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睿



呂梁是著名的革命老區,是紅軍東征的主戰場、是晉綏革命根據地首府和中共中央后方委員會所在地。毛澤東、周恩來、劉少奇、鄧小平、葉劍英、楊尚昆、賀龍等老一輩革命家都曾在此從事革命活動。1948年,中共中央向西柏坡轉移途經呂梁時,毛澤東在興縣蔡家崖發表《在晉綏干部會議上的講話》和《對晉綏日報編輯人員的談話》,第一次全面、系統地提出了中國共產黨在新民主主義革命中的總路線、總政策和土地改革運動的總路線、總政策,為中國革命的最后勝利指明了方向。在這黃土高原的丘陵溝壑間,呂梁兒女在黨的領導下,孕育形成了對黨忠誠、信念堅定,不怕犧牲、血戰到底,顧全大局、無私奉獻,艱苦奮斗、戰勝萬難的呂梁精神。2017年6月,習近平總書記在山西考察調研時指出:“革命戰爭年代,呂梁兒女用鮮血和生命鑄就了偉大的呂梁精神。我們要把這種精神用在當今時代,繼續為老百姓過上幸福生活、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而奮斗。”
對黨忠誠、信念堅定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對黨忠誠是共產黨人首要的政治品質。我們黨一路走來,經歷了無數艱險和磨難,但任何困難都沒有壓垮我們,任何敵人都沒能打倒我們,靠的就是千千萬萬黨員的忠誠。”
革命戰爭年代,呂梁兒女積極投身于拯救民族危亡的事業,表現出對黨忠誠,信念堅定的政治立場和政治擔當。賀昌、張叔平、劉胡蘭等革命先驅為了民族的希望和人民的利益,他們經受住殘酷的考驗,用生命書寫了共產黨人無比堅定的理想信念和絕對忠誠。張叔平(呂梁方山縣人)在浙江省委工作時因叛徒出賣不幸被捕。在獄中,敵人施以各種酷刑,打得他遍體鱗傷,打斷了他的雙腿,但他沒有屈服。1928年1月20日,張叔平高呼“中國共產黨萬歲”,英勇就義,時年31歲。1934年10月,中央蘇區第五次反“圍剿”失敗后,賀昌(呂梁柳林縣人)與項英、陳毅等人組成中共蘇區中央分局,繼續領導南方游擊斗爭。1935年2月,敵人重重包圍中央分局機關所在地贛南仁風山區。為保存革命火種,中央分局決定兵分五路組織突圍。3月13日,賀昌帶領紅二十四師七十團兩個營(實為5個連)在會昌天門嶂山區歸莊村(今高排鄉坪坑村歸莊小組)遭到國民黨軍隊伏擊,部隊被打散,賀昌身中數彈,壯烈犧牲,年僅29歲。1946年底,因云周西村反動村長石佩懷被文水縣武工隊處死,1947年1月12日拂曉,國民黨軍突然包圍云周西村,劉胡蘭與石世輝、張年成、陳樹榮、劉樹山等同志被捕。敵人軟硬兼施,想誘使她供出其他同志。劉胡蘭堅定地表示“不知道”“怕死不當共產黨”“要殺就殺,要砍就砍,我死也不自白,共產黨員是你們殺不絕的,革命烈火是撲不滅的,你們的末日不遠了。”她昂首挺胸走向鍘刀,英勇就義,年僅15歲。
全面抗戰時期,以呂梁山為腹地的晉綏根據地是保衛延安、保衛黨中央的堅固屏障和后勤保障基地,是延安通往各解放區的重要交通樞紐和黨中央戰略轉移的重要依托地。因此,保衛陜甘寧、保衛黨中央一直是呂梁軍民擔負的首要和重大軍事戰略任務。當時,許多重要城鎮和交通要道被敵人占領,在延安的中共中央與敵后各抗日根據地的交通聯絡十分困難。為打破日軍對抗日根據地的分割、包圍和封鎖,溝通黨中央與各根據地間的聯系,1942年1月,中共中央書記處發出《關于建立各根據地秘密交通的指示》,指示在呂梁所轄區域開辟延安通往晉察冀、晉冀魯豫、華中、華東敵后抗日根據地的秘密通道。據不完全統計,有2000多名黨員干部經過這條秘密通道安全抵達延安。其中,有中共中央委員、候補委員27人,包括劉少奇、朱德、鄧小平、彭德懷、劉伯承、陳毅、羅榮桓、聶榮臻、彭真、羅瑞卿、楊尚昆、陸定一、陳賡、程子華、蔡暢、徐特立等,還有1942年赴延安參加整風運動的各地干部和1945年赴延安出席中共七大的各地代表。全面抗戰期間,呂梁軍民護送過境的部隊達5萬人次,運送財產、物資達1000余噸。許多呂梁兒女為這條被譽為“鋼鐵走廊”的地下秘密交通線獻出了寶貴生命。晉綏軍區司令員、陜甘寧晉綏聯防軍司令員賀龍說:“晉西北雖然條件最差,但離黨中央最近,黨中央和毛主席派我們來守延安大門,這是對我們的信任。”
