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感動的醫生

秦勇

令我感動的醫生叫何楠，是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安貞醫院的血管科主治醫師。事情得從妻子治腿痛病說起。

妻子的腿痛病已經有十多年歷史了，為了給妻子看病，不知跑了多少家醫院，找了多少個大夫看都無濟于事。去年，妻子的腿痛病更加嚴重了，走三四百米遠的路就得歇一歇。有一次到市場去買菜，沒走多遠，突然一條腿麻木失去了知覺，一下子摔倒了。我領著妻子到齊齊哈爾第一醫院對身體做了全面檢查，又做了腿部血管造影，結果是下肢動脈閉塞癥，血管最窄的地方已堵塞百分之七十多。大夫建議做手術放支架。

我和妻子商量，做手術必須到最好的醫院。通過在網上查詢，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安貞醫院是以治療心肺血管疾病為重點的三級甲等綜合性醫院，在全國心血管領域處于領軍地位。我有個同學心臟放支架就是在這家醫院做的手術，效果非常好，于是就決定到這家醫院去治療。我又在網上查找了一下，副主任醫師何楠擅長下肢缺血手術治療，能找到他看腿病是最理想不過了，需要掛專家門診，在網上掛了幾天號也沒有掛上，沒辦法只好掛個普通門診。

我和妻子10月17日趕到北京，在安貞醫院附近住進一家旅館。10月19日是看病的日子，當時北京防護疫情管得很嚴，平時人們在街上行走都得戴口罩，進醫院必須掃碼。早上醫院沒上班門口就有一百多人在排隊，我和妻子也在跟著排隊，等了一個多小時醫院開門了。經過掃健康碼后才能走進醫院。醫院看病的患者特別多，各科門診都有患者在等待。我到心血管外科登了一下記，等了兩個小時，才看到血管外科旁邊的大屏幕上面顯示了妻子的名字，讓妻子到普通門診就診。

當我和妻子走進診室時，看到診室旁邊門的左上側有一個牌子，上邊寫著出珍醫生何楠，這讓我很驚喜。何楠是副主任醫師，是著名的血管外科專家，應該坐在專家門診室，為什么在普通門診室出診了呢？經問旁邊的工作人員才知道，周一上午看病的人太多了，大夫看不過來，上午不是他出診時間，為了應急他和另一個大夫一起出了診。我和妻子說：“咱們太幸運了?！?/p>

一進門診室就看見一位中年大夫坐在帶有電腦的桌子旁，他面戴口罩，中等身材，穿著一身白大褂，滿頭黑發，兩只眼睛炯炯有神，能看得出來他是個精力充沛、經驗豐富、醫術精湛的中年醫生。他見到我們用很溫和的語氣問：“給誰看病?。俊蔽疑锨昂退f：“給我的妻子看腿，主要是右腿。”我順手把在醫院看病時排的各種片子和有關材料遞給了他。他看了看片子，又問了問發病時間，妻子把褲腿擼到大腿根，他用手摸了摸說：“十多年時間了怎么不早看?。俊逼拮诱f：“一直在看，就是看不好啊！”他又看了看影像檢查報告單，和妻子說：“你的病是下肢動脈粥樣硬化斑塊逐漸增大堵塞管腔所致，可以采用藥物治療或搭橋手術，采取哪種辦法治療你們自己定。”我問大夫：“你看應該怎么治好？””他告訴我做搭橋手術需要十幾萬元，藥物治療能少花點錢。我和他說：“不怕花錢，能治好病就行啊?！彼ㄗh我們先用藥物治療，如果效果不好再做手術，我和妻子都同意。接著就給我們開了四樣藥，還叮囑妻子：“按時吃藥，吃一個月看看效果?！?/p>

當我和妻子拿著藥走出醫院時，忽然想起一個事，怎么沒留下他的手機號啊？我又急匆匆的返回了醫院，一走進門診室把何醫生給愣住了，問我：“你怎么又回了？”我很客氣地說：“何醫生為了便于和你溝通，能不能把手機號留給我呀？”他很爽快地說：“可以啊?！庇终酒鹕戆芽谡终讼聛碚f：“咱們倆認識認識，交個朋友嗎！”為了感謝他，我順手給他扔下一個紅包，他說什么也不要。還很嚴厲地說：“這可不行，你趕快拿回去，看病是我的天職，我會盡我最大努力給你妻子看病的。”我只好把紅包又拿了回來。

我走出門診室，在醫院大廳的墻壁上看到了“公勤嚴廉”四個大字。仔細地看了看，這是北京安貞醫院和北京市心肺血管疾病研究所創始人吳英愷院士提出來的，這四個字就是這個醫院的院訓。我在想這個醫院的大夫都能按著院訓嚴格要求自己?。?/p>

回到家，妻子吃一段時間藥后，病情有所好轉。一個月藥就吃沒了，我在家鄉的藥店買這四樣藥，有一樣藥就是買不到。我又跑到齊齊哈爾市幾家藥店去買，也沒買到。沒辦法給何醫生發個信息，求助他幫著買，沒幾天何醫生就把藥給寄了過來。一直到現在，藥吃沒了發個信息，何醫生就給寄藥。還經常詢問妻子的病情。有一次我故意給他多寄點錢，意思是給他點辛苦費，可他又把多寄的錢給我返了回來，還在微信里和我開玩笑地說：“以后不要多寄錢，該多少錢就多少錢，你再多寄錢我就不給你買藥了?！蔽疑钪粋€副主任醫師每天的工作是非常繁忙的，再忙都能抽出時間給患者買藥寄藥，確實讓人感動。

妻子的腿疼病越來越見好，現在一氣能走三四千米遠了。妻子高興地說：“咱們好了傷疤可不能忘了疼??！過些日子，等我的腿病好得差不多了，咱們倆拿點家鄉的土特產品到安貞醫院去看看何醫生?。　?/p>

——選自《西部散文選刊》微信公眾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