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紅舉 賈東佩 胡 科 李春雷
膠質瘤是顱內最常見的、來源于神經上皮的惡性腫瘤,占顱內腫瘤的40%左右,病理類型包括室管膜瘤、髓母細胞瘤、星形細胞瘤、少突膠質細胞瘤、膠質母細胞瘤等,由于腫瘤多呈浸潤性生長,手術治療雖然有一定的效果,但是不易全切,在術后容易復發[1-2]。有研究認為膠質瘤患者術后常在短期內復發,多數發生在距原發灶≤2 cm的范圍內,嚴重影響患者的預后[3]。多種因素可影響膠質瘤患者的預后,包括組織學分級、臨床分期、年齡[4-5],但對影響膠質瘤術后復發的因素還不明確。隨著基因診斷學與現代分子生物學及的發展,部分分子標志物已被用于預測惡性腫瘤的預后[6]。自噬相關基因Beclin1是第1個被確認的自噬通路上的腫瘤抑制因子,也是酵母ATG6基因在哺乳動物中的同源物,其表達異常在惡性腫瘤的發生與發展中發揮重要作用[7-8]。B淋巴細胞瘤-2(Bcl-2)是調節細胞凋亡的重要因子,也是一種促癌因子,在多種惡性腫瘤組織中呈高表達狀況[9-10]。本文具體探討了膠質瘤組織中Beclin1及Bcl-2的表達水平及與術后復發的相關性,現總結報告如下。
2017年3月到2020年2月選擇在本院神經外科診治的膠質瘤患者92例作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臨床與隨訪資料完整;首次神經外科手術;具有手術指征;病理診斷為膠質瘤;術前均未行放化療及免疫治療;年齡20~70歲。排除標準:標本資料被破壞者;臨床與隨訪資料缺乏者;妊娠與哺乳期婦女。
入選的92例患者中男性48例,女性44例;年齡最小34歲,最大68歲,平均年齡(52.48±3.77)歲;病理類型:星形膠質細胞瘤48例,少突膠質細胞瘤32例,室管膜細胞瘤6例,多形性膠質母細胞瘤2例,髓母細胞瘤4例;臨床分級:Ⅰ級36例,Ⅱ級24例,Ⅲ級18例,Ⅳ級14例;組織學分化:高分化38例,中分化32例,低分化22例;手術范圍:非全切22例,全切70例;術后放療34例,術后化療28例。
取所有患者的術后病灶組織標本(病灶組)與癌旁組織標本(癌旁組,距腫瘤邊緣≥2 cm正常標本),制成病理切片,采用酶聯免疫法檢測Beclin1及Bcl-2表達水平。Beclin1及Bcl-2一抗、二抗均購于美國BD公司,免疫組化試劑盒和二氨基聯苯胺顯色試劑盒購自福州邁新公司,病理染色嚴格按照說明書進行操作。以磷酸鹽緩沖液代替一抗作為陰性對照,以已知陽性切片作為陽性對照,每例切片在陽性反應區域選擇5個200倍視野,計算染色區域累積光密度值與面積,取平均值,由病理科醫生判斷陽性情況。
通過電話、微信及門診隨診、門診復查進行隨訪,記錄患者術后復發情況,復發時間為術后至定期影像學復查發現復發病灶的間隔時間。本研究所有隨訪時間截至2020年9月1日。
選擇SPSS21.00軟件對本研究數據進行分析,計量數據以均數±標準差(Mean±SD)表示(對比為t檢驗),計數數據采用例數(百分比),即n(%)表示(對比為卡方χ2分析),采用多元Logistic逐步回歸分析進行多因素分析,相關性分析采用Spearman相關性分析,P<0.05為統計學上差異有顯著性。
病灶組的Beclin1及Bcl-2表達陽性率分別為34.8%和70.7%,癌旁組分別為72.8%和29.3%,組間對比差異都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2組Beclin1及Bcl-2表達陽性率對比(例,%)
92例患者術后都得到隨訪,復發32例,復發率為34.8%,平均復發時間為(12.01±2.17)個月。
92例患者按是否復發分為復發組和未復發組,復發組的性別、年齡、病理類型與未復發組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2組的臨床分級、組織學分化、手術范圍、術后放療、術后化療等對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2組一般資料對比
