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斑點叉尾鮰產業現狀及發展戰略思考

鐘立強，王明華，陳校輝，張世勇，姜虎成，邊文冀

（1江蘇省淡水水產研究所，江蘇南京 210017；2江蘇省農業種質資源保護與利用平臺，江蘇南京 210014）

0 引言

斑點叉尾鮰(Ictalurus punctatus)，原產于美國和墨西哥，是美國最主要淡水養殖品種，產量占美國魚類養殖總量的60%以上[1-2]。1984年，中國首次從美國引入斑點叉尾鮰，之后養殖規模逐步擴大，2013年以后已經超越美國，成為世界最大的斑點叉尾鮰養殖國家。中國也從單一出口的模式，轉變為本土消費為主、少量出口的消費模式，出口市場主要是美國[3-4]。江蘇作為中國的水產養殖大省，2017—2019年，斑點叉尾鮰養殖迅猛發展，養殖產量已經占中國鮰魚總產量的1/4。尤其是斑點叉尾鮰工業化循環水槽養殖模式和沿海低密度大水面池塘養殖模在國內都遙遙領先。本研究在對江蘇鮰魚產業詳細調研的基礎上，全面綜述了江蘇斑點叉尾鮰產業現狀，同時對產業發展戰略進行了思考，期望對江蘇鮰魚產業的穩定發展提供參考。

1 江蘇鮰魚養殖和消費動態

斑點叉尾鮰引入中國后，產業主要分布于長江中上游和珠江流域，江蘇斑點叉尾鮰養殖規模較小，省內僅有零星分布。但是2014年以來，受美國貿易政策的影響，中國鮰魚出口受阻，國內市場逐步占據主導，使得中國鮰魚產業擺脫了周期性的價格波動[4]。國內市場的成熟，并出現明顯的區域性分化，使得斑點叉尾鮰養殖效益穩定、風險低，國內鮰魚養殖規模也逐年擴大。趁著這波國內鮰魚發展的大潮，江蘇鮰魚養殖迅速發展。加之，江蘇沿海灘涂集中連片規模化鯽魚養殖2009年以來“鰓出血病”暴發嚴重[5]，大量的養殖戶和養殖企業開始從常規大宗淡水魚養殖轉換到斑點叉尾鮰養殖。2015年以來，江蘇（主要是沿海）地區斑點叉尾鮰養殖規模呈現出爆發式增長，鮰魚養殖產量和面積迅速發展至全國前兩名。根據江蘇現代農業（鮰魚）產業技術體系集成創新中心的調研結果，江蘇鮰魚養殖面積 2017—2019年分別為 5333、6667 hm2和8667 hm2，江蘇鮰魚的養殖產量已經占中國總產量的1/4。2020年春，江蘇對斑點叉尾鮰種苗需求出現了大量的缺口，預計本年度養殖規模還將創出新的記錄。

雖然，江蘇鮰魚養殖規模指數級增長，但是受消費習慣等因素的影響，養殖產品卻極少在江蘇本地消費。江蘇沿海斑點叉尾鮰養殖池塘具有低鹽度，使得養成的鮰魚品質要優于國內其他地區，因此鮰魚形成了江蘇價格，且該價格穩定高于華中價格和珠三角價格。江蘇鮰魚按照養成規格，供應不同市場：0.5～0.75 kg規格的鮰魚，主要提供加工廠，以制作冷凍魚片為主；0.6～0.9 kg供應西南市場，包括四川、重慶、貴州等省市，統稱成都貨；0.9～1.6 kg供應華北市場，包括北京、河北、山東和河南等地區，統稱北京貨；1.6 kg以上集中供應西北市場，包括甘肅、寧夏、青海、新疆等省區，統稱西北貨。2017年開始，江蘇本地鮰魚餐飲消費也在慢慢增加，預計隨著市場的逐步打開，江蘇也將成為國內鮰魚消費的主力地區之一。

