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超閆哲
趙文化研究[教育部名欄]
《秦二世元年十月甲午詔書》研究
王紅超1,2,閆哲3
(1.北京外國語大學 中文學院,北京 100089;2.邯鄲學院 外國語學院,河北 邯鄲 056005;3.北京萬泉建設投資集團有限公司,北京 101104)
對湖南益陽兔子山遺址出土的《秦二世元年十月甲午詔書》木牘內容進行全面釋讀,特別是識明其中的“史[記]”和“箸(著)[令]”兩字(詞),并在此基礎上明確詔書的主題,以及通過比對,印證《趙正書》的部分內容,同時還結合詔書、《趙正書》《史記》編制《秦二世繼位大事年表》,最后根據《趙正書》中記載的內容,探討“始皇帝遺詔”與“沙丘之謀”的關系。
秦二世;元年十月甲午;兔子山遺址;詔書;《趙正書》;《史記》;遺詔;沙丘之謀
2013年在湖南省益陽市兔子山遺址9號井,出土一枚載有《秦二世元年十月甲午詔書》的木牘。同年11月23日,在湖南長沙舉行的湘鄂豫皖楚文化研究會第13次年會上,由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員張春龍正式公布了這一發現,媒體在報道時也附錄詔書的內容。此后學術界對此進行更加全面深入的研究,取得豐碩的成果[1]124-126。
通過系統梳理該木牘出土問世以來的學術研究史,可以看出目前的研究范圍大體分為三個層次,一個是對木牘內容的釋讀,包括文字、句讀、釋義等[1]124-126;第二個是對詔書主題的判定,也就是該詔書主要想表達的內容是什么[2]51;第三個是與《趙正書》內容的比對,《趙正書》出自北京大學藏西漢竹書第3卷,主要是記載秦二世繼位前后的一些史事,其內容與《史記》既有相同之處,也有重大差異,但明顯可見《秦二世元年十月甲午詔》《史記》和《趙正書》的部分內容可以互相印證[2]56-57,有鑒于此,筆者認為在第三個層次的基礎上,還可以做更進一步的擴展研究,整理出一份可信的秦二世繼位前后大事年表,從而推動對秦二世其人和秦代歷史的研究。
由上可見,對詔書進行深入研究的基礎首先是對木牘內容的準確釋讀,但目前看來,這一階段的工作仍有不完善之處,所以其后更進一步的結論全都顯得缺乏支撐。為此,筆者力圖在以往學者研究的基礎上,對木牘重新進行釋讀,然后再從以上幾個層次,逐次深入分析,以期拋磚引玉,求得一種善解。
詔書內容登載后,2013年12月6日,《中國文物報》在題為《二十年風云激蕩兩千年沉寂后顯真容》一文中將木牘內容也進行全面公布。2014年12月10,在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官網上木牘的正、反面照片被完整刊出[1]124。其后陳偉[1]124-126、何有祖[3]49-55、鄔文玲[4]217-222等學者又對木牘上的文字進行推敲,目前學界對木牘文字內容的引述雖仍略有不同,但意見已漸趨統一,其中筆者認為當以孫聞博先生的釋文為佳[5]45-46,現轉錄如下,并以此為基礎做進一步修訂。
天下失始皇帝,皆遽恐悲哀甚。朕奉遺詔,今宗廟吏(事)及箸(書)以明,至治大功德者具矣,律令當除定者畢矣。以元年與黔首更始,盡為解除故罪,令皆已下矣。朕將自撫天下。(正)吏、黔首其具行事,毋以繇(徭)賦擾黔首,毋以細物苛劾縣吏。亟布。以元年十月甲午下,十一月戊午到守府。(背)
原木牘中,在“皆遽恐悲哀甚”“朕奉遺詔”“律令當除定者畢矣”和“朕將自撫天下吏、黔首”的句后,原文自帶有“L”形句讀符號,所以當從這些地方斷句[6]13-14。詔書最后的“亟布”,意為緊急昭布,明顯語氣強烈,所以其后當為感嘆號。

“今宗廟吏(事)及箸(書)以明”一句中的“吏(事)”,應為“史”,字形與“里耶8-173號簡(正面)”中的“史”字字形相同[7]43。“史”“吏”“事”三字在古文字中同源,而對比同詔書中的“吏”和“事”,三者字形相近但差異仍很明顯,所以從邏輯上也能判斷該字應為“史”字。“史”字在這里意為“史記”[8]686,也就是“秦史記”,簡稱為“秦記”[8]687。
木牘中“箸”字的“竹字頭”與同木牘中“苛”字的“草字頭”具有明顯的區別,因此此處為“箸”字。“秦漢文字,往往以‘箸’來表示記錄之‘著’,‘著’字則是因漢代隸書竹頭常與艸頭易混而由‘箸’分化之字。”[9]66所以在這里“箸”應通“箸”,結合后文“律令”一句,此處當為“著令”解[10]35,意思是書面寫定的規章制度。
綜上,現將修訂后的木牘內容記錄如下:
天下失始皇帝,皆遽恐悲哀甚。朕奉遺詔。今宗廟、史[記]及箸(著)[令]以明,至治、大功德者具矣,律令當除、定者畢矣。以元年與黔首更始,盡為解除故罪,令皆已下矣。朕將自撫天下(正)吏、黔首。其具行事,毋以繇(徭)賦擾黔首,毋以細物苛劾縣吏。亟布!
