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高效液相色譜-串聯質譜法測定化妝品中三氯生和三氯卡班

范晨麗，李彥超，申二永

（河南省食品藥品檢驗所，河南 鄭州 450008）

三氯生（triclosan，TCS）和三氯卡班（triclocarban，TCC）作為高效、安全的新型抗菌劑[1]，在日化產品[2]、洗滌劑、醫療消毒和衛生保健產品[3-5]中應用廣泛。國內關于三氯生對人體是否存在致癌性仍有爭議，尚無足夠證據證實其對人體的致癌性，Zeng等[6]指出三氯生能誘導小鼠肝硬化，有肝腫瘤促進劑的作用和肝毒性效應，且與含氯的自來水發生反應形成氯仿。三氯卡班能引起人體肝細胞DNA 損傷[7]，是種新型的內分泌干擾素[8]。

目前，化妝品中三氯生和三氯卡班的檢測方法為高效液相色譜法[9-10]，氣相色譜法[11]，氣相色譜-質譜聯用法[12]和高效液相色譜-串聯質譜法[13-14]等；氣相和氣相-質譜聯用操作繁瑣，高效液相色譜法是目前最廣泛采用的方法。但化妝品基質復雜，干擾物質多，易造成假陽性結果。液相色譜-質譜聯用技術日益增強，專屬性強，可實現多種組分結構確認，大大提高待測化合物篩查的準確度。

本研究總結發現2015年版《化妝品安全技術規范》[15]里針對于三氯卡班的第一方法為液相色譜法，而三氯生未被納入規范。一些檢測機構采用行業標準SN/T 1786-2006（進出口化妝品中三氯生和三氯卡班的測定）中液相色譜法進行檢測。少有文獻研究化妝品中用超高效液相-串聯質譜同時測定三氯生和三氯卡班的方法。本文在優化前處理的基礎上，基于超高效液相-串聯質譜技術建立了高靈敏度、易操作的化妝品中三氯生和三氯卡班的分析方法。

1 儀器與材料

1.1 儀器

ACQUITY UPLC I-Class/Xevo TQD超高效液相色譜-三重四極桿質譜聯用儀（ESI 源）（美國Waters 公司）；KQ5200DE型超聲儀（昆山市超聲儀器有限公司）；IKAMS3 basic旋混合器（上海珂淮儀器有限公司）；XP-105型分析天平（梅特勒-托利多公司）；3-30K型離心機（德國Sigma公司）；MILLI-Q Advantage型純水機（法國默克密理博公司）。

1.2 材料

1.2.1 對照品和試劑 三氯生（批號TC190617-02，Stanford Chemicals，純度99.8 %）；三氯卡班（批號TC180821-10，Stanford Chemicals，純度99.8 %）；試劑：甲醇（色譜純，德國默克）； 超純水（自制）。

1.2.2 實際樣品 樣品均采購自鄭州某大型超市：防曬類化妝品9批 ，均乳狀；祛痘類9批（其中3批3水基狀、3批乳狀、3批霜狀 ）嬰幼兒類8批（其中4批乳狀、4批霜狀） 沐浴類4批 （其中2批乳狀、2批水基狀）；陰性樣品（即經檢測不含三氯生和三氯卡班的嬰幼兒類乳狀樣品）。

2 方法與結果

2.1 方法

2.1.1 色譜條件 色譜柱為BEH C18（50 mm×2.1 mm，1.7 μm）；以水為流動相A，甲醇為流動相B，梯度洗脫，柱溫 30 ℃，進樣量2 μl。詳見表1。

表1 高效液相色譜流動相及參考分離條件

2.1.2 質譜條件 電離方式為ESI（-）；毛細管電壓2.5 kV；離子源溫度 150 ℃；脫溶劑氣溫度 300 ℃；脫溶劑氣流量 600 L/hr；碰撞氣為氬氣；檢測方式為多反應監測（MRM）。三氯生和三氯卡班的質譜測定參數見表2。