2 苗種瓶頸

江蘇是中國鮰魚苗種體系的發源地之一。1997年、1999年、2004年和2007年，全國水產技術推廣總站和中國漁業協會鮰魚分會組織的美國斑點叉尾鮰原種引進，江蘇省泰興水產良種場都有參與[6]。因此，江蘇省泰興水產良種場保留了國內最為豐富的美國斑點叉尾鮰原種，并成為中國為數不多的省級斑點叉尾鮰良種場。這批保存完好的斑點叉尾鮰種質為2007年江蘇省淡水水產研究所國家級斑點叉尾鮰遺傳育種中心建設提供了重要的育種基礎。在此前提下，江蘇省淡水水產研究所結合家系選育和雜交育種技術，經過近6年研究，于2013年成功育成的具有明顯生長優勢的斑點叉尾新品種（品種登記號：GS-02-003-2013），奠定了江蘇斑點叉尾鮰育種研究在國內一家獨大的局面[4]。

然而，受地理氣候因素的影響，江蘇斑點叉尾鮰苗種繁殖發展卻一直落后于湖北和四川。全國每年斑點叉尾鮰苗種產量在7～10億尾，其中湖北嘉魚年繁殖量在6～7億尾，四川眉山1億尾。江蘇省泰興水產良種場斑點叉尾鮰苗種產量維持在1～2千萬尾，主要供應江蘇本地及周邊地區養殖。但是，2014年，由于單位隸屬關系的改變和城市發展的規劃變動，江蘇省泰興水產良種場大量池塘水面被征收，鮰魚苗種繁育全部停止，因此江蘇鮰魚養殖苗種幾乎全部來自湖北嘉魚縣[6]。江蘇省域內目前已經沒有規模化的鮰魚繁殖場，鮰魚卵黃苗或規格苗大多來源于湖北嘉魚縣，經過標粗后進行成魚養殖。2016年開始，江蘇每年從湖北引進超過1億尾卵黃苗，這些苗標粗后轉成魚養殖的大約有7000萬尾。建立江蘇本地穩定的苗種繁育場，是當前江蘇鮰魚產業最重要的任務。同時，針對省內沿海養殖池塘普遍存在的低鹽情況，鹽度對斑點叉尾鮰生理生化以及苗種培育模式的研究也陸續開展[7-8]，為江蘇鮰魚苗種繁殖和培育做好了技術指導。

3 江蘇鮰魚養殖模式

斑點叉尾鮰在江蘇的養殖模式主要有3種，即斑點叉尾鮰工業化循環水槽養殖模式、沿海低密度大水面池塘養殖模式和內陸池塘鮰魚精養模式。

3.1 工業化循環水槽養殖模式

工業化循環水槽養殖模式(In-pond raceway system,IPRS)，該模式技術最早由美國奧本大學開發[9]，2013年江蘇省水產技術推廣站與美國大豆出口協會在蘇州吳江，試點“低碳高效池塘循環流水養殖技術”獲得成功[10]。該模式技術以循環經濟理念為指導，科學布局養魚與養水的空間與功能，綜合運用新型養殖設施與工業化技術，從而實現高效生態養殖[11]。通過對傳統養殖池塘的改造，利用占池塘面積10%～20%水面建設養殖水槽作為高產養殖區，具有推水增氧和集排污裝備的系列，進行工廠化高密度養殖、實施工業化的管理，并對其余80%～90%的水面適當改造構建成凈化區，用來凈化水體（圖1）。

圖1 斑點叉尾鮰工業化循環水槽養殖系統構成和功能區示意

在中國農業供給側改革的背景下，綠色高效生態養殖發展日益擴大，江蘇省漁業主管部門提出的推進池塘工業化生態養殖發展意見中要求在“十三五”期間，全省池塘工業化循環水槽養殖模式建成規模達到30萬平方米以上。斑點叉尾鮰以其適應能力強、附加值高等特點成為工業化循環水槽養殖模式最適宜的養殖品種。江蘇已在宿遷、建湖、吳江等市縣建成了斑點叉尾鮰工業化循環水槽養殖模式聚集區，2019年，三縣市工業化循環水槽養殖規模達5.2萬m2，養殖技術也非常成熟。養殖通常4月初開始，根據不同的養成規格，目前主要放養模式有以下3種：（1）水槽放養規格50 g/尾的鮰魚、放養密度120～150尾/m2，養殖時間14～16個月，養成規格750～1000 g/尾；（2）水槽放養規格150～200 g/尾的鮰魚、放養密度100～120尾/m2，養殖時間6～8個月，養成規格800～1000 g/尾；（3）水槽放養規格400～500 g/尾的鮰魚、放養密度80～100尾/m2，養殖時間3～4個月，養成規格1000～1250 g/尾。在養殖過程中管理精細得當，養殖成活率可達85%以上。

