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涵
【內容摘要】本文從“解構”與“重構”的角度探討了新媒體場域對科學傳播的影響,并在認真思考的基礎上提出了相關應對策略與建議。
【關鍵詞】解構;重構;問題;對策
一、引言
“科學傳播”就像構成它的兩個詞“科學”與“傳播”一樣,歷史非常悠久,但是它也和構成它的兩個詞,“科學”與“傳播”一樣“老革命”遇到了“新問題”,這個“新問題”就是新媒體。作為一種“他者”,新媒體正在不斷以肉眼可見的態勢影響著、改變著、介入著我們的生活。同樣,新媒體也正在以非常迅速的方式對既往的科學傳播進行解構,并且在解構的基礎上不斷進行重構,在解構和重構的過程中,作為“他者”的新媒體給科學傳播工作帶來了很大的機遇,同時也帶來了一些問題和挑戰,因此,有必要對新媒體語境下的科學傳播工作進行必要的研究,以便在解構和重構的過程中爭得主動權。
二、新媒體場域中科學傳播存在的問題
所謂“場域”是指“位置間客觀關系的一個網絡或一個形構,這些位置是經過客觀限定的”①。用比較直白的話說“場域”就是特定的空間。場域文化理論告訴我們,不同的場域有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文化則有可能給相關傳播造成不同的影響,當場域出現變化的時候,難免會帶來一定的問題。
(一)“三化”:作為“他者”的新媒體場域給科學傳播主體帶來的問題
新媒體場域已經成為一種客觀現實。作為一種發展勢頭迅猛的新生事物,新媒體場域在發展的過程中逐步形成了自己獨特的文化。這種獨特文化是相對傳統媒體場域而言的。僅就對傳播主體的影響而言,新媒體場域文化就體現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幾個方面:一是傳播主體的泛在化,二是傳播主體的去中心化,三是傳播主體的無限鏈接化。②所謂“傳播主體的泛在化”是相對于傳統媒體語境的相關文化而言的。在傳統媒體語境中,所謂的“大眾傳播”,實際上并不名副其實,只是少數受過專業訓練的精英人士面向大眾所進行的傳播。所以,不管當時的大眾傳媒多么發達,在傳統傳播語境中,當時的大眾傳媒的傳播主體也并不具備“泛在性”的條件和屬性。而在新媒體語境中,由于包括但不限于技術等方面提供的支撐等原因,傳播主體從理論上卻從少數人拓展到了無數人,所謂“人人都是傳播者,個個都有廣播臺”說的就是這個意思;所謂“傳播主體的去中心化”,也是相對于傳統媒體而言,在傳統媒體語境中,科學傳播的傳播主體具有“點對面”的“輻射狀傳播”的屬性,也就是說,是由某一“點”向想要覆蓋的“面”和所能夠的覆蓋的“面”進行輻射,這些輻射所及就構成了一個眾多的“面”。在傳播的過程中往往就會圍繞一個“點”形成一個中心,所有的傳播都是圍繞著這個中心進行的。而在新媒體場域文化中,相關傳播主體所進行的傳播是點對點的傳播,而不是點對面的傳播,每一個傳播主體從某種意義上說,其實都是隱身在暗處,所以也不可能形成所謂的中心。盡管由于市場等方面的原因,會不斷有所謂的大咖和大V出現,但是,這也只是在新媒體傳播過程中的一些市場營銷行為,是所謂的“再中心化”,然后,這種“再中心化”會不斷遭到“看得見的手”和“看不見的手”的聯合打壓,被再次去中心化,總而言之,新媒體傳播場域中的文化是一種去中心化的文化,現在,方興未艾并將有可能成為未來下一個投資風口的區塊鏈技術就是去中心化的最好支撐;所謂“傳播主體的無限鏈接化”是新媒體場域特有的一個特點,就是在新媒體場域中相關主體可以借助無遠弗屆的互聯網技術將不同的傳播主體的傳播作品不斷做相關鏈接,以便使得相關傳播具有更廣的開闊性和廣泛性。怎樣才能夠確保自己的傳播不被淹沒在浩如煙海的“無線鏈接”過程中這也對于新媒體場域中的科學傳播主體構成了某種意義上的挑戰。
(二)“需求的無限性”與“信任的有限性”:作為“他者”的新媒體場域給科學傳播客體帶來的問題