無論身處何方,呂梁兒女都以堅定的革命信仰和強烈的責任擔當,詮釋著永遠跟黨走的初心和使命。正是這種義無反顧跟黨走的信念決心,激勵著呂梁兒女在屢遭挫折和失敗的境遇下,仍能克服千難萬險,為革命勝利英勇奮斗。
不怕犧牲、血戰到底
革命戰爭年代,呂梁兒女為爭取中國革命的勝利不惜流血犧牲,譜寫了一曲曲血染的壯歌。全面抗戰初期,孝義縣兌九峪鎮石像村全村僅有百余戶人家、500多人,就有108人主動參加八路軍、游擊隊和抗日團體工作,其中23人血灑疆場、為國捐軀。全村形成戶戶皆抗屬、無人不抗日的局面。1938年,石像村被孝義縣抗日民主政府命名為“抗日模范村”。
顧永田,1937年入黨,1938年2月任文水縣抗日政府縣長,積極領導開展敵后抗戰工作。1940年,盤踞太原、清源、交城、文水等地的日偽軍對晉綏八分區腹地大規模“掃蕩”。顧永田隨工衛旅第二十二團一部插到敵后,轉戰交城縣邊山一帶,牽制敵人主力。2月,“掃蕩”八專署駐地的日軍回竄時,顧永田親率一個營兵力,在交城山田家溝設伏。原計劃放頭打尾,但敵后續部隊趁機從溝后山坡上包抄下來。在敵眾我寡的危急形勢下,他身先士卒,大喊一聲“同志們快撤,我來掩護”,奮勇抵抗,壯烈犧牲,年僅24歲。他把生的希望留給同志,死的選擇留給自己,用生命譜寫了不怕犧牲、血戰到底的壯麗篇章。為紀念顧永田,文水縣委、縣政府特將澆灌邊山旱坡的“永豐渠”改名為“永田渠”。
1942年,日軍對晉綏根據地開展大小“掃蕩”30余次,根據地面積日漸縮小。同年10月,毛澤東發出“把敵人擠出去”的指示。根據指示精神,呂梁軍民積極行動,用地雷封鎖、斷水、摸哨兵、割電線、捉漢奸、打伏擊等方式,擠掉敵據點93個,收復村莊3108個,成功粉碎了敵人的“蠶食政策”“懷柔政策”“三光政策”以及“治安強化運動”,有力保衛了晉綏解放區。毛澤東在給晉綏軍區的電文中要求“在其他各分區也令他們開展八分區那樣的戰斗,打出威風來,擴大自己,擠小敵人”,充分贊揚了晉綏八分區“擠”敵斗爭所取得的成就。在擠敵斗爭中,涌現出威震敵膽的崔三娃、段興玉、韓鳳珠等民兵英雄。
1943年9月,針對日偽軍的頻繁“掃蕩”,八路軍晉綏軍區部隊在興縣甄家莊地區開展反擊作戰。在戰斗最激烈、緊張的時刻,八路軍連指導員陳德新指揮部隊與敵人展開白刃格斗,壯烈犧牲。最終,甄家莊戰斗取得勝利,共殲滅日軍700余人。為紀念在此次戰斗中犧牲的八路軍戰士村公所為他們舉行了簡單的追悼會,挽聯為“八路健兒,日寇聞之喪膽;無名英雄,人民永記心中”,橫批“光照汗青”。全面抗戰時期,以呂梁為抗日主戰場的晉綏根據地戰斗部隊和民兵共作戰2.8萬多次,斃傷日偽軍10.7萬余人。晉綏軍民犧牲12.78萬,其中在呂梁地區犧牲的軍民近3萬人。
呂梁兒女團結一心、眾志成城,凝聚起鋼鐵般的意志,用鮮血譜寫出氣壯山河的英雄史詩,用生命詮釋了信仰的力量。馬烽、西戎創作的《呂梁英雄傳》以呂梁兒女在抗日戰爭時期艱苦卓絕的斗爭經歷為基礎,深刻地展現了呂梁兒女在黨的領導下,浴血奮戰、威武不屈的斗爭精神,是抗日戰爭時期呂梁兒女前赴后繼、奮勇殺敵的寫照,真實再現了呂梁兒女不怕犧牲、血戰到底的浩然正氣。
顧全大局、無私奉獻
戰爭年代,呂梁地理環境惡劣,地瘠民貧。在這種艱苦情況下,呂梁兒女顧全大局、無私奉獻,為陜甘寧邊區提供了人力、物力、財力上的巨大支持。