池塘工業化循環水槽養殖模式下，鮰魚養殖高度集約化、工廠化，減少了大量人工勞動。同時養殖鮰魚集中，便于管理，也方便捕撈銷售。目前國內鮰魚消費以餐飲業為主，因此對鮰魚品質、批量化、規格整齊度要求特別嚴苛。不同品種養殖對比發現，斑點叉尾鮰更適合于池塘工業化循環水槽養殖模式，日增重率和總產量都要高于其他品種，養殖效益也明顯高于團頭魴、黃顙魚和大口黑鱸[9]。不同養殖模式比較則表明，高密度池塘工業化循環水槽養殖模式對斑點叉尾鮰生長性能沒有顯著影響，且該養殖模式下肌肉具有更高的持水力和質構特性，同時呈現高蛋白、低脂肪的營養特點[12]。池塘工業化循環水槽養殖模式與鮰魚的消費模式高度契合，因此餐飲物流供應商在質量安全、供應穩定的前提下，通常主動與池塘工業化循環水槽養殖企業簽訂協議，愿意在市場價的基礎上固定上浮1～2元收購。所以，雖然池塘工業化循環水槽養殖模式前期投入較大，養殖的餌料系數高于池塘養殖，但是持續養殖過程中，人工成本與投入品成本顯著降低，魚類持續游動提高了品質，再加上售價的提高，鮰魚養殖單位效益要高于常規池塘養殖，結合生態凈化區空心菜、水芹菜、茭白、蓮藕等經濟作物，套養的花白鰱、甲魚等特種經濟品種的效益，該模式的經濟效益顯著提高[11]。更重要的是，養殖尾水零排放帶來的生態效益更是不可估量。2019年初，農業農村部、生態環境部和自然資源部等10部委聯合下發了《關于加快推進水產養殖業綠色發展的若干意見》，要求加快推進水產養殖業綠色發展，促進產業轉型升級。池塘工業化循環水槽養殖模式將養殖過程中的殘餌、糞便等固體廢棄物進行集中處理和資源化利用，并對養殖尾水進行生態凈化處理，從而實現整個養殖周期內的養殖尾水零排放。因此，斑點叉尾鮰池塘工業化循環水槽養殖模式具有生態和經濟雙重效益，符合循環經濟、節能減排、轉變經濟增長方式的戰略需求，是未來池塘養殖發展的主要方向。

3.2 沿海低密度大水面池塘養殖模

江蘇是全國唯一同時擁有大江、大河、大湖和大海的省份，具有得天獨厚的水產養殖條件。江蘇沿海灘涂總面積超過66萬hm2，占全國灘涂總面積的1/4，每年還會以1333 hm2左右的速度向外海淤長。在開發沿海灘涂鹽堿地的過程中，江蘇總結出了養魚降低鹽后，再進行作物種植的模式。江蘇沿海灘涂池塘3.5萬hm2[13]，其中斑點叉尾鮰養殖面積超過1萬hm2，占全省灘涂池塘養殖面積的30%，江蘇形成了沿海集中連片規模化斑點叉尾鮰特色水產養殖。