表2 三氯生和三氯卡班的質譜測定參數

2.1.3 液態水基類、膏霜乳液類樣品前處理 準確稱取樣品約0.5 g（精確至0.0001 g）置入25 ml具塞比色管，甲醇定容至刻度，超聲振蕩20～30 min使樣品完全分散（如有無法分散的樣品可50～60 ℃水浴約2～3 min即可溶解）。6000 r/min離心10 min。如需稀釋，則取上清用甲醇適當稀釋，經0.22 μm濾膜過濾至棕色（防止見光分解）進樣瓶中作為待測溶液。

2.1.4 固體皂類樣品前處理 從中切開樣品，刮取斷面樣品（碎末狀），準確稱取約0.5 g（精確至0.0001 g）置入25 ml具塞比色管，先加入丙酮10 ml，渦旋2 min，使樣品完全分散（如有無法分散的樣品需50～60 ℃水浴約2～3 min即可溶解）。超聲振蕩20～30 min后，用甲醇定容至刻度，于6000 r/min離心10 min。如需稀釋，則取上清用甲醇適當稀釋， 0.22 μm濾膜過濾至棕色進樣瓶中作為待測溶液。

2.1.5 標準溶液配制 準確稱取三氯生和三氯卡班對照品各10 mg分別置入10 ml量瓶，用甲醇定容至刻度，配制成1 mg/ml標準儲備液。精密吸取上述各溶液適量置入10 ml量瓶，用甲酸稀釋，配制三氯生濃度為1 μg/ml 、三氯卡班濃度為10 μg/ml的混合標準溶液，于-18 ℃冷凍條件下保存備用。

基質標準系列溶液：準確稱取陰性樣品0.5 g（精確至0.001 g），精密吸取混合標準溶液2.5 ml，按照樣品前處理方法得三氯生濃度為100 ng/ml和三氯卡班濃度為1 μg/ml基質混合標準溶液，再經適當甲醇稀釋，獲得三氯生和三氯卡班的基質混合標準系列溶液，其質量濃度分別為5，10，50，100，200，400，500 ng/ml和0.5，1，5，10，20，40，50 ng/ml。經0.22 μm濾膜過濾，備用。

2.2 結果

2.2.1 樣品前處理的優化 針對液態水基類、膏霜乳液類樣品，前處理分別用甲醇、乙腈，甲醇-水（7:2）和乙腈-水（7:2）4種有機溶劑提取。結果表明，甲醇和甲醇-水（7:2）對樣品基質的干擾小，且甲醇的回收率略高于甲醇-水（7:2）；而乙腈和乙腈-水（7:2）致使膏霜類的三氯卡班回收率略低。針對于固體皂類樣品，因水溶性差、提取率低，處理樣品前需用極性強的溶劑先溶解分散樣品。于是分別選用四氫呋喃和丙酮先溶解分散樣品，再用甲醇定容。結果表明，四氫呋喃處理的回收率略低于丙酮，且四氫呋喃有毒性，對儀器有腐蝕性。綜上，本實驗選中甲醇作為液態水基類、膏霜乳液類樣品的提取溶劑，丙酮作為固體皂類樣品前處理溶劑。

2.2.2 液質條件的優化 采用正離子ESI（+）掃描模式和負離子ESI（-）掃描模式對三氯生和三氯卡班進行掃描，兩者均在負離子ESI（-）掃描模式下響應度高，0.3 μg/ml標準混合溶液以20 μl/min的流速直接注入，在全掃描的方式下確定三氯生和三氯卡班的母離子，優化錐孔電壓、毛細管電壓、脫溶劑氣流量等質譜參數，使母離子響應值最高。再用子離子模式確定各自的子離子，優化碰撞能量，使子離子的響應度達到最大，從而確定最優的質譜條件。響應度較高的兩子離子，一個為定性離子，一個為定量離子。由于三氯生含有氯分子結構，通過全掃描分別有286.855和288.855為母離子。在子離子掃描時286.855和288.855的質量數35.0的響應度遠高于以286.855為母離子、141.912和159.987為子離子的兩組離子對的響應度。結果表明，三氯生的定性離子m/z288.855>34.989、定量離子m/z286.855>34.989；三氯卡班的定性離子m/z312.882>125.956、定量離子m/z312.882>159.85。