以元年十月甲午下,十一月戊午到守府。(背)
木牘內容可以分為詔書和文件收發記錄兩個部分。詔書部分的內容可分為三段,第一段到“朕奉遺詔。”主要是回顧老皇帝的死和新皇帝的繼位。第二段到“令皆已下矣。”在這段文字里,秦二世向大家做即位后的工作報告,首先是明確“宗廟”,其次是修訂“秦記”,再次是清理律法,并正式宣告今年是繼位元年,要與大家共同開啟一個新時代,為此已下令大赦。最后一段說的是秦二世要親自巡撫天下吏民,通知大家要做好準備,結尾還很體貼的要求不得驚擾百姓、苛責縣吏。
《史記·秦始皇本紀》記載有秦二世元年詔議宗廟一事[8]266,《趙正書》中也載有秦二世“燔其律令及古(故)世之臧(藏)”[11]191,所謂的“今宗廟、史[記]及箸(著)[令]以明”,應分別對應的是這些事情。
“朕將自撫天下吏、黔首”句中的“撫”當作“巡撫”解[2]51。參見岳麓書院藏秦簡(編號:1001-1+1020,1001-2,1104),“廿六年四月己卯丞相臣狀自臣綰受制相(湘)山上:自吾以天下己并,親撫晦(海)內,南至蒼梧,凌涉洞庭之水,登相(湘)山、屏山,其樹木野美,望駱翠山以南樹木見亦美,其皆禁勿伐。臣狀臣綰請:其禁樹木盡如禁苑樹木而令蒼梧謹明為駱翠山以南封刊。制曰:可。廿七。”曹旅寧先生認為“廿六年”應為“廿八年”之誤,岳麓秦簡所說的應為秦始皇二十八年東巡之事[12]70。可見秦始皇東巡洞、湘,在岳麓秦簡中就是用“撫”字來表達的。
木牘最后兩句為文件收發記錄,字體與詔文相同,由此可以看出,此簡牘應是一份上級單位下發或基層單位抄錄的復制件。現存的秦二世詔書“金石刻”較多,基本都為篆書寫就[13]78-83,所以從咸陽中央政府發出的該詔書原件,也應為篆書,到地方后,書吏為抄寫方便,又使用秦隸字體。
隨著研究的不斷深入,對于詔書主題(也就是詔書主要想要表達的意思)的認識也愈加深刻,剛開始公布發現時,認為這是“秦二世胡亥即位后的文告”,“強調繼位的合法性”[14]。而后辛德勇又認為,“這道十月甲午詔書中具體安排施行的措施,僅僅是‘少繇(徭)賦,擾黔首,毋以細物苛劾縣吏’這些苛細的事情,這也就是秦二世頒布這道詔書的直接用意。”[2]51意思就是說這是一份“善政詔”。何有祖亦提出,“(詔書)是為了應對秦始皇去世造成的上下驚恐、統治不穩的局面,通過赦免罪犯、減省賦稅、寬松吏治等辦法來緩解社會矛盾,安撫天下百姓。”[3]49-55
但從前面對詔文內容的釋讀來看,其中最具實質性、最需要馬上付諸行動的語句應該是“其具行事”,也就是要求大家為秦二世即將開始的全國巡視活動去做準備,所以這份詔書的第一段和第二段只是背景介紹和前期工作總結,而第三段才是要講述重點,因此這份詔書其實應是一份下發至各基層單位的“關于做好元年皇帝東巡接待準備工作的動員通知”。
2013年底,兔子山遺址重大考古發現的主持人張春龍先生在首次公布《秦二世元年十月甲午詔書》時,就認為其部分內容可與北京大學藏西漢簡牘中的《趙正書》互相印證[15]18,這一論斷已逐漸成為學界共識,現在凡是涉及《趙正書》的研究內容,一般都提及秦二世甲午日詔書。筆者在此也以前述為基礎,對兩者的內容列表進行一個簡單的比對印證,其中粗疏之處尚請方家不吝斧正。

圖2.《秦二世元年十月甲午詔書》與趙正書內容比對
“烕(滅)其先人”一語出自《趙正書》中李斯的臨刑前感言[11]193。在《史記·秦始皇本紀》中記載,秦二世詔議宗廟的結果,決定只保留“天子七廟”和“帝者祖廟”[8]266,其余“自襄公已下軼毀”[8]266,李斯所言當指此事。
“史[記]……以明”意思是對《秦記》進行修編,歷代在修史過程中,為“隱君主嫌、為賢者諱”,必然伴隨著對不利于統治的典藏之毀棄[16]27-33,所以這應該就是《趙正書》中所說的“燔古(故)世之臧(藏)”[11]191。與此類似,“箸(著)[令]以明”也必然對應著“燔其律令”。這兩條內容,均不見傳世文獻記載,詔書與《趙正書》對此能夠互證,不僅證明其真實性,也補充豐富這方面的秦代史料。