復發組的Beclin1、Bcl-2的表達陽性率與未復發組對比差異都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Spearman相關性分析膠質瘤患者Beclin1、Bcl-2的表達陽性率與術后復發存在相關性(γ=-0.655、0.598,P=0.000)。

表3 Beclin1及Bcl-2的表達陽性率及與術后復發的相關性(例,%)
多元Logistic逐步回歸分析顯示Beclin1(OR=4.293)、Bcl-2(OR=2.821)是膠質瘤患者術后復發的獨立影響因素(P<0.05)。見表4。

表4 影響膠質瘤患者術后復發的多因素分析(n=92)
有研究顯示膠質瘤患者經單純手術治療后的5年生存率≦25%,而經過化療、放療、手術等綜合治療方法,中位生存時間也很少超過15個月[11],主要在于膠質瘤具有腫瘤浸潤性及高度間變的生長特點,病灶多處于腦部重要結構,且與正常腦組織界限不明確,手術難以徹底切除[12-13]。本研究顯示病灶組的Beclin1及Bcl-2表達陽性率分別為34.8%和70.7%,癌旁組分別為72.8%和29.3%,組間對比差異都有統計學意義(P<0.05)。從機制上分析,Beclin1可通過Ⅲ型PI3K形成一個復合體定位于自噬前體結構,從而發揮調節自噬活性。Beclin1表達缺失可使得多種惡性腫瘤逃避自噬死亡,從而使得腫瘤惡性增殖[14]。Bcl-2定位于人類染色體18a21上,主要發揮細胞凋亡調控的作用。Bcl-2的高表達可促使Racl由失活狀態向激活狀態轉變,進而影響細胞的極化性,促進細胞運動和遷移[15]。
膠質瘤的總體預后隨著外科手術及輔助治療手段的不斷更新改進,已經有了很大的改善,但是很多患者在術后容易發生復發,直接影響患者的預后[16]。膠質瘤術后復發定位為原發性膠質瘤術后再次出現復發灶,呈多中心性或散在病灶,可單發也可多發[17]。本研究中92例患者術后復發32例,復發率為34.8%,平均復發時間為(12.01±2.17)個月。復發組的性別、年齡、病理類型與未復發組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2組的臨床分級、組織學分化、手術范圍、術后放療、術后化療等對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從機制上分析,腫瘤的臨床分級越高與組織學分化越低,其惡性程度越高,侵襲性越強,術后更加容易復發。手術范圍、術后放療、術后化療也是影響患者術后復發的基礎因素,此外,長期治療也會對患者的身心狀態與免疫功能造成負面影響[18]。
膠質瘤術后復發的原因復雜,與多種分子生物學因素有關。因而探尋相關基因在膠質瘤的發生及發展機制,對評估預后膠質瘤的復發具有非常重要的價值。本研究顯示復發組的Beclin1、Bcl-2的表達陽性率與未復發組對比差異都有統計學意義(P<0.05);Spearman相關性分析膠質瘤患者Beclin1、Bcl-2的表達陽性率與術后復發存在相關性(γ=-0.655,0.598,P=0.000);多元Logistic逐步回歸分析顯示Beclin1(OR=4.293)、Bcl-2(OR=2.821)是膠質瘤患者術后復發的獨立影響因素(P<0.05)。從機制上分析,自噬是亞細胞水平變化的1種進化保守的細胞功能,有利于細胞適應環境與保持細胞功能穩定[19]。Beclin1位于人染色體17q21,不僅可參與自噬體的形成,誘導細胞凋亡,還可促進細胞增殖[20-21]。Bcl-2蛋白是1種重要的抗細胞凋亡分子,在維持線粒體完整性中發揮重要作用[22]。Bcl-2可在腫瘤細胞中發揮抑制細胞凋亡的作用,從而有利于細胞增殖與侵襲[23]。本研究也存在一定的不足,觀察時間不夠長,未觀察到總生存時間,存在一定的偏倚性,將在后續研究中深入探討。
總之,膠質瘤患者術后容易出現復發,且伴隨有Beclin1及Bcl-2異常表達,Beclin1、Bcl-2的表達水平與術后復發存在相關性,也是影響患者復發的主要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