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世界銀行標準的營商環境優化策略
——以龍巖市為例

呂建林

（閩西職業技術學院 財經商貿學院， 福建 龍巖 364021）

近年來，黨中央國務院圍繞深化“放管服”改革、優化營商環境，作出了一系列重大決策部署。隨著國家營商環境條例的頒布和實施，營商環境、政策穩定性、法制透明、監管環境等成為區域間競爭的重要考量， 營商環境建設成為地方政府推動區域發展的重要抓手和提升區域競爭力的突破口。 而對營商環境的評價， 目前得到普遍認可的是世界銀行營商環境評價體系。

一、世界銀行關于營商環境的評價標準

從2002 年開始，世界銀行每年都發布下一年世界主要經濟體的營商便利指數 （Ease of Doing Business）排名，出版《全球營商環境報告》。 《全球營商環境報告》 側重以中小企業的視角考察企業各階段、各環節的制度建設規范性、完整性和企業行為的市場化程度及便利度， 建立了一整套穩定的衡量各經濟體營商環境的指標體系。 該指標體系通過逐年的完善， 目前實際適用10 項一級指標和41 項二級指標， 并考慮將勞動力市場監管指標引入評價系統（含就業監管靈活性指標和工作質量控制方面的靈活性指標等2 項二級指標）。各評估指標按照企業生命周期（即創業階段、獲得場地階段、獲得融資階段、日常運營階段以及出了問題階段）進行設計。各階段的一級指標分別是：創業階段的開辦企業和勞動力市場監管；獲得場地階段的辦理建筑許可、登記財產和獲得電力； 獲得融資階段的保護中小投資者和獲得信貸；日常運營階段的納稅和跨境貿易；出了問題階段的辦理破產和執行合同。 二級指標主要包括時間、手續、成本等3 個考察對象，有的為絕對數指標反映，有的為相對數指標反映，因一級指標的不同而不同（見表1）[1]。世界銀行《全球營商環境報告2020》（Doing Business 2020）顯示：中國營商環境便利度總體得分77.90 分 （即中國達到了全球最佳水平的77.90%）， 與世界銀行 《全球營商環境報告2019》（Doing Business 2019）的得分比較，上升 4.26 分；排名躍居全球第31 位，比2019 年提升15 位，連續兩年躋身全球營商環境改善最大的經濟體排名前十[2]。

表1 世界銀行營商環境評估指標

二、龍巖市營商環境便利度的變化分析

2019 年以來，龍巖市圍繞“一市兩區三組團”城市發展格局和 “五基地六產業七景區” 產業發展布局，深入開展“產業發展項目建設年”活動，對標一流營商環境，持續深化“放管服”改革，82%審批服務事項實現“一窗受理”，手機端可辦事項新增181 項；政府性投資項目審批時限壓縮至84 個工作日以內，社會投資項目壓縮至65 個工作日以內；組建“一站式”惠企政策兌現專區， 企業申報優惠政策只進 “一扇門”；落實減稅降費政策，減輕企業稅費負擔35 億元[3]。這些數據充分反映出龍巖的營商環境通過改革取得了較大的改善。 企業開辦、辦理建筑許可、獲得電力、登記財產、納稅、跨境貿易等營商環境指標超額完成省定任務。 隨著中國經濟由高速增長轉向高質量發展， 營商環境的改進也從重視對政府審批事項“量”的控制，轉變為重視企業生產經營活動軟環境“質”的提升。由于區位的劣勢，龍巖市營商環境的改進就顯得更為重要和迫切。 為了更好地提升龍巖市的營商環境，參照世界銀行營商環境評價指標體系及其計算方法，對比分析龍巖市在營商環境評價中采用的10 項一級指標（開辦企業、辦理建筑許可、獲得電力、登記財產、獲得信貸、保護中小投資者、納稅、跨境貿易、執行合同和辦理破產）的得分表現情況，以期從中找到突破點，為優化龍巖市營商環境提供有效的路徑和措施。

（一）龍巖市營商環境評價指標的得分變化

2020 年龍巖市營商環境評價報告顯示，龍巖市營商環境便利度得分75.29 分，相當于世界銀行190個經濟體排名的第46 位（見表2）。 與2019 年的龍巖市營商環境評價報告相比，分值提高了5.93 分，排名提高了17 位。 從具體指標來看，10 項一級指標的便利度分值均有不同程度的提高，具體表現是：獲得電力指標得分表現最佳，便利度分值提高13.88分，排名提升58 位；位居第二的是保護中小投資者指標，便利度分值提高12.00 分，排名提升36 位；位居第三的是執行合同指標，便利度分值提高11.83分，排名提升28 位。 其余7 個一級指標的表現順序依次是：位居第四的辦理建筑許可指標，便利度分值提高6.55 分，排名提升25 位；位居第五的開辦企業指標，便利度分值提高3.01 分，排名提升20 位；位居第六的登記財產指標， 便利度分值提高2.54 分，排名提升3 位；位居第七的納稅指標，便利度分值提高2.54 分，排名提升7 位；位居第八的獲得信貸指標，便利度分值提高2.50 分，排名提升5 位；位居第九的辦理破產指標，便利度分值提高1.92 分，排名提升3 位；最后一位是跨境貿易指標，便利度分值提高 0.55 分，排名不變[4]。 在 10 項一級指標中，只有辦理建筑許可和辦理破產2 項指標的便利度得分連續兩年均低于60.00 分。 與不同年度的中國營商環境核心指標的便利度得分對比，龍巖市登記財產和納稅2 項一級指標的便利度分值連續兩年均高于全國平均水平；辦理建筑許可、辦理破產和跨境貿易3 項一級指標的便利度分值低于全國平均水平。其中，辦理建筑許可的便利度分值從2019 年的相差13.50分，擴大到2020 年的19.10 分；辦理破產的便利度分值從2019 年的相差0.94 分，擴大到2020 年的5.30 分； 跨境貿易的便利度分值從2019 年的相差1.74 分，擴大到 2020 年的 5.10 分。