沿海低密度大水面池塘養殖模式，與傳統養殖模式相比，具有低密度，大規格，高效益的特點，池塘的面積通常為10～20 hm2，水深2.0～2.5 m。根據不同的養成規格，目前主要放養模式有以下3種：（1）每hm2放養規格50 g/尾的鮰魚種12000～13500尾，收獲養成規格0.9 kg/尾，同時每hm2套養規格 50～100 g/尾的鯽魚種4500～6000尾，收獲養成規格0.45 kg/尾；套養規格300～400 g/尾的花鰱 750～1200 尾 ，收獲養成規格1.25 kg/尾；套養規格300～400g/尾的白鰱450～600尾，收獲養成規格1.25kg/尾；（2）6—7月放養，每hm2放養規格50 g/尾的鮰魚種12000～13500尾，收獲養成規格0.9 kg/尾；3—4月放養，每 hm2套養規格 100～150 g/尾的草魚或青魚魚種1800～2100尾，收獲養成規格3.0 kg/尾；3—4月套養規格250～400 g/尾的花、白鰱各750尾，收獲養成規格1.25 kg/尾。沿海灘涂池塘大水面鮰鯽魚混養模式，一般于當年年底，通過網罾搬起大約占10%左右的，0.9 kg/尾達標鮰魚挑選出售（成都貨），第二年5～9月將池塘中其余的鮰魚陸續捕獲出售（北京貨）；鮰、青（草魚）混養模式下的鮰魚捕撈、出售模式與鮰鯽混養模式大體一致，一般青魚要達到養成規格4 kg/尾以上才出池，青魚養殖時間2年以上。

沿海低密度大水面池塘養殖模式，是江蘇最主要的鮰魚養殖模式，養成的鮰魚規格超過了之前的普通池塘養殖模式，因此銷售價格和單位收益遠高于0.5～0.75 kg普通池塘養殖模式，因此在江蘇沿海地區被廣泛接納。該養殖模式加快了灘涂地鹽堿化改造，促進了江蘇沿海灘涂的高效利用。同時，該模式有效利用江蘇沿海灘涂池塘低鹽度環境，降低斑點叉尾鮰細菌性疾病發生率，提高了養殖鮰魚品質，形成了江蘇鮰魚的獨特品牌，使得江蘇同規格的養殖鮰魚塘口價比全國其他地域穩定高出0.8～1.0元/kg。

3.3 內陸池塘鮰魚精養模式

江蘇內陸斑點叉尾鮰養殖也逐步根據市場需求，做出了調整，形成了內陸低密度、中規格的池塘鮰魚精養模式。放養數量從之前常規養殖模式的1.5～1.8尾/m2優化至0.9～1.2尾/m2，起始放養規格為0.25 kg，單尾養成規格從0.75 kg提高至1.25～1.5 kg，同時套養少量的鯽魚、花白鰱等品種，提高了單位產量和效益。江蘇內陸池塘鮰魚精養模式主要集中于揚州、淮安和南京浦口等市區。

4 江蘇鮰魚加工產業

2003年之前，中國斑點叉尾鮰消費以國內鮮活魚銷售為主。2003年5月，越南巴沙魚片被美國商務部裁定為傾銷[14]，給中國冷凍鮰魚片出口帶來了機遇。包括江蘇企業在內的少數幾家加工廠首先開始嘗試往美國小批量出口。這些加工企業共同的特點是，上半年開展小龍蝦加工，8月小龍蝦加工結束后，轉換為冷凍鮰魚片生產。江蘇寶龍集團有限公司和江蘇海天灘涂水產品有限公司是省內也是國內最主要的鮰魚加工出口企業。但2007年美國食藥監局(FDA)做出決定，對包括斑點叉尾鮰在內的5種中國水產品進行自動扣留，導致中國對美鮰魚出口急劇下降。2017年，美國鮰魚法案的實施，將鮰魚產品檢測權從FDA轉交至美國農業部(USDA)下屬的食品安全檢驗局(FSIS)，并執行全新的認證標準，更是導致中國對美鮰魚出口雪上加霜。鮰魚出口與國內消費所占比例也逐步發生逆轉，目前鮰魚出口量只占國內養殖總量的10%左右[6]。絕大部分加工企業轉頭開始鮰魚產品內銷，但是江蘇的相關會與加工企業因為執行嚴格的HACCP認證體系，獲得了美國檢測機構的認可，繼續持有出口許可證，因此成為國內少有的幾家繼續加工鮰魚出口美國的企業。美國特朗普上臺后，對中國出口美國的鮰魚產品加征了20%的關稅，進一步限制了江蘇鮰魚加工出口的總量。

