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鷹 王東



1959年9月26日,黑龍江省肇州縣大同鎮附近的三號基準井喜噴工業性油流,全國上下一片沸騰!適值國慶10周年前夕,黑龍江省委第一書記歐陽欽建議將發現油田的大同鎮改名為大慶鎮,“大慶油田”因此得名。然而,大慶油田是一個世界級的特大砂巖油田,產出原油含蠟高、黏度高、凝固點高,國內外鮮有同類油田的開采經驗,外國專家妄言“除非把大慶油田搬到赤道上才能開采”。面臨國家發展建設需要大量石油的緊迫形勢,1960年1月,石油部黨組決定發揮社會主義制度優勢,“來一個聲勢浩大的大會戰”。2月13日,石油部黨組向中央正式遞交《關于東北松遼地區石油勘探情況和今后工作部署問題的報告》,僅隔7天,中央就批復同意。于是,一場徹底改變我國石油工業落后面貌的大會戰拉開序幕。三四月間,來自石油系統37個廠礦、院校的石油工人、技術人員、大學教師以及由沈陽軍區、濟南軍區、南京軍區和中央軍委分配的退伍士兵和轉業軍官組成的石油大軍齊聚松遼大地,展開轟轟烈烈、氣吞山河的石油大會戰。1963年底,大慶油田建成146平方公里、原油年產能力600萬噸的生產基地。同年12月2日,周恩來在全國人大二屆四次會議上向全世界莊嚴宣告:“我國需要的石油,現在可以基本自給了”。至1965年底,我國實現了國內消費原油和石油產品的全部自給。其中,大慶油田提供的高產原油,起到決定性作用。大慶石油會戰讓中國徹底甩掉“貧油”的帽子,在為祖國創造出巨大物質財富的同時,也孕育產生了以“愛國、創業、求實、奉獻”為主要內涵的大慶精神。
為國爭光、為民族爭氣的愛國主義精神
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進行革命與建設的歷史,就是一部愛國史。大慶油田開發建設的歷史,是這部愛國史中感人至深的篇章之一。愛國情懷,是大慶油田開發建設的原動力。大慶人追求的目標是為國家奉獻能源,保障國家能源安全,為國爭光、為民族爭氣。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伊始,石油年產量只有12萬噸,對于國家經濟發展急需能源動力的迫切要求來說,杯水車薪。在今天看來,汽車動力用煤氣,甚至燒酒精、木炭,簡直無法想象,但這就是當時中國“貧油”狀況的真實寫照。一頂“貧油”的帽子壓得我們喘不過氣來,更影響到經濟建設乃至國家安全。
1959年9月,東北松遼盆地三號基準井發現工業性油流,標志著一個世界級大油田的誕生。松基三井(松遼盆地三號基準井)的噴油,驅散了積壓在中國人民心頭的厚厚陰云,迎來中國石油工業的一個嶄新時代!