表2 龍巖市營商環境評價一級指標便利度及排名匯總表

（二）龍巖市營商環境評價中的手續、時間和成本對比分析

世界銀行對于營商環境便利化的衡量主要體現在手續、時間和成本三個方面，營商環境便利化與實踐操作層面結合得最為具體，也更便于量化。通過龍巖市營商環境評價中的手續、時間和成本的不同年度對比可以看出（見表3），在手續方面，獲得電力指標的手續減少最多（減少了3 個），開辦企業、辦理建筑許可、獲得電力等3 項指標的手續個數未達到全國平均水平。 在時間方面，比2019 年減少較多的核心指標有開辦企業（減少6 天）、辦理建筑許可（減少78 天）、獲得電力（減少 31 天）、納稅（減少 27 天）、執行合同（減少214 天）等3 項；辦理建筑許可、納稅、跨境貿易等3 項指標的用時尚未達到全國的平均水平。 在成本方面，獲得電力指標降低最多（降低了382.9 個百分點），但開辦企業、獲得電力、跨境貿易、辦理破產等4 項指標的成本均未達到全國的平均水平。

表3 龍巖市營商環境評價中的手續、時間和成本的對比

三、龍巖市營商環境存在的短板

龍巖市營商環境評價中各一級指標的表現情況勾勒了龍巖營商環境的基本畫像，映射出龍巖市在對一級指標的統籌推進和精準施策方面還存在短板。

（一）反映市場化程度的一級指標差距較大

開辦企業、辦理建筑許可、獲得電力、登記財產、納稅等5 項一級指標側重于衡量企業在創設、發展等全生命周期的復雜程度和費用支出[5]，體現的是一個經濟體的便利化程度。 龍巖市營商環境評估中這5 項一級指標的便利度分值均有不同程度的提高，但其中的辦理建筑許可指標便利度得分明顯偏低（58.17 分），且與全國平均水平的差距最大，說明在這5 項反映市場化程度的指標改進中，辦理建筑許可指標項下的手續、時間和成本的改進最差，成為影響營商環境提高的最大短板。

（二）對反映法制化程度的一級指標統籌不夠

保護中小投資者、獲得信貸、執行合同、辦理破產等4 項一級指標， 側重于反映對企業的法制保障程度[5]。 龍巖市營商環境評估中，這4 項一級指標的便利度分值表現情形是：保護中小投資者指標與執行合同指標的變化較大，而獲得信貸指標和辦理破產指標的變化不大。 說明了龍巖市在企業的法制保障程度方面推進程度不均衡，特別是在破解中小企業貸款難的問題上和企業退出市場的制度保證、成本節約等方面存在相關的法律法規不夠完善、 執行和監管程序不夠高效、部門間的統籌協調力度不強等發展瓶頸。

（三）對反映國際化程度的一級指標應對不力

跨境貿易中成本的管控有待進一步的加強。 在10 項一級指標中，跨境貿易指標側重于反映國際化的程度[5]，記錄了進出口貨物的物理過程相關的時間和成本，包括與貨物進出口總過程中的三重程序——單證合規、邊界合規和國內運輸。雖然龍巖市該指標的便利度分值超過80 分，但有兩個方面需重點關注。 第一方面，在10 項一級指標中跨境貿易指標是唯一一項變化低于2 %的指標，按世界銀行營商環境報告的表述方式，應列為“改革”項并特別注明[6]。第二個方面，由于龍巖區位的劣勢，在出口耗時（邊界合規）上比全國平均數多17.3 小時，進口耗時（邊界合規）多6.3 小時；在出口成本（邊界合規）上比全國平均水平多51.80 美元，出口成本（單證合規）上比全國平均水平多128.40 美元；進口成本（邊界合規）上比全國平均水平多84.00 美元。 以上這些二級指標的數值表現，說明了跨境貿易一級指標中的成本管控有較大的改進空間，需重點關注并加以改進。

