成50個條目的營養素養初始測量問卷。量表采用Likert 5級評分法，由“非常不同意”到“非常同意”依次賦1～5分。量表總分為各條目評分之和，得分越高表示營養素養水平越高。

1.2 Delphi專家咨詢 本研究通過改良Delphi專家咨詢法對量表每個條目的重要性、可測量性、吻合程度及專家的熟悉程度和判斷依據進行定量評分，淘汰符合刪除標準的條目，并根據專家意見對條目內容和數量進行修改。本研究共開展了2輪專家咨詢，每輪咨詢將上一輪的專家評價的平均水平反饋給專家。共有15名專家受邀完成對量表的Delphi專家咨詢。15名專家的年齡為(45.20±5.63)歲，工作年限(21.62±6.83)年；本科3名，碩士5名，博士7名；教授8名，副教授7名，從事的領域均與營養與食品衛生學相關。

1.3 營養素養問卷調查 考慮新冠肺炎疫情因素，本調查通過問卷星平臺設計電子問卷，并發放給目標人群進行線上填寫。共回收有效問卷1 718份，其中18～40歲人群占比91.81%；男女性別占比分別為42.08%和57.92%；大專及以下人群占比12.86%，本科占比為82.77%(其中在校大學生占比79.1%)，碩士及以上占比4.37%；未婚人群占比85.33%，已婚及其他占比14.67%。

1.4 條目篩選方法 (1)臨界比值法：將受試對象按總得分高低排序，得分最高的27%組成高分組，得分最低的27%組成低分組，以t檢驗比較各條目高分組與低分組的得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的條目考慮刪除；(2)校正題項-總相關系數法：考察每個條目與總量表的相關系數，<0.4者可考慮刪除，本研究選用Pearson相關系數來進行計算；(3)因子分析法：對量表進行因子分析前應先做KMO檢驗和Bartlett球形檢驗，結果有意義則使用主成分分析法(PCA)進行計算，考慮刪除因子荷載<0.4的條目。在以上3條刪除標準中達到任意一條，則刪除該條目。

1.5 信效度分析 使用Cronbach′s α系數和Guttman Split折半系數進行信度計算，參考值>0.7。使用量表內容效度指數(S-CVI)和條目水平的內容效度指數(I-CVI)進行內容效度分析，條目的I-CVI不應低于0.78，S-CVI應不低于0.90；應用驗證性因子分析評價量表的結構效度。

1.6 統計學方法 采用t檢驗、相關分析、因子分析及結構方程。

2 結果

2.1 專家咨詢結果 兩輪專家咨詢回收率均為100%。第1輪專家權威系數Cr為0.86，第2輪Cr為0.90；第1輪專家意見的Kendall協調系數為0.421(χ2=1 258.86，P<0.01)，第2輪為0.562(χ2=1 315.65，P<0.01)。根據專家咨詢的指標計算結果及專家意見反饋，決定刪除10個條目，新增3個條目，修改了15項條目，最終形成43個條目的初始營養素養測量量表。

2.2 量表條目篩選結果 統計學篩選指標計算結果見表1。所有條目的高低組之間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01)；各條目與量表總分相關系數均大于0.4；探索性因子分析結果顯示，KMO值為0.973，Bartlett′ s球形檢驗結果顯示該數據適合做因子分析(P<0.01)；主成分分析法結果顯示43項條目在6個公因子上均有λ>0.4的分布。最終43項條目均不滿足刪除標準而保留。

表1 43項條目篩選指標計算結果

2.3 信度分析結果 對量表進行信度分析，結果顯示量表總Cronbach′s α系數為0.971，總折半信度系數為0.855。量表的結構框架的信度結果見表2，由結果可見所有模塊的信度系數均>0.7。

表2 量表信度分析結果

2.4 效度分析結果 (1)內容效度：條目水平的I-CVI的范圍是0.846～1.000，量表層面的S-CVI為0.982。(2)結構效度：對43項條目進行驗證性因子分析。結果顯示，量表的各因子負荷均有統計學意義(P<0.01)，每個條目的二階因子載荷也均>0.40，證明該結構構建合理(結構方程模型見圖1)，知識儲備維度對知識理解維度、知識理解維度對獲取技能維度、獲取技能維度對應用技能維度和互動技能維度、應用技能維度對互動技能維度，以及互動技能維度對評判技能維度的得分會產生顯著的正向影響。區分效度檢驗結果見表3，6個因子的平均方差萃取值(AVE)平方根值分別為0.875、0.898、0.743、0.709、0.756和0.897。模型的擬合優度指數RMSEA為0.078，在可接受的范圍內(<0.1)，故可認為該模型基本適配度良好。

表3 模型AVE和組合信度值(CR)指標結果

3 討論

本研究篩選后保留43個條目的成年人營養素養量表具有良好的信度，量表及各層次和維度的Cronbach′s α系數均較高(0.854～0.971)，說明該量表內部一致性較高。各條目與量表呈現較好相關性，具有較高的同質性，每個維度都能在所屬的領域中較好地反映成年人營養素養。量表的CVI為0.982，內容效度較好，能夠反映所要測量的成年人營養素養操作性定義與內涵。在結構效度方面，量表的所有條目因子載荷均>0.4，6個領域的AVE均>0.5，且各自的組合信度值(CR)均>0.7，說明該量表結果具有良好的聚合效度。

本研究參考了Velardo的三因素營養素養模型[9]，從功能性、互動性及評判性3個方面構建了一種成年人營養素養測評量表，具體體現在知識儲備、知識理解、獲取技能、應用技能、互動技能和評判技能6個維度。驗證性因子分析結果顯示6個維度上的營養素養能力存在相互依存的關系。營養知識的儲備會促進營養知識的理解，對營養信息的理解水平高低又會影響個體獲取正確營養信息以及利用這些信息的能力；對營養信息的掌握和使用同時影響個體利用這些信息與周圍人或環境交互的能力(互動技能)，以及根據自身的判斷對營養信息進行辨別與評判的能力(評判技能)。

在3個方面的營養素養中，功能性營養素養是最基礎、最簡單的能力[10]，往往產生營養需求的人群會更多的搜索和查閱有關膳食營養方面的知識。在功能性營養素養基礎上通常更容易獲得高級的互動性和評判性營養素養。近些年也有研究者單獨建立評判性營養素養量表。2014年GUTTERSRUD等[11]強調在更加復雜社會環境中互相溝通以及根據信息采取行動以解決個人、社會和全球視角中的營養障礙的能力，建立了評判性營養素養量表；2020年MCNAMARA等[12]報道在大學生中開發專門的評判性營養素養測評工具，凸顯了互動性營養素養和評判性營養素養的重要性。本研究量表考慮功能性營養素養同時強調了互動技能和批判技能2個維度，這彌補了國外大多數營養素養測評量表僅側重于功能性營養素養[5]。本量表也特別關注了一些不健康飲食行為，如高鈉、高糖、加工肉類、牛奶、水果和全谷物攝入較低的飲食，其中高鈉飲食、水果和全谷物攝入量低是中國三大主要膳食危險因素[13]，這有利于保證量表在應用中能很好地反映出與營養相關慢性病的關系。

續表1

綜上所述，本研究構建的營養素養測量量表具有良好的信效度，可用于成年人營養素養水平的測量。在未來的研究中可根據不同應用人群中對量表的結構和內容進行調整與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