1960年4月29日,萬人誓師大會在大慶薩爾圖廣場召開。石油工業部部長、大慶石油會戰工委書記余秋里作了動員報告,石油工業部副部長、大慶石油會戰指揮部總指揮康世恩宣布大會戰第一戰役于5月1日正式打響并下達作戰任務。大會上,帶領1205鉆井隊僅用5天零4個小時就打出大慶油田第一口生產井的“鐵人”王進喜,披紅戴花,被職工們敲鑼打鼓送進會場。他代表數萬名會戰職工在萬人廣場喊出“寧可少活20年,拼命也要拿下大油田”的鋼鐵誓言。會戰中,1202鉆井隊隊長馬德仁,住牛棚,吃窩頭咸菜,幾天幾夜不離井場一步,每一口井從搬家、開鉆、完鉆、再搬家,寸步不離。1206鉆井隊隊長段興枝,為保證生產安全,經常全天24小時和工人守護在井上。有一次,他見泥漿池里的泥漿稠了,冒著天冷水涼,奮不顧身地跳進去用身體攪拌泥漿,全身衣服都被凍成了冰鎧甲。油田上的第一位采油隊隊長薛國邦,在原油凝固、輸油泵打油受阻的緊急關頭,毅然脫掉棉衣,雙手抱住高溫蒸汽管,第一個跳進油池,用蒸汽高溫化開原油。水電指揮部副大隊長朱洪昌,在供水管線通水試壓時發現管道上有一處焊縫凍裂漏水。為不影響工期,他全然不顧手上的舊傷,果斷跳進水中,一邊將管道裂縫上的水抹干一邊讓焊工補焊,飛濺的焊花刺穿了他手上纏著的繃帶,露出尚未長好的嫩肉。1960年7月,王進喜、馬德仁、段興枝、薛國邦、朱洪昌帶領的5支隊伍被石油工業部黨委樹為全戰區的“五面紅旗”。先進榜樣的樹立,對于加快油田開發,奪取會戰勝利,產生了巨大的推動作用,大慶油田出現“一旗高舉萬旗紅”的喜人局面。
油田開發伊始,采用的是“溫和注水,均衡開采”方式。開采不足3年,一半以上的油井被淹,采收率僅有5%。如果繼續按照這種方式開采,大慶80%左右的石油資源將會化為烏有!對此,國外專家更是斷言:“中國人靠自己根本開發不了大型的油田。”
“莫看毛頭小伙子,敢笑天下第一流”,橫批“闖將在此”。這副豪氣干云的對聯,寫于20世紀60年代,出自大慶油田一群剛從學校畢業的技術人員和實習生之手。被譽為大慶“新鐵人”的王啟民,就是其中一員。當年,剛剛畢業于北京石油學院的王啟民和同事們連續作戰,先后研究出“分層調整開采”“層系細分開發調整”等技術,實施“穩油控水系統工程”……這些由中國石油科技工作者創造的擁有自主知識產權的核心技術,使大慶油田連續27年實現原油高產穩產5000萬噸的奇跡,遠遠超過世界同類油田穩產期最長12年的產油紀錄,創造了大慶人引以為傲的“大慶紀錄”。
獨立自主、自力更生的艱苦創業精神
從大慶油田的發現到我國石油實現基本自給,從趕超蘇聯功勛鉆井隊、美國王牌鉆井隊到中國石油出口世界各地,大慶人獨立自主、自力更生,用自尊與自強、熱血與汗水,完成了舉世矚目的壯舉。
周總理曾說,毛主席從井岡山時期起就講自力更生,1962年我去大慶,那真稱得起“艱苦奮斗,自力更生”。一窮二白的石油會戰,靠的就是艱苦奮斗、自力更生,戰勝了一個又一個困難,取得了一個又一個勝利。
1960年初春,王進喜帶領1205鉆井隊剛抵達大慶油田,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甩開膀子大干。自己隊里的鉆機沒運到,他就派出一部分隊員到火車站當義務裝卸員,還安排另一部分隊員平井場,做打井前的準備工作。自己則到處訪問看守探井的工人,了解地層情況。鉆機終于到了,但起重機和大型拖拉機不夠用,如何從火車上卸下60噸重的鉆機?隊員們非常著急。為解決這個問題,王進喜在研究會上說:“沒有吊車,咱們有‘寶貝,照樣干!”有人問:“啥寶貝?”王進喜說:“大活人!天大的困難也要上,退下來算個啥呀!”有人跟著說:“人是活的,抬也好,搬也好,總之要上,決不能讓鉆機在車站待著。”說干就干,30多個人用繩子拉、木塊墊、撬杠撬,人拉肩扛地把鉆機、柴油機弄到井場,把變速箱、滾筒等設備一件件地拉上鉆臺。他們奮戰三天三夜,熬紅了眼睛,喊啞了嗓子,壓腫了肩膀,終于把井架立在了井場上。
