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榮
摘要:文明沖突一直伴隨著人類歷史的發展并對人類發展的走勢造成了重要影響。文明沖突的根源來自于文化。文化差異帶來摩擦甚至戰爭。但是站在全人類的角度來看文明沖突,文明沖突顯然不符合人類長期發展的利益。唯有真正實現人類命運共同體才能真正實現人類共同價值,從而緩解文明沖突。
關鍵詞:文明沖突;人類命運共同體;求同存異
一、文明沖突下的文化差異
隨著“冷戰”的結束,世界政治格局發生了巨變,并呈現出“一超多強”的局勢。歷經數十年中央集權的蘇聯轟然倒下,而美國搖身成為世界霸主,同時以中國、新加坡等國為首的亞洲國家迅速崛起。這些都不難讓我想起在《槍炮、病菌與鋼鐵》一書中所質疑到的“為什么財富和權力的分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而不是某種別的方式呢?”對這個問題的回答在今天變得顯而易見:不同文明間的沖突是造成此種分配格局的重要原因。并且這種文明的沖突將延續到以后,并對未來世界造成巨大影響。
“文明沖突論”把世界劃分為八個文明板塊,并將未來世界的國際沖突根源歸結為文化,而不是意識形態或者經濟的。亨廷頓預測后冷戰時代的國際沖突將在這些文明之間進行,各文明交界的“斷層線”地區尤其可能爆發劇烈的沖突,世界將呈現文明間集團對抗的情況。這種推測不無道理。在后冷戰時代,世界上規模最大的軍事沖突主要包括1991年和2003年以美國為首的西方集團與伊拉克薩達姆政權之間的戰爭,2001年起美國及其盟國與阿富汗塔利班政權和基地組織之間的戰爭,以及南斯拉夫聯盟解體過程中,1992年到1995年的波黑戰爭和1999年的科索沃戰爭等[1]。這些戰爭是西方文明和伊斯蘭文明的激烈碰撞的結果。文化間的差異帶來國家利益間的對立,而避免劇烈摩擦的方法就是尊重和認可不同文明。
在1955年長隆會議上,周恩來總理提出了“求同存異”的方針。在當下多極化世界,平和的文明觀至關重要。文化,從社會的維度來講,是一種由于人類長期活動而形成的社會現象; 從時間的維度來看,是人類社會經過歷史長河沖刷卻能沉淀下來的積淀物,屬于一種歷史現象,而不同國家、民族之間的文化主體存在一定差異,這種差別造成每個主體的語言、傳統、生活方式等各方面都有其獨特性,因而不同主體所形成沉積的文化便不盡相同,即文化差異[2]。文化差異雖然使這個世界豐富多彩,但其也是文化沖突的根源。不同文明之間的文化差異造成了價值觀、利益上的分歧,而對不同文化的不認可則將這種差異具體化,其表現之一就是沖突。但面對多元文化,尊重文化間的差異是最好的辦法。
二、多元文明下的人類命運共同體
人類之所以衍生出不同文明,是自然和歷史的選擇。不論是歐洲人,亞洲人,抑或是印第安人、非洲或澳洲的土著,在智力上并無多大差異。甚至從進化發展的角度來看,非洲是最早原人進化的地方,他們理應在各方面有著更充分的發展。然而,印第安人、非洲或澳洲的土著都未能或者十分緩慢地從原始社會更替到封建社會,其原因都離不開與人類社會發展的基礎:糧食。從游居走向定居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對動植物的馴化。作者羅列了我們人類早期最重要的五種大型哺乳動物,全部出現在歐亞大陸,它們是:綿羊,祖先原產西亞與中亞;山羊,祖先在亞洲;牛,祖先分布于歐亞大陸和北美;豬,祖先分布于歐亞大陸和北美;馬,祖先分布于俄羅斯與蒙古。還有9種次要動物,分別是:阿拉伯駱駝、中亞雙峰駱駝、美洲羊駝、驢、馴鹿、水牛、牦牛、巴里牛、白肢野牛。南美土著人只有一種動物可以馴化:羊駝。北美、澳大利亞和非洲撒哈拉沙漠以南地區的土著人,一種也沒有[3]。因此,居住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類喪失了向畜牧業過渡的機會。這從客觀上造成了印第安人、非洲和澳洲的土著落后于其他種族的重要原因,他們在人類發展最開始的階段就以及逐步落后于歐亞地區的人種了。這不是由于他們的智力不及歐亞人,而是因為地理環境造成了他們無法像生活在歐亞大陸的人類那樣發展畜牧業。因此,強求一種文明屈服于另一種文明是不現實的,同時也是違背歷史和自然的。理查德·施韋德堅持文化多元論,反對第一世界繪制道義地圖,在全世界推行其“先進文化”和“新秩序”。羅伯特·埃杰頓認為文化有一定的適應性,但永遠不可能“盡善盡美”[4]。文明之間的差異已經客觀存在,既然我們不能改變這個事實,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尊重不同的文化,而不是以自己的文化標準去審視其他文明。
如果除去各種文化給我們帶來的標記而只關注作為個體最本質的身份,那就會發現不論何種文明、何種人種,我們都是地球上的人類。人類是各種文明最基礎的組成部分,盡管各種文明不盡相同,但從本質上說,這個最基礎的組成部分是一樣的。人與人之間并無差別,也無沖突,帶來沖突的是區分人的文化符號。去掉文化給人帶來的影響,我們應當能看到人類作為一個整體,有著共同的追求利益。人類共同價值的實現是世界人民的共同愿望,共同價值安全則是各國發展的重要條件、人民福祉的重要保障。人類共同價值以全人類為價值主體,構建共同價值安全必須以全人類為安全主體,因而要打造人類命運共同體[5]。人類命運共同體是把人從各種文化中剝離出來,摒棄了文明間的利益關系,從更大的格局來看人類未來發展。而超國家共同體或者是“聯合大政府”的形成需要一定的主客觀條件,其中主觀條件就是國際價值共識,也就是基于“文明交流互鑒”而非“文明沖突”的理念形成不同文明中的國家之間的價值認同和價值認異。
三、結語
文明沖突是文化差異所帶來的外部矛盾。持有對抗性思維并不利于國際事務和人類長遠利益。不同文明間的求同存異、互相尊重才是人類長久發展的根基所在。如果一個文明中的國家和民族能了解和尊重其他文明中的國家和民族創造和實現的價值,在價值觀上有所對話,形成價值共識,那么處在不同文明中的國家和民族彼此間的價值觀念的沖突就有可能被消融,“文明的沖突”的可能性也將大大降低。如果站在更高的視角來審視文明沖突所帶來的不良影響,人類命運共同體將是緩解、甚至解決這一矛盾的根本方法。
參考文獻
[1]田德文.“文明沖突論”錯在哪里[J].人民論壇, 2019, 35(8): 32-34.
[2]魏世媧.文化沖突問題的根源淺析[J].文化學刊,2018,(7):97-98.
[3]賈雷德·戴蒙德.槍炮、病菌與鋼鐵[M].上海:譯文出版社,2016.
[4]塞繆爾·亨廷頓,勞倫斯·哈里斯.文化的重要作用:價值觀如何影響人類進步[M].北京:新華出版社,2010.
[5]廖小平.人類命運共同體與共同價值安全構建[J].求索,2020,(4):29-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