“至治”在先秦兩漢的典籍里屢有出現,一般用法如,“以至治接至亂”[17]115,“至治之極,父無死子,兄無死弟,涂無襁褓之葬,各以其順終。”[18]11“大圣至治之世,天地之氣,合以生風。”[19]927“制五刑而不用,所以為至治也。”[20]347很明顯“至治”指的是太平盛世,“至治……者”就是開創盛世的“圣明之君”。
《史記·秦本紀》記載,“莊襄王元年,大赦罪人,修先王功臣,施德厚骨肉而布惠于民。”[8]129莊襄王就是秦始皇的父親子楚,他即位后的元年,一是大赦罪人,二是編修了先王和功臣的事跡,也就是修史,三是優撫宗室貴族并施惠百姓。“修”的意思是,寫、編寫,如修函、修史、修縣志等。秦始皇的爺爺即位時也是如此,“孝文王元年,赦罪人,修先王功臣,褒厚親戚,弛苑囿。”[8]129
所以《秦二世元年十月甲午詔書》里的“至治……者”“大功德者”顯然指的就是“先王”和“功臣”。“至治、大功德者具矣”的意思與“修先王功臣”相同,都是說將先王、功臣的事跡都寫進史書里進行彰顯了。“今宗廟、史[記]及箸(著)[令]以明”是說秦二世所做的幾件事,“至治、大功德者具矣,律令當除定者畢矣”,是這幾件事情的結果。
從對比的結果來看,詔書中除最后的體恤套話外,與《趙正書》的內容都能相互印證,這也為進一步辯、證《趙正書》的真實性提供依據。
通過上面的對照,再結合《史記》中的有關記載,我們可以整理出一份較為可信的秦二世胡亥繼位前后大事年表。
表1.秦二世繼位前后大事年表

前210年秦始皇三十七年十月癸丑秦始皇第五次巡游,少子胡亥愛,請從,上許之。余子莫從[8]2547。 還至平原津而病[8]264,至柏人而病篤[11]189。 使蒙毅還禱山川,未反[8]2567。 李斯等請立子胡亥為代后,王曰:“可。”[11]190 秦始皇三十七年七月丙寅日始皇崩于沙丘平臺[8]264。 至咸陽,發喪[8]265,胡亥立為二世皇帝,即下令殺其兄扶蘇、蒙恬[11]190。 九月葬始皇于驪山[8]265。 前209年二世元年十月戊寅日(初四)下詔大赦罪人,而免隸臣高以為郎中令[11]190。 二世殺諸公子、公主,自夷其宗族[11]190, [8]2552。 下詔增始皇寢廟犧牲及山川百祀之禮,令廷議宗廟事,立天子七廟,尊始皇廟為帝者祖廟,天子獨奉酌祠始皇廟[8]266。皇帝復自稱“朕”[8]266。燔其律令及故世之藏[11]191。 十月甲午日(二十)下甲午日詔書,與民更始,通知要巡撫天下官吏百姓[2]50-51。 春二世東行郡縣[8]267。 途中盡刻始皇所立刻石[8]267。 秦二世東巡至遼東而返,回途中再次令行誅大臣及諸公子[8]268。 四月二世還至咸陽,復作阿房宮[8]269。 七月陳涉起兵[8]269。
從《大事年表》中可以看到,秦二世胡亥在離開咸陽東巡前,和東巡返回咸陽前,曾兩次屠殺宗族和大臣,這顯然是由于秦二世異常擔心、懷疑自己不在咸陽時,大臣會勾結宗族發動政變所導致的。有自媒體作者認為,《趙正書》中記載的這段話,“丞相斯、御史臣去疾昧死頓首言曰:‘今道遠而詔期宭(群)臣,恐大臣之有謀,請立子胡亥為代后。’王曰:‘可。’”就是秦始皇“遺詔”的原文[22]。對比秦二世泰山、嶧山刻石詔書的內容[23]26, [24]36, [25]12,“丞相臣斯、臣去疾、御史大夫臣德昧死言:‘臣請具刻詔書,金刻石因明白矣。臣昧死請。’制曰:‘可。’”以及前文所引岳麓書院藏秦簡“湘山受制詔”[12]70,可以看出,三者形制相同,都是秦代典型的“奏下詔書”[24]38,這種詔書的格式為“議事內容和過程+制曰+批答”[21]126,尤其是“‘制曰’二字由侍從官員書寫,皇帝只需在奏章批答即可。”[21]125也就是說這種詔書擬就后,皇帝需要在上面親筆批示“可”字!所以上文第22條注釋關于秦始皇“遺詔”原文的說法具有可信性。
《趙正書》中子嬰諫言中所說的“是皆大臣之謀”[11]191,明顯指的是“遺詔”中“恐大臣之有謀”,《史記》中所載趙高所說的“即群臣不及謀”“何變之得謀”[8]268,2553,也既是指此事。由此可見,這句話給君臣雙方都帶來嚴重的隔閡和極大的心理壓力,最終導致秦二世“獨寵趙高”和“自夷宗族”,以及“沙丘之謀說”的產生。