1960年3月到5月,短短3個月里,4萬多人的會戰大軍云集到荒無人煙的大草原上。有住牛棚的,有住馬廄的,有住羊圈的,還有住帳篷或地窨子的,大家精神面貌極佳,也不在乎困難,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夏天蚊蟲滿天飛,倒還能挺得住,可冬天咋辦?作為會戰主戰場的薩爾圖草原處于高緯度地區,冬季溫度極低,甚至達到零下40℃,低溫既能凍傷人也會凍壞設備。惡劣的自然環境給會戰職工的生產生活帶來嚴峻挑戰。歐陽欽建議搞東北當地那種除門窗和房檁需少量木材外其余部分幾乎全用土筑成的“干打壘”房屋。會戰指揮部在充分調研的基礎上,及時果斷采用“干打壘方案”,充分發動廣大干部職工與家屬利用工余時間建造干打壘房屋,展開一場轟轟烈烈的“人人打干打壘”運動。“延安人人挖窯洞,今朝處處干打壘。”經過幾個月奮戰,終于趕在冬天大凍之前建成30萬平方米的干打壘房屋,一舉解決會戰職工最擔心的安全過冬問題,實現了會戰指揮部提出的“人進屋、機進房、車進庫、菜進窖”的預期目標,保證了石油大會戰的順利進行。
會戰初期,正值三年困難時期,職工生活十分艱苦。會戰任務異常繁重且各戰區不允許職工帶家屬,可是受自然災害影響,災區和貧困地區的許多職工家屬吃不飽、穿不暖,紛紛投奔荒原上的親人。老婆、孩子躲在地窨子里不敢出門,生怕被人看見。全家人分著喝一碗糊糊湯,那是家里唯一的壯勞力——石油工人僅有的補給。面對現實困難,會戰工委果斷作出決定:把家屬組織起來,集體參加生產,走“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支援石油會戰的道路”。
1962年4月16日,45歲的職工家屬薛桂芳積極響應會戰工委的號召,帶領鉆井指揮部機關的4名家屬王秀敏、叢桂榮、楊曉春、呂玉蓮,背上行李、糧食,領著3個不滿4歲的孩子,提一盞油燈,扛5把鐵鍬,搭便車到離住地30里遠的“八一新村”(今大慶油田采油三廠附近)開荒種地。剛到“八一新村”,她們就在一處井隊遺棄的破房里落腳居住。房子僅有4根柱子,沒有房頂和墻。5個人便卷起袖子挽起褲腿,用從副業隊借來的一塊帆布把房頂、四周都蓋上;到兩公里外的地方抱來干草搭成地鋪,總算修好了房子。荒原上常有野狼出沒,為了能讓大家安穩睡覺,老大姐薛桂芳將4把鐵鍬插在門口,另外一把枕在頭下,主動給其他姐妹和孩子們“站崗”。次日天剛亮,她們就扛著鐵鍬領著孩子下地了。天還很冷,地還未完全化凍,加上未開墾的荒原草根又深,挖起來十分費勁。可她們沒有退縮!一鍬一鍬堅持挖,從早上7點干到晚上5點多,手上磨起血泡,累得渾身是汗,一天下來才挖出一畝地。盡管如此,但大家誰也不叫苦叫累、哀嘆抱怨。一個月后,天氣漸漸回暖,地比以前好挖了,困難卻一點兒沒少。由于房頂密封不嚴,一到下雨天,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外面雨停了,屋里還在不停地滴答。地鋪上的草變得又濕又潮,每天都得把草抱到外面晾曬。草原上的蚊蟲也格外多,大家被咬得渾身是包,痛癢難忍。雖然天天吃高粱米、窩窩頭,喝水泡子里的堿水,但沒有一個人打退堂鼓、當逃兵。就這樣,她們開出32畝荒地,秋天收獲糧食1750斤,以實際行動支援了石油大會戰,被譽為“五把鐵鍬鬧革命”。