1940年1月,以呂梁山為腹地的晉綏根據地十分困難,賀龍派供給部部長范子瑜去大青山地區籌措物資。當年下半年,范子瑜帶回不少銀元。這時的黨中央機關經費也極其緊張,賀龍得知后,果斷決定從自己部隊的有限物資中拿出23連夜送到延安。范子瑜說:“好不容易弄來的這點錢還不夠晉西北急用呢!”師供給部另一位部長陳希云著急地說:“眼下晉西北急需用錢,送走那么多,自己怎么辦?我們部隊還沒有過冬的棉衣呢!”賀龍反問道:“你要頭,還是要身子?”在他看來,支持黨中央、支持延安是義不容辭的任務。他語重心長地說:“中央有困難,就是我們的困難,任何時候,我們不能忘記全局,不能忘記應該首先幫助中央克服困難。”據不完全統計,晉綏根據地支援中央的經費一般要占到邊區財政的50%到60%,而呂梁幾個專區則占70%,其中1943年上交中央的經費甚至占呂梁各縣財政總收入的81%。
1946年至1947年,晉綏根據地遭受嚴重的自然災害。面對嚴峻的生存形勢,呂梁軍民一面奮起生產自救、戰勝困難,一面緊勒腰帶、節衣縮食、出工出力、支援前線。“捧出家中最后一顆山藥蛋充軍糧,拿出家里最后一尺布縫軍裝”,家家如此,村村亦然。1946年至1948年,晉綏根據地先后供給黨中央和西北財政76172.93億元(邊幣)、糧食2880萬公斤。1947年3月至1948年11月間,晉綏根據地支援西北戰場人民軍隊糧食6.07萬石、農幣290余億元、銀洋10余萬元、黃金1600余兩及法幣30余億元。呂梁作為晉綏根據地的腹心地區,承擔了供給中央和西北財經物資的主要任務,其中1947年到1948年為中央代供撤至晉綏的近2萬中央后委等中直機關干部及相關人員的各種經費2250.95億元。中央后委和西北局等機關在臨縣駐扎期間,臨縣人民把最好的窯洞騰出來,為駐地人員提供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資助。賀龍曾說:“就全國來說,我們解放區最小,人口最少,晉綏、陜甘寧合起來才400萬人口,又最窮,但是負擔最重,肩負的責任最大。”習仲勛也回憶說,兵員補充、糧食彈藥都要靠晉綏。沒有兩區統一,就不可能取得只經一年又一月就收復延安的勝利。
革命戰爭時期,呂梁兒女表現出了顧全大局、無私奉獻的家國情懷。1945年10月,執行黨中央“向北發展、向南防御”的戰略方針,晉綏分局書記林楓、晉綏軍區司令員呂正操率領晉綏軍區1個團和4000余名軍事及地方干部義無反顧地開赴東北,其中有呂梁興縣、嵐縣、臨縣、方山等縣的數百名干部。1949年初,根據中共中央指示,晉綏又抽調7000余名干部支援新區建設,分赴陜西、青海、寧夏、四川、云南、湖北、福建等地支援開辟新區工作,為全中國的順利解放作出重要貢獻。
正是千千萬萬呂梁兒女為黨和人民的解放事業甘做“革命的螺絲釘”,毫不猶豫地奉獻犧牲,使革命的星星之火成燎原之勢,最終匯聚成奪取全國勝利的偉大力量。
艱苦奮斗、戰勝萬難
晉綏根據地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抗日根據地中最貧困的地區之一。據1941年統計,晉西北21個縣可耕種土地面積不足總面積的110,可耕種面積中貧瘠土地占90%,即使在風調雨順的年份,晉綏農民的收成也僅有晉察冀和晉冀魯豫的一半左右。賀龍在晉綏分局高級干部會議上講話時說:“四〇年到四二年,晉西北的生活非常艱苦,部隊沒飯吃,只有吃野菜。二十里鋪作戰時,續范亭到那里沒有吃的,就吃野菜。當時集中力量搞吃的。”《一二〇師衛生工作概況》中記載,晉綏“當時吃的糧食大部是黑豆,這種糧食如果作馬料和喂豬是很好的,但完全用作吃飯是很少見的,吃了最易生病,特別是腸胃病(痢疾病),但我們連這種糧食也吃不飽。因為糧食很少,一天只能吃到二至三頓稀糊糊,有時連糊糊也吃不飽,簡直就是喝黑豆湯、吃蔬菜。至于油鹽,因為沒有錢,每天最多亦僅能維持一二錢。吃菜很少,大部分挖野菜吃”。