2.2.3 液相條件的優化 由于乙腈洗脫能力強，基線分離較困難，因此分別以甲醇-水、甲醇-0.1 %甲酸溶液、甲醇-0.1 %乙酸溶液、甲醇-0.05 mol/L甲酸銨溶液、甲醇-0.05 mol/L乙酸銨溶液為流動相，對三氯生和三氯卡班進行洗脫。結果表明，三氯生和三氯卡班在負離子模式的響應度較高，甲醇-0.1 %甲酸溶液和甲醇-0.1 %乙酸溶液作為流動相在負離子模式下，甲酸和乙酸會抑制峰強度，響應度低且容易拖尾；甲醇-0.05 mol/L甲酸銨溶液和甲醇-0.05 mol/L乙酸銨溶液作為流動相雖有利于化合物電離，響應度增加，但銨鹽需要大量沖洗柱子，耗時。實驗結果表明，甲醇和水為流動相進行梯度洗脫，有利于目標物的洗脫，節約時間，可有效地滿足實驗要求。

2.2.4 方法的線性關系和定量限 將不同質量濃度的三氯生和三氯卡班的基質混合標準系列溶液分別進樣測定，以峰面積為縱坐標，質量濃度為橫坐標進行線性回歸，建立基質標準曲線。結果表明，兩者分別在5 ～500，0.5 ～50 ng/ml范圍內線性關系良好，相關系數均大于0.996。按照信噪比為S/N≥10計算定量限，三氯生和三氯卡班的定量限分別為0.5，0.01 μg/g。結果見表3。

圖1 三氯生和三氯卡班混合標準溶液的MRM譜圖

表3 三氯生和三氯卡班的線性范圍和定量線

2.2.5 精密度和回收率試驗 采用陰性樣品分別加入三氯生和三氯卡班的標準混合溶液，制成含三氯生加標水平為25，100，250 μg/g加標樣品，含三氯卡班加標水平為 2.5，10，25 μg/g加標樣品。每個濃度進行6次平行試驗，進行回收率和精密度試驗。結果表明，三氯生的回收率在96.8 % ～100.3 %之間、三氯卡班的回收率在92.8 % ～110.2 %之間。三氯生RSD在2.3 % ～8.8 %之間、三氯卡班的RSD在1.7 % ～4.5 %之間，三氯生和三氯卡班的精密度和回收率良好。見表4。

表4 三氯生和三氯卡班回收率（n=6）

2.2.6 實際樣品的測定 按本文建立的方法對作者單位承擔的30批檢品進行了三氯生和三氯卡班的檢測。結果表明，祛痘類檢出三氯生1批；防曬類檢出三氯生 1批；沐浴類和嬰幼兒類未檢出三氯卡班和三氯卡班。與樣品標簽標識成份完全吻合，其含量值均未超過我國規定的限值。表明此法能適用不同基質的化妝品檢測。

3 討論

考慮三氯生和三氯卡班有內分泌干擾效應，國內外對兩者都做出嚴格的規定。 FDA出臺相關禁令：規定沐浴露中禁止添加三氯生和三氯卡班；國內對三氯生和三氯卡班尚未出臺相關禁令，相關產品仍正常銷售，尤其國內知名品牌。但在2015年版《化妝品安全技術規范》中規定，三氯生和三氯卡班的最大濃度不得超過0.2 %。

本試驗建立了超高效液相色譜-串聯質譜法同時測定化妝品中三氯生和三氯卡班的測定方法。分析速度快、精密度高，回收率高，避免假陽性，能滿足實際工作中對化妝品中三氯生和三氯卡班的檢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