講究科學、“三老四嚴”的求實精神
石油,蘊藏在千米之下的巖石空隙中,看不見摸不著。要開采出來,不僅要有沖天的干勁,更需要嚴謹的科學態度和先進的開采技術。大慶石油職工始終堅持把革命精神和科學態度緊密結合起來,探索和掌握油田開發的客觀規律。科學求實精神是大慶油田貫徹落實黨的實事求是思想路線的具體體現。
會戰初期,余秋里認識到,只有把來自不同地域領域、不同文化層次、不同技術水平、不同思想認識的職工統一凝聚起來,才能齊心協力開發好大慶油田。早在會戰前夕,周總理就指示要用毛澤東思想指導會戰,用辯證唯物主義的立場、觀點、方法,分析解決可能遇到的各種問題。聽從周總理的指示,會戰指揮部認為,組織學習毛澤東哲學思想的代表著作《實踐論》《矛盾論》,不僅是開展石油會戰的實際需要,也是加強石油職工隊伍、干部隊伍長遠建設的根本要求。1960年4月10日,石油工業部機關黨委作出《關于學習毛澤東同志所著〈實踐論〉和〈矛盾論〉的決定》,并刊登在首期《戰報》上。這是石油工業部組織開展大會戰以來的第一個決定。學習“兩論”的決定,得到廣大職工的擁護。每到夜間,職工們圍著篝火學習“兩論”,紛紛認識到:“這困難,那困難,國家缺油是最大的困難;這矛盾,那矛盾,國家建設等油用是最主要的矛盾。”整個會戰現場出現“青天一頂星星亮,草原一片篝火紅;人人手里捧毛選,‘兩論學習方向明”的火熱畫面。這就是大慶著名的“兩論起家”。
會戰初期,科研人員堅持用正確理論方法指導科研實踐。為及時總結工作經驗,由教授、工程師、技術人員等組成的研究團隊,在取全取準從打井到開發的20項資料、72個數據的基礎上,夜以繼日地開展工作。他們白天上井收集數據等資料,晚上挑燈夜戰,有時一個晚上要對比300多個油層的資料,計算3萬多次。奮戰兩年多,科研人員終于拿出了油田總體開發的方案。
1962年,薩中油田中區的見水井數已占第一排油井的42%,全區含水率達7.2%,僅采出全區地質儲量的4.18%。康世恩對此既痛心又著急:注水3年,水淹一半,采收率居然不足5%!通過細致全面的分析,科技人員終于找出答案:對層間非均質性嚴重的油層進行籠統注水而引起注入水單層突進,導致油井見水快、含水率上升快和產量下降快,還直接干擾油層的儲量動用程度,最終影響水驅采收率的提高。只有設計出一種能對不同密度油層進行分層注水的技術,才能徹底解決這一問題。康世恩把這項重要工作交給采油工藝研究所所長、青年采油工程師劉文章,并囑咐說:“你們要學會抓主要矛盾,注不進水,油田就沒有壓力,沒有壓力,就不能穩產高產,解決這個主要矛盾,要靠實踐,反復實踐,不要怕失敗。”會戰時的科研條件十分有限,一臺手壓泵和兩把管鉗是劉文章等人僅有的試驗設備。沒有試驗井,他們就硬生生用人力推磨方式打出一口深約13米的井;沒有提升設備,他們就利用上下班時間用人拉著管柱起降。為加快科研進度,科研人員堅持每天從哈爾濱外協單位背回封隔器試驗的橡膠筒。就這樣,歷時400天,經1018次地面試驗和133次井下試驗,1963年7月,我國第一代水力壓差式封隔器——“糖葫蘆”封隔器終于研制成功!這項新技術為大慶油田實施分層注水、分層采油、分層測壓提供了可靠技術支持,使大慶油田長期穩定高產成為現實。
