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歌聲

陳翠兒

海灘上，早晨的暖風隨著波濤洶涌的海浪吻過我臉頰，我隨手撿起了一個小貝殼，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對姐弟，耳邊仿佛又傳來了海的歌聲……

三年前，我第一次來到這片海灘。夏季炎熱的天氣吞噬著整個城市，人們紛紛踏上了這金色的海灘。我坐在沙灘傘下的椅上，享受著太陽恩賜于我的熱吻，恍惚間看見了一個矮小的身子從我視野中掠過。我從椅子上起來，看見離我不遠處有個八九歲的小女孩，她蹲在熾熱的沙灘上，左手緊握著破爛不堪的袋子，右手不停地翻動著，似乎在忙碌著什么。

那么熱的天，如此大的陽光，她為什么蹲在那里呢？我心里呢喃著，好奇心誘使我站了起來，悄悄地靠近那女孩。仔細看，她一頭短發，纖細的小手不停地扒開細沙尋找什么。我盯著那袋子一看——里頭全是特殊的貝殼和海螺。

那女孩似乎瞧見了我，并沒有感到意外：“姐姐，你也喜歡貝殼嗎？”我愉悅地點點頭，目光落在了她的小手，發現有一處被劃傷了。我蹲下來，摸著她的頭，問道：“你為什么要撿貝殼呢？袋子里已經不少了呀，你要這些做什么呢？”她溫柔地笑了，搖搖頭道：“這是秘密喲。”說完急匆匆提著那袋“珍寶”，光著腳丫跑了。

第二天，我又碰見那個女孩。她穿著一身藍色的長裙，依然在沙灘上收集著貝殼和海螺，我也在椅子上偷偷觀察她。過了許久，她又帶著袋子跑出海灘，上街去了。我實在好奇，隨著女孩輕盈的步伐，跟了上去。

拐了幾個彎，女孩到家了。她沒有進屋，一直飛奔到院子里。我來到院子外，抬頭張望，女孩的家算不上富裕，院子里只有花草樹木和一堆枯木。女孩手里捧著貝殼，走向樹后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小男孩，說：“弟弟，你不是喜歡海嗎？”她微笑著把一個大海螺放在他耳邊：“聽吶——這是海的歌聲！”她撿出一把漂亮的貝殼，放在了他右手里：“這是你最喜歡的海！”女孩捧起男孩的頭，輕輕拭去他眼角的淚花：“等你的腳好了，我們一起去蹚海浪！”

夕陽西下，彩霞彌漫，彌漫了整座城市，還有這座簡陋的小屋、這個簡陋的院子。恍惚間，遠處又傳來了海的歌聲……

【點評】本文通過景物倒敘法，通過眼前的景物勾起對往事的回憶。海邊景物依舊，睹物思人，一個撿貝殼帶給行動不便的弟弟的小女孩的形象躍然紙上。簡陋的小屋洋溢著人間真情，美麗的景致烘托了美好的情感，二者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