《秦二世元年十月甲午詔書》中所說的“遺詔”,司馬遷在《史記》中并未否定其存在,但認為其內容為李斯和趙高的偽造,也就是所謂的“沙丘之謀”[25]。但西漢同時代的賈誼、司馬相如在著作中言及秦二世時,從未質疑過其繼位的合法性[26]6, [27]39。從《趙正書》中識辯出的“遺詔”原文,為這種認識差異提供一種的解釋,那就是在“遺詔”中被污名化的秦朝“大臣”,為還己清白,制造出“沙丘之謀說”。西漢前期“遺詔”的內容仍未失傳,當時人們也清楚其與“沙丘之謀說”的因果關系,故此秦二世繼位的陰謀論并不為當時的主流知識分子所接受。直至秦始皇遺詔失傳后,《史記》中的說法才漸漸成為主流。《趙正書》的這種邏輯自洽性,及其與《秦二世元年十月甲午詔書》內容的相互印證,無疑對我們考證《趙正書》中的內容大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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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Study of The Imperial Edict Issued on Jiawu Day of the Tenth Month in the First Year of Qin’s Second Emperor
WANG Hong-chao1,2,YAN Zhe3
(1.Beijing Foreign Studies University, Beijing 100089; 2.Institute of Foreign Languages of Handan University,Handan 056005;3.Beijing Wanquan Construction Investment Group Co. Ltd.,Beijing 101104)
This paper gives a complete explanation forunearthed from Tuzishan Site in Yiyang City, Hunan Province. “史[記]” and “箸(著)[令]” are recognized by the author, and the theme of the imperial edict is clarified on this basis. By comparison, the part of content ofis confirmed. At the same time, according to the imperial edict,and, the chronology of Qin II's accession to the throne is compiled. Finally,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TestamentaryEdict of the first Emperor Qin and Coup in Dune Palace are discussed with the content of the.
Emperor QinⅡ; Jiawu Day of the tenth month in the first year; Tuzishan Site; Imperial Edict;;;Testamentary Edict ; Coup in Dune Palace
B222.6
A
1673-2030(2021)02-0005-05
2021-03-05
國家社科基金項目“清華簡所見先秦諸子思想交融問題研究”(20BZS013)
王紅超(1975—),女,河北保定人,北京外國語大學中文學院在讀博士,邯鄲學院外國語學院講師,研究方向為典籍翻譯與研究、趙文化研究;閆哲(1973—),男,河北邯鄲人,北京萬泉建設投資集團有限公司高級工程師。
(責任編輯:蘇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