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娟
(廣州體育職業技術學院體育運動系,廣東廣州510650)
團體心理輔導是在團體情境中通過人際交互作用實現助人自助的一種心理咨詢活動。團體心理輔導因其感染力強、效率高且容易鞏固,被高校廣泛應用于改善人際關系,是一種經濟、有效的高校心理健康教育方式。
人際信任在維系良好人際關系中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人際信任是指在人際互動中對交往對象的人品、能力可靠程度的概括化心理期望。人際信任主要受以下三方面因素影響:個體內部層面,主要包括人口統計學特征(性別、年齡等)、人格特質、可信任知覺、自尊和歸因方式;外部環境層面,主要涉及家庭因素、情緒狀態、社會文化、社會支持等;人際交往層面,主要是交往的時間、第三方信息等。
高職學生正處在身心急劇發展、價值觀逐漸形成、人格逐步健全、人際信任形成和發展的黃金期。身處信息化時代,互聯網成了高職生的主要溝通渠道,信任危機問題日益凸顯。高職學生渴望建立良好的人際關系,但往往由于缺乏人際溝通技巧而導致人際信任不良。人際交往需要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上,人際信任會影響個體的心理健康發展。如果沒有良好的人際信任,不僅會給高職學生帶來人際交往困擾,阻礙心理沖突的處理及心理健康發展,甚至影響團體凝聚力及團隊的協同發展。
縱觀以往人際信任方面的研究,其不足之處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首先,研究范疇方面,大學生人際信任的現狀及其與其他因素的相關關系是以往研究的熱點,而進行人際信任干預的研究寥寥可數。例如,黃毅(2014)的研究發現,人際信任與主觀幸福感之間存在顯著相關。此外,已有研究的結論也存在不一致之處,諸如人際信任在性別、年級等因素方面是否存在顯著差異上存在爭議。例如,胡哲涵(2012)的研究與劉美加(2014)的研究對于人際信任在性別因素上是否存在顯著差異這一問題上得出了不同的結論。
其次,被試選擇方面,特殊大學生群體或初中生群體是以往研究的熱點,針對普通大學生群體尤其是高職學生群體的不多。例如,齊春輝(2020)采用問卷調查法對497 名大學新生進行的研究發現,提高大學新生的自控能力能夠提升其人際信任水平;賴穎(2016)以初中流動兒童為研究對象的研究證明了團體心理輔導干預對提高人際信任的有效性。然而,以特殊群體為研究對象的研究難以將其結論推廣到廣大普通大學生群體中,缺乏較好的生態效應。
再次,研究性質及方法方面,以往研究主要集中于理論研究,實證研究不多,尤其缺乏通過團體心理輔導干預來改善人際信任的研究。采用團體心理輔導干預改善人際信任的研究中,有一些研究沒有對實驗組和對照組進行同質性檢驗;有的研究沒有進行團體輔導中期氛圍調查,這就不利于及時調整團體心理輔導方案,無法保障方案的針對性和有效性;有的研究僅僅考察了團體心理輔導的即時效應,而沒有對其長期效果進行追蹤調查。
本研究試圖在考察高職學生人際信任現狀的基礎上,探索和驗證團體心理輔導干預對改善高職生人際信任的有效性和持續性。一方面,本研究可以改善高職學生的人際信任狀況,為高職學生人際關系乃至心理健康教育提供實踐支持和切實可行的實踐參考,拓寬高職學生心理健康教育工作的途徑,為高職生心理健康教育提供科學、有效的團體心理輔導干預方案;另一方面,本研究有助于檢驗團體心理輔導干預對不同群體的適用性,可以豐富改善人際信任方法的研究,豐富高職學生人際信任干預的相關研究,為高職學生人際信任的研究補充相關實證研究的數據。
研究對象是廣州體育職業技術學院在校高職學生,都未曾參與過類似的團體心理輔導活動,最初報名的有73 人。主試通過訪談法,同時結合大學生人格問卷(UPI)、癥狀自評表(SCI-90)的測驗結果對全體被試進行心理健康水平篩查,初步選取72名無軀體疾病和精神疾病的學生作為被試。為降低實驗誤差,在專業、性別、年齡、年級等方面對被試進行了匹配和平衡,實驗組和對照組各36 人。當被試得知要全程利用每周三下午無課時間參與,一次1.5小時,共參與8次團體心理輔導活動時,實驗組1人以及對照組4人當場表示由于跟兼職時間沖突而退出,最終有67 人參與本研究,最終確定實驗組35人,對照組32人。
采用由鄒平、秦素瓊2007年初次編訂并于同年修訂的《人際信任問卷》,包括《信任他人問卷》和《信任我問卷》兩個分問卷,其內部一致性系數(Alpha)分別為 0.85 和 0.87,每個分問卷包含 12 個題目,每個分問卷有人品信任和能力信任兩個維度,每個維度6 個題目,采用里克特5 點計分法,全部采取正向記分,1—5 分別表示“完全不符合”至“完全符合”的不同程度,得分越高代表人際信任狀態越好。該問卷信度、效度良好。
采用《人際信任問卷》進行調查研究,同時結合訪談,以此了解高職生人際信任的主要特點。基于團體心理輔導的理論和技術,在人際信任前測調查結果以及訪談結果的基礎上,結合高職生的身心發展特點,參考查閱的相關文獻,廣泛聽取專家建議,經過反復推敲和打磨,制定了一套團體心理輔導方案,以幫助高職生提高人際信任水平。然后對實驗組實施每次1.5 小時、共8 次的團體心理輔導干預,對照組沒有接受任何形式的干預。團體心理輔導結束當天和結束兩個月后,分別對所有被試實施后測、追蹤后測。
采用團體施測、匿名填寫、當場回收的方式施測,使用SPSS23.0進行統計分析。
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考察實施干預前實驗組和對照組是否存在顯著差異,結果見表1。由表1 可知,實驗組和對照組在人際信任的各維度上均不存在顯著差異(p>0.05),因此,它們屬于同質性小組。