為保障部隊給養和作戰需要,1940年2月26日,中共晉西區黨委決定,由晉西北行署進行擴兵、做軍鞋、獻金、獻糧四項動員(通稱“四大動員”)。很快,全區共獻金180萬元,參軍1.5萬多人,繳納救國公糧10萬石,動員做軍鞋12萬雙,基本完成預定任務。同時,根據地政府頒布鼓勵發展農業生產、墾荒種糧、興辦水利、發展畜牧等條例和辦法,推動經濟建設。全面抗戰期間,根據地軍民共開墾荒地 1956685畝,相當于1個興縣、3個保德縣、6個方山縣耕地面積的總和。晉綏根據地還著重發展紡織業,1942年織布約30萬匹,實現了穿衣半自給。公營工業也逐步壯大,1941年公營紡織廠共產布4萬余匹,到1942年達到近6萬匹。部隊建起鐵廠、造紙廠、被服廠、紡織廠、制鞋廠、制藥廠等,并發展軍工業。1940年2月至1948年6月,晉綏根據地以呂梁區域為主先后建起13個軍工廠。僅據第二軍工廠1947年至1949年不完全統計,生產迫擊炮彈近10萬發、山炮彈近3000發、子彈近12萬發。呂梁軍民依靠勤勞雙手和聰明才智,基本實現從“沒有槍,沒有炮”到“敵人有什么,我們也有什么”的目標,完成軍事裝備上的逆轉,有力地支援了前線。
1940年,晉綏根據地決定籌辦《抗戰日報》。參加辦報的年輕人大多只有20多歲,缺乏辦報經驗。在條件極其困難的情況下,他們想方設法解決了印刷報紙所需的紙張、油墨和印刷機等重重難題。為防止敵人搞破壞,報社建起3個造紙廠,每月可產紙30余萬張。印刷設備大多是報社通過進步商人,從敵占區天津、太原秘密采購來的。在一次采購鉛字時,報社工作人員、共產黨員高錫嘏被漢奸告密,遭敵人包圍,被日軍殺害,年僅23歲。經過艱苦籌備,1940年9月18日,《抗戰日報》正式創刊。 1942年,總編輯趙石賓積勞成疾,病逝時年僅28歲。在極端匱乏的物質條件下,晉綏根據地新聞工作者懷著對革命勝利的堅定信念,融入到革命事業的偉大實踐中。
1943年春,敵人頻繁“掃蕩”晉綏根據地,群眾無法耕種。寧武縣舊堡村農會主任張初元決定組織村里的民兵武裝保衛群眾春耕生產。他們提出“不讓敵人搶去一頭牛”“不荒民兵一坰地”的口號,成立有民兵和群眾參加的變工組,民兵掩護群眾生產,民兵因站崗放哨、執行任務誤下的工由變工組負責頂替;民兵在戰斗任務完成后,仍回到變工組里進行生產。在這種新的組織形式里,民兵和群眾密切結合,有效解決了戰爭和生產的矛盾。1943年,舊堡村42戶人家100多人全部參加了變工組,糧食生產獲得前所未有的好收成,僅公糧就上交30多石。一年間,民兵共作戰17次。在民兵的有力保衛下,敵人搶去的糧食還不到兩石。張初元創造的“勞武結合”斗爭形式是敵后根據地人民的偉大創舉,成功解決了戰爭環境下生產和戰斗的矛盾,適應了對敵斗爭和生產建設的需要,張初元被晉綏根據地授予“勞武結合的特等模范”光榮稱號。
艱苦奮斗是中華民族的優良傳統,弘揚艱苦樸素的奮斗精神是黨團結和帶領人民實現國家富強、民族振興的強大精神力量。呂梁兒女正是憑借艱苦奮斗的政治本色,克服艱難險阻,走出困境,走向勝利,凸顯了迎難而上、堅韌不拔的精神風范和革命品質。
2017年6月,習近平總書記在參觀晉綏邊區革命紀念館后指出:“來到這里深受感動、深受教育。我們黨的每一段革命歷史,都是一部理想信念的生動教材。全黨同志一定要不忘初心、繼續前進,永遠銘記為民族獨立、人民解放拋頭顱灑熱血的革命先輩,永遠保持中國共產黨人的奮斗精神,永遠保持對人民的赤子之心,努力為人民創造更美好、更幸福的生活。”偉大的斗爭孕育偉大的精神,偉大的精神激勵我們奮力前進。呂梁精神扎根于晉綏大地悠久的歷史文化土壤、形成于烽火連天的革命戰爭年代,是呂梁兒女克敵制勝、勇往直前的寶貴精神財富。呂梁精神同黨領導人民在革命進程中所形成的其他偉大革命精神一樣,是中國共產黨人紅色基因和精神譜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已經深深融入中華民族的血脈和靈魂,成為鼓舞和激勵中國人民不斷攻堅克難、從勝利走向勝利的強大精神動力。奮進新時代,要大力學習和弘揚呂梁精神,肩負起山西轉型發展蹚新路的歷史使命,奮力譜寫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山西新篇章。
(責編 王燕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