大慶油田地處我國最北的省份,是高寒地區,所產原油具有含蠟高、黏度高、凝固點高的特點,不經加溫根本無法運輸。為弄清原油在長途運輸中的油溫變化和沿途風速、氣溫變化,給原油加溫提供更準確科學的設計數據,上級決定派人跟隨油槽列車進行測溫,探索出符合實際的原油輸送、裝車、外運和卸車的油溫變化規律。于是,大慶油田設計院技術助理蔡升和實習生張孔法組成測試團隊,帶著風速儀、十幾個溫度計和干糧,爬上簡陋的油槽列車,在嚴寒風雪中連續奔波3個多月,往返于大慶與大連,總行程1萬多公里。他們改裝簡陋的測溫設備,革新出許多新設備,實現了多組數據同時測量。他們無懼風雪,不論晝夜,每10分鐘測一次風速。測量時,人要站在列車外面的平臺邊上,一手緊握列車拉手,另一只手伸出風速儀,大半個身子探出疾馳列車的車廂。就這樣冒著生命危險,測出2800多個油溫、風速等數據,實地掌握了運輸中油溫的變化規律,獲得了科學設計的依據,為國家節約了大量資金與鋼材。
“三老四嚴”“四個一樣”的優良作風是大慶石油職工艱苦創業取得勝利的重要保證。
“三老四嚴”源于會戰時期采油指揮部的三礦四隊(今大慶油田第一采油廠第三油礦中四采油隊)。一次,這個隊新來的徒工小孫因操作失誤擠扁刮蠟片后偷偷領了新片換上,還讓材料員為他保密。隊長辛玉和發現后認為“小洞不補,大洞尺五”,必須認真對待這件事。他組織全隊在事故井上召開“事故分析現場會”,嚴肅批評了小孫并作了自我批評,小孫也作了深刻檢討。黨支部因勢利導,在全隊開展“當老實人、說老實話、辦老實事;嚴格要求、嚴明紀律”的“三老兩嚴”活動,嚴謹認真干工作的風氣逐漸在全隊形成。在三礦四隊,法蘭不能缺一顆螺絲,閥門不能有一滴滲漏,報表不能有一處涂改。1963年9月12日,戰區召開工作會議,總結會戰以來加強基層建設、培養隊伍作風的經驗,把三礦四隊在實踐中摸索并創造的一些經驗,概括為“三老四嚴”的革命作風,即對待革命事業,要當老實人、說老實話、辦老實事;對待革命工作,要有嚴格的要求、嚴密的組織、嚴肅的態度、嚴明的紀律。同年10月9日,“三老四嚴”被寫進《中華人民共和國石油工業部工作條例》,成為石油工業部的行業規范。
“四個一樣”源于會戰時期采油指揮部二礦五隊5排65井組。當時,因油田點多面廣戰線長,有很多崗位需要單獨頂崗,晝夜值班。5排65井組投產后,井組同志對它的規律未完全掌握,冬天的夜晚經常發生管線被凍事故。井長李天照發動大家查找原因。有同志檢討說:“自己夜里值班累了,打了瞌睡,執行制度馬虎了。”也有同志反映情況說:“白天人來人往瞧得見,夜深人靜時值班的人就從思想上放松了,往往做不到在規定的時間內檢查。”通過討論,大家認識到,干工作只有“黑天和白天一個樣”,才能避免發生事故,保證油井正常生產。在李天照帶領下,這個井組在實踐中又摸索形成了干工作“壞天氣和好天氣一個樣、領導不在場和領導在場一個樣、沒有人檢查和有人檢查一個樣”,即“四個一樣”。1963年10月9日,“四個一樣”也被寫進《中華人民共和國石油工業部工作條例》,并要求在全國石油系統貫徹執行。1964年5月6日,《人民日報》發表李天照井組執行“四個一樣”制度先進事跡的長篇通訊《在崗位上——大慶油田李天照采油井組紀事》。報道指出:“沒有崗位責任心就沒有崗位責任制,革命自覺是崗位責任制的靈魂。”
胸懷全局、為國分憂的奉獻精神
奉獻,是大慶精神的本質。大慶人用“奉獻”書寫了胸懷全局、為國分憂的責任擔當。正是憑著這種奉獻精神,大慶人奮勇爭先、敢為人先,成功找到并一舉拿下大油田,把“貧油”的帽子甩進太平洋,有效維護了國家的能源安全。