2020年，受全球新冠疫情的影響，水產品進出口貿易受到了嚴重影響。1～6月，中國水產品出口量同比下降15.52%，出口額同比下降16.25%；進口量同比下降2.25%，進口額同比下降9.27%[15]。國外疫情嚴重增加了進口水產品存在新冠病毒感染的風險，多批次進口冷凍水產品外包裝上檢測出了新冠病毒，甚至造成了搬運人員的感染，導致進口水產品數量下降，同時國內對進口水產品的消費意愿也出現下降[16]。對鮰魚加工產業而言，越南進口巴沙魚片一直是最主要的競爭對手。受中國海關打擊邊貿走私[17]和疫情的雙重影響，今年越南巴沙魚進口也下降明顯[18]。而2019年國內巴沙魚產業小，行情低迷[19]。諸多因素的共同作用下，為今年國內鮰魚加工帶來了市場。因此，江蘇鮰魚加工產業開始逐步加大適合國內市場的鮰魚加工產品的研發和銷售，堅持國內市場和加工出口兩條腿走路成為江蘇鮰魚加工企業的重要特點。

5 存在問題及發展對策

5.1 加強鮰魚育繁推體系的落地生根

2007年江蘇省淡水水產研究所獲批建立國內唯一的國家級斑點叉尾鮰遺傳育種中心，經過10多年的努力，已經建成了遺傳育種中心-良種場-養殖場的三級苗種培育與養殖模式，并選育出國內首個斑點叉尾鮰新品種“江豐1號”[4]。鮰魚育繁推體系的第一級育種和第三級推廣養殖，江蘇在全國走在了前列，可是良種的繁育提供環節存在斷檔，出現了良種來自江蘇，培育繁殖在湖北，養殖又在江蘇的怪相。尤其近三年，江蘇鮰魚養殖規模迅速擴大，種苗來源瓶頸凸顯。2017年江蘇現代農業（鮰魚）產業技術體系的建立，為江蘇鮰魚產業系統發展提供了支撐。目前，體系已經意識到斑點叉尾鮰育繁推體系在江蘇的短板與缺失，系統調研省內多家苗種繁育企業，近期將重點從中挑選2-3家能力強、信譽高的企業，進行培養與指導，補上江蘇鮰魚育繁推體系漏洞環節，從根本上解決我省斑點叉尾鮰產業的良種需求瓶頸，保障江蘇鮰魚產業的健康穩定發展。

5.2 培育成熟穩定的江蘇鮰魚產業

中國鮰魚價格受市場供求關系影響極大，2016年以前國內鮰魚價格呈現出周期性的大幅波動震蕩，會導致市場的不穩定，也影響鮰魚產業的健康發展[20]。2016年以來，鮰魚國內市場的打開，市場穩定，使得鮰魚成為少數幾條價格穩定的特種水產品種。穩定的效益，加之江蘇沿海大規模養殖的異育銀鯽“鰓出血病”的持續暴發，帶來了江蘇斑點叉尾鮰養殖規模持續迅猛增長，3年的養殖規模翻了數倍，江蘇也從國內鮰魚養殖名不見經傳，變為位列前茅。2020年上半年調研過程中，江蘇現代農業（鮰魚）產業技術體系集成創新中心面臨最多的問題，就是養殖企業缺乏大規格魚種的電話。而2020年，新冠疫情對餐飲業造成了巨大沖擊，鮰魚出現了一定程度的積壓，此時江蘇養殖規模大幅度增加的結果，在下半年逐步顯現，還將對后續鮰魚價格產生一定的影響。相對于國內其他省份，江蘇更容易培育成熟穩定的江蘇鮰魚產業，因為江蘇最大規模的養殖企業都是大型國有企業，主要是江蘇沿海開發集團、江蘇農墾集團、上海光明漁業和江蘇鹽業集團等，這些大型國企的養殖規模超過了江蘇斑點叉尾鮰養殖總規模的50%以上。可以引導這些大型國有企業，建立江蘇鮰魚產業協會，保持養殖產量維持在合理范圍，保證江蘇鮰魚產業的長期健康穩定發展。