（四）反映市場主體活躍程度的指標排位偏后

截至2019 年底，龍巖市新登記各類市場主體4.88 萬戶，同比下降4.72%；注冊資本519.43 億元，同比增長15.34%；市場主體新增量位列全省第7 位（表4）。 其中，企業數位列第8 位，個體工商戶位列第8 位，農民專業合作社位列第6 位，全市常住人口每萬人新增市場主體擁有量181 戶，位列全省第6位。

表4 2019 年龍巖市各類市場主體新增情況

四、龍巖市營商環境的優化策略

在龍巖市營商環境的持續優化過程中，應緊緊圍繞降低企業運營成本這一條主線，以降低企業經濟成本、降低企業時間成本和降低企業制度成本為切入點，以營商環境評價體系中的一級指標項下各明細指標為核心，加強統籌和監管，確保營商環境優化目標的實現。

（一）聚焦重點指標改進，推進營商環境優化

營商環境的優化是一項系統工程，要以國家營商環境條例的頒布和實施為契機， 做好營商環境提升的頂層設計。 在制定并落實龍巖市級層面營商環境改進的工作方案中，除了推進開辦企業、辦理建筑許可、獲得電力、登記財產、納稅等5 項體現市場化指標改進外，應重點抓好辦理破產、獲得信貸、保護中小投資者、執行合同等4 項體現法制化和跨境貿易這一體現國際化指標的改進。 辦理破產、獲得信貸、保護中小投資者、執行合同和跨境貿易等5 項一級指標的改進受國家、省、市的政策因素影響比較大，只有通過市級層面的主動作為，補足短板，才能為龍巖七個縣（市區）營商環境的改進提供有力支撐。 同時，應以辦理建筑許可、辦理破產和跨境貿易3 項一級指標的改進為切入點，以手續、時間和成本的優化為抓手，以目標為導向，制定針對性強的優化措施，不斷推進龍巖營商環境的市場化、法制化和國際化水平，使營商環境的便利度得到持續提高，達到甚至超過全國平均水平。

（二）統籌推進營商環境評價指標的一體化改進

除世界銀行營商環境評價體系中的10 項一級指標之外，在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發布的“中國營商環境便利度評價指標體系”中，新加入了一系列符合中國國情的評價指標，包括獲得用水用氣、勞動力市場監管、政府采購、招標投標、政務服務、知識產權創造保護與應用、市場監管、包容普惠創新等指標。在推進龍巖市營商環境提升的工作過程中， 應處理好各評價指標的關系，增強各項改進措施的關聯性和耦合性，努力做到全局和局部相配套、治本和治標相結合、漸進和突破相銜接，實現整體推進和重點突破相統一，統籌推進有利于營商環境提升的各項工作。 同時，重點關注體現區域特點的評價指標，如龍巖經濟正處在轉型升級的關鍵時刻，勞動力的數量和質量是一個發展瓶頸，是龍巖營商環境改進過程中的痛點、難點。這就要求應重點關注并持續提升勞動力市場監管指標，提高引才育才的精準性，創新人才激勵機制，為更好地解決企業普遍面臨的高質量人才不足的問題提供支撐和保障。

（三）充分發揮政府在優化營商環境中的主體作用

政府作為優化營商環境的主體，其自身革命是改善營商環境的關鍵。 第一，要理念到位。 要從企業和投資者的角度換位思考，了解企業和投資者的需求，精準施策。政府公務人員應當從理念高度充分認識良好營商環境的價值所在，不僅要樹立“為企業提供便利”意識，更要切實化為自覺行動，推動“高效辦成一件事”“高效處置一件事”的落地，盡可能地為企業辦事簡化環節、提高效率。第二，要制度到位。通過建立承諾制、考核制、限時處理制等服務機制，用務實的作風迅速解決走訪調研中發現的問題，高效、深度服務企業發展。通過健全和完善相關的法規制度，建立起透明、可執行的規則，為市場運行提供完備的制度環境，讓“一件事”不會因為辦事人的不同而受到不同待遇，最大程度地降低制度運行成本。 第三，要統籌到位。 利用上杭縣和新羅區在營商環境上的優勢，發揮好示范引領作用，力促永定區、武平縣和漳平市在后進指標上下功夫，尋求有所突破。精準有效地整體推進長汀縣、連城縣營商環境的進一步優化。 通過堅持縣域營商環境改進的整體推進和重點突破的統一，實現龍巖各縣（市區）營商環境的整體提升。 第四，要監管到位。 由政府設立一個強有力的協調機構，建立分類監管框架，包括行業監管體系、市場監管體系和公共服務監管體系，構建多種監管平臺，如信用監管平臺、網絡監管平臺、社會監管平臺等[7]，不斷強化事中、事后的監管。 同時，創新監管方式，結合互聯網、大數據、區塊鏈等技術，探索推進智能化全程監管，讓智慧精準預警預判預防風險隱患成為現實，把“一件事”真正辦好，持續提升企業、群眾的獲得感和滿意度。 第五，是宣傳到位。 善于宣傳龍巖市各項服務發展政策措施，切實增強投資者在龍巖市投資信心，營造親商安商富商的氛圍，促進市場主體穩步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