會戰剛開始就遇到這樣一個問題:數萬石油大軍云集大荒原,是按照國外的習慣做法先建石油城,再搞石油勘探和開發,還是先開展石油會戰,后建石油城?面對國家困難和急需石油的現實,指揮部提出“三先三后”會戰原則:在生產與生活的關系上,堅持“先生產后生活”;在國家與個人的關系上,堅持“先國家后個人”;在處理全局與局部的關系上,堅持“先全局后局部”。會戰職工寧肯吃苦受罪,犧牲個人一切,也要為國家作貢獻。
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十分荒涼,原住民、房屋都很少,基本生活器具、生存條件都成問題。沒房子,就建干打壘房屋,挖地窨子,搭帳篷;沒食物,就挖野菜,開荒種地;缺物資,就節儉補舊……就這樣,大慶人不講吃、不挑穿、不談住,一心為會戰。
石油會戰打響后,正趕上40年不遇的連綿降雨,月降水量創下歷史最高紀錄的107毫米,油田大部分地域遭水浸泡,人行車走都非常困難。工地和井場都被泡在水塘中,工人們站在沒膝深的水中干活成為常態,但連綿不斷的雨水沒有澆滅職工的會戰熱情,相反,他們喊出“就是天上下刀子,會戰也不能停”的豪言壯語。為保障原油生產,從鉆井一線到后勤保障部門,大家都無懼風雨,戰勝了惡劣環境的考驗!石油職工堅定地把國家利益放在首位,堅持集體利益大于個人利益,全心全意為國家作貢獻。他們形象地說:“先蓋樓再搞油,搞不到油就丟了樓;先搞油后蓋樓,有了油就住了樓。”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在大慶人的心目中,為國家分擔困難、搞好油田的開發生產,比個人生活的苦樂更重要。在大慶人的艱苦努力下,廣闊的油田上井架林立,鉆機轟鳴,奏響了開發大油田的戰歌。
大慶精神“愛國、創業、求實、奉獻”的科學內涵,既相互獨立、各有側重,又緊密關聯、有機統一。“愛國”體現著政治本色,是前提;“創業”體現著價值追求,是根本;“求實”體現著態度方法,是保障;“奉獻”體現著氣度涵養,是胸襟。新時代要繼續傳承弘揚大慶精神,堅持在繼承中創新、在創新中發展,構筑起新時代大慶人團結奮進的精神家園。大慶精神作為黨的寶貴的思想政治資源,蘊含著深刻豐富的黨的建設經驗,在提升黨的執政能力和加強黨的思想建設、作風建設等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意義。大慶人注重培育和發揮領導干部的示范引領作用,形成了“三老四嚴”“四個一樣”的過硬作風,“抓生產從思想入手,抓思想從生產出發”的思想政治工作基本方法;形成了解放思想、開拓進取、務實拼搏的優良作風,塑造了領導干部甘當公仆、無私奉獻的崇高價值取向。
大慶精神激勵著一代代石油人擔當“為祖國加油”的崇高政治使命和重大歷史責任,不畏艱難、勇往直前,共同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提供不竭精神動力。大慶精神在社會主義建設時期發揮了重要的精神引領作用,在改革開放和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實踐中依然具有重要的時代價值。大慶精神飽含著石油人忠誠于黨、產業報國的赤子情懷,傳承著石油人不畏艱險、戰天斗地的紅色基因,體現著石油人實事求是、求真務實的思想作風,代表著石油人愛崗敬業、甘于奉獻的崇高品格,蘊含著中華民族最深層次的精神追求。它的精神力量,跨越時空,永遠激勵中華兒女不忘初心,砥礪前行!
(作者分別系東北石油大學大慶精神研究基地主任、大慶市社科聯學術部主任)
(責編 王燕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