5.3 推廣綠色養殖模式

綠色養殖已經成為中國水產養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必然趨勢，未來中國水產養殖必然會對養殖水體水質進行管控，達標排放，確保養殖尾水的排放不會給環境造成負面影響。斑點叉尾鮰養殖零排放的相關綠色養殖模式的研究早已開展，池塘工業化循環水槽養殖模式已近開始推廣試點[9,21-22]。但是江蘇最主要的養殖模式還是沿海灘涂池塘養殖，養殖池塘的尾水處理還相對較少，后續增加工業化循環水養殖和池塘濕地生態養殖等模式將是必然趨勢。江蘇省強制性地方環境保護標準《池塘養殖尾水排放標準》也已經完成征求意見[23]，年內就將開始發布施行。因此，各養殖主體應當盡早盡快地開展適當的規劃布局，早日試點，盡快實現綠色養殖模式的全覆蓋。

5.4 加強加工研發，打品牌，拓渠道

鮰魚無肌間刺、柔嫩味美，適合品牌快餐店、飛機航空餐等消費市場。國內鮰魚市場逐步從鮮活魚銷售轉向餐飲消費，伴隨著國內鮰魚市場的迅猛發展，相關的鮰魚加工品質研究不斷增加，主要集中鮰魚片的生產、冷凍和儲存。通過預冷對鮰魚片理化指標影響[24-25]，不同冷凍工藝對鮰魚生化指標[26]、肌肉品質[27-28]和魚片感官品質[29-30]的影響，冷凍儲藏階段高壓靜電處理對鮰魚片品質影響[31]等一系列的研究，為鮰魚片加工奠定堅實的基礎。而鮰魚加工產品的研發主要圍繞調味鮰魚產品，比較不同冷凍方式對調味鮰魚的影響[32-33]，摸索儲藏溫度對調味鮰魚品質的影響[34]，開發調味魚腌制工藝的模型[35]，以及與其他肉類原料的魚腸開展品質和口味比較[36]，相關產品已經供應國內餐飲和超市等不同市場。但是已有加工產品主要是魚片、魚皮、魚唇等供應火鍋和烤魚消費，缺乏適合城市快節奏生活的、營養全面、制作簡單的便利鮰魚產品，尤其是高附加值和市場覆蓋面廣的加工產品品種依然鮮見。目前，鮰魚片已經開始進入幼兒園食譜，開發類似營養美味的快餐食品將會引爆更大的市場。當前鮰魚加工研發主體以科研院所和高校為主，相關的研究成果缺乏推廣，面對市場也呈現出一定的不兼容。今后的鮰魚加工可向小龍蝦學習，逐步轉向企業，如，肯德基推出了小龍蝦漢堡和小龍蝦五方，2020年中更是上線麻辣小龍蝦，直接與街邊大排檔競爭，將今年的街邊流量與企業品牌對接，實現利潤最大化。此外，食品以外的高附加值美容保健產品，如膠原蛋白、化妝品的等，也是鮰魚深加工的重點發展方向。

現階段，鮰魚銷售主要還是依托水產物流直接供應餐飲企業，加工產品則主要通過大型商超的冷柜銷售。隨著中國互聯網產業的發展，網絡電商站上了市場的風口。盒馬生鮮、豐順生鮮、京東、天貓和拼多多等眾多互聯網企業憑借強大的帶貨能力，逐步超越傳統的家樂福、沃爾瑪等傳統商超模式，“互聯網+”成為熱門銷售模式。鮰魚產品占據更大的消費市場，拓寬互聯網銷售渠道是必然選擇。而互聯網銷售模式下，自有品牌的創立以及獨特的品牌故事是打開細分市場的首要條件。因此，加工企業應該針對這些潛力市場，開發針對性的鮰魚加工產品，同時做好市場公關，設計年輕人喜聞樂見的產品包裝，樹立特色鮮明的品牌。江蘇眾多大型國有企業已經意識到了“互聯網+”模式的重要性，注冊了一系列的品牌。如，江蘇沿海開發集團東臺公司，針對條子泥生態濕地的特色，注冊了“豐條農業”品牌，并設計了勺嘴鷸等一系列的卡通logo。上海在江蘇的飛地，光明集團上海農場也開始打出“光明漁業”的知名國貨品牌。“新產品+特色品牌+互聯網”模式將是江蘇乃至中國鮰魚產業邁上新臺階的必由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