表1 實驗組、對照組人際信任前測結果差異性比較(M±SD)
采用配對樣本t檢驗比較實驗組在干預前后人際信任水平是否存在顯著差異,結果見表2。由表2 可知,實驗組后測結果在信任他人能力及人品維度上顯著高于前測結果(p<0.05),實驗組后測結果在信任自己能力及人品維度上非常顯著高于前測結果(p<0.01、p<0.001),即實驗組后測結果在人際信任的各維度上均顯著優于前測結果。由此可見,經過團體心理輔導干預,實驗組的人際信任水平顯著提升,這在一定程度上證明了團體心理輔導干預對提升人際信任水平的有效性。

表2 實驗組人際信任前后測差異性比較
為考察團體心理輔導干預前后對照組人際信任水平是否存在顯著差異,對對照組的前后測結果進行配對樣本t檢驗,結果見表3。表3表明,對照組前后測在人際信任的各維度上均不存在顯著差異。因此,經過團體心理輔導干預后,實驗組人際信任水平的顯著提升可以排除自然成長因素的影響,該結果從側面證實了團體心理輔導的有效性。

表3 對照組人際信任前后測差異性比較
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比較實驗組、對照組的后測結果是否存在顯著差異,結果見表4。由表4可知,實驗組和對照組的后測結果在信任他人能力及人品維度上存在顯著差異(p<0.05),在信任自己能力及人品維度上存在顯著差異(p<0.01),即實驗組和對照組的后測結果在人際信任的各維度上均存在顯著差異。

表4 實驗組、對照組人際信任后測差異性比較
采用配對樣本t檢驗比較實驗組后測與追蹤測的結果是否存在顯著差異,結果見表5。由表5 可知,實驗組后測和追蹤測差異在人際信任各維度上未達到顯著水平(p>0.05),這表明團體心理輔導干預的效果在干預結束兩個月時仍然明顯,即干預效果具有持續性。

表5 實驗組人際信任的追蹤分析
由表1 可知,實驗組和對照組前測在人際信任各維度上的差異均未達到顯著水平,這表明它們屬于同質小組,適合進行干預研究。由表2 可知,實驗組人際信任的前后測結果在各維度上均存在顯著差異(p<0.05、p<0.01 或p<0.001)。表3 表明,對照組前后測在人際信任各維度上均不存在顯著差異。表4表明,實驗組后測與對照組后測在人際信任各維度上差異顯著(p<0.05 或p<0.01)。綜合分析上述結果可知,團體心理輔導干預效果顯著,即團體心理輔導干預可以顯著提高高職學生的人際信任。
如表5所示,團體心理輔導結束兩個月后,實驗組人際信任的追蹤測與后測之間差異不顯著,這意味著團體心理輔導對人際信任的干預效果具有持續性,同時也驗證了本研究所設計的人際信任團體心理輔導方案是有效的,而且在團體心理輔導結束兩個月后,其效果依然顯著。
本研究中,團體心理輔導干預實驗對改善高職學生人際信任效果顯著,而且效果具有持久性,究其原因如下:
首先,團體心理輔導干預活動營造了尊重、支持、接納和和諧的氛圍,為參與者創設了具體而真實的學習或生活情景,鼓勵大家打開心門,采用積極的態度和應對方式去認識自我、悅納自我,同時,參與者之間的榜樣作用有利于提高其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的能力。
其次,團體心理輔導干預活動采用的游戲形式是被試喜聞樂見的。根據實驗組被試的反饋,游戲活動是他們最感興趣的,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能夠充分調動他們參與干預實驗的積極性,因此,團體心理輔導能有效改善其人際信任。
再次,在團體心理輔導過程中,參與者有機會學習認知主義心理學的心理認知理論和技術,有利于幫助他們識別出自己的非理性認知,并逐漸學會用理性認知代替非理性認知,進而在人際交往過程中逐步改善人際信任。這一過程是不斷改變認知的過程,參與者在團體心理輔導干預過程中學會識別出自己的非理性認知,學會把正確、理性的認識運用到現實的人際交往中,逐步改變自己的認知過程,這正是團體輔導干預效果具有持久性的關鍵原因。
團體心理輔導干預能顯著改善高職學生的人際信任水平,并且其效果具有持續性。團體心理輔導中正確的理性認知、合理的行為訓練、接納而融洽的團體氛圍、成員之間積極互動等因素均對干預的效果產生積極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