不管承認不承認,有沒有意識到,新媒體都已經作為一種客觀存在,不僅影響著、作用著、左右著我們的生活,而且甚至已成為我們生活的一部分。在給廣大用戶帶來種種方便的同時,也給包括科學傳播客體在內的傳播對象帶來了很多問題。僅從科學傳播的客體,也就是科學傳播對象的角度加以觀察,這些問題主要表現在“需求的無限性”和“信任的有限性”③這一對矛盾上。所謂“需求的無限性”是指新媒體場域“水漲船高”所帶來的新媒體受眾或者用戶需求胃口變“刁”。這話是什么意思呢?這里所說的“水”當然是一個比喻,指的是新媒體能夠提供給科學傳播的發布平臺和傳播渠道前所未有的廣闊。當然,這兩點都是針對傳統媒體的場域而言的。在傳統媒體場域中,各種各樣的大眾傳媒,無論是紙質的報紙、雜志,還是電波介質的廣播、電視,無論怎么樣擴容、擴張,它們所能夠調動使用的傳播資源平臺也都是有限的:報紙再擴版,充其量擴到每期200個版面可能也就頂天了,雜志再擴容,每一期也頂多做成一本書那么厚,廣播和電視每一個頻率或頻道再延長播出,一天也不能播出25個小時的節目!所以,傳統媒體場域中,從平臺資源角度而言,是某種意義上的“短缺經濟”。人們能夠“吃”飽就已經很不錯了!傳統媒體大眾傳播充其量也就是以選取“最大公約數”的方式來做非精準性的傳播。打個比方,就相當于很多年以前的國營食堂,看起來很大,實際上,里面的菜譜往往只有寥寥無幾的幾道菜,在“短缺經濟”時代,或者說在傳統媒體時代,由于平臺資源的限制。“眾口難調”最終也只能調和到“最大公約數”的那“一口”!而在新媒體場域中,由于平臺資源具有海量性質,從理論上說是無窮無盡的,所以美國的一個著名學者,互聯網《連線》雜志的前主編克里斯·安德森,正是觀察到了這一點,才提出了他那個著名的“長尾理論”,所謂“長尾理論”就是注意到了新媒體場域中互聯網空間存儲的無限性和幾乎趨近于零的存儲成本,所以提出了可以利用這一屬性來滿足每一個人哪怕是非常微小的需求,這個理論從另外一個側面也說明了新媒體場域是可以滿足不同的人的不同的需求的。④這實際上就啟示我們新媒體場域給每一個人都提出自己的訴求提供了一個最大程度的可能,這也就使得科學傳播的受眾,對于科學傳播的作品數量提出了前所未有的主張和需求。可以說,面對生活中的每一個問題,生活在新媒體場域中的蕓蕓眾生都想從科學傳播那里找到相關的答案。這一點,使得他們迥然有別于傳統媒體語境中的受眾。所謂“傳播渠道的無限性”,是指由于互聯網無遠弗屆的特點,使得它可以綜合借助各種各樣的渠道或者通道,有別于只能借助于單一紙質傳播的報紙、雜志,只能借助單一電波傳播的廣播、電視,無論是什么樣的接收終端,都可以拿來為我所用。有專家把傳播渠道前所未有的豐富,概括為“豐富的痛苦”,或者“選擇的困惑”,無論是“豐富的痛苦”,或者“選擇的困惑”都使得科學傳播的客體可以前所未有地有底氣提出更多的需求。所謂“信任的有限性”,是指由于新媒體場域更多的是采取匿名的方式進行傳播的,所以,在這個匿名的場域中人們之間的相互信任就變成了一種“珍稀資源”。有人曾經打比方說,新媒體提供的“場域”好比舉辦“蒙面晚會”的場所。“蒙面舞會”的參加者每個人都可以把臉蒙上參加活動這無傷大雅,但是在新媒體提供的“場域”中,科學傳播工作如果完全通過匿名的方式開展科學傳播工作,就有可能會帶來一些問題。從科學傳播的客體一方加以考量,科學傳播的受眾或用戶往往很難判斷出哪一個作品是可信的,哪一個是不可信的。在這種情況下本著“寧可錯殺三千,但絕不放過一個”的賽博時空相關行為主體之間的交際原則,很可能會使得某些辛辛苦苦創作出來的科學傳播作品被視為可疑之物而被棄之如敝屣,造成經濟學上所說的“劣幣驅逐良幣”局面的出現;而從科學傳播的供給側一方加以考量,由于存在著被人無端質疑甚至被無端抵制的風險,所以,他們從事科學傳播的“內生動力”往往并不充足,難免會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某些人甚至會視新媒體場域為“畏途”,寧可守在傳統媒體營造的固有場域中形成所謂的“路徑依賴”,為了證明自己的選擇的正確性,他們還會充分調動自己的聰明才智,進行經濟學上所說的“自我強化”,從而有可能形成“因噎廢食”的阻斷效應!
(三)不敢、不愿、不會:新媒體場域給科學傳播“把關人”帶來的問題
這里所說的“把關人”乃是大眾傳播學的一個概念,最早是由一位名叫庫爾特·勞因(Lewin)的社會心理學家提出來的,1950年,傳播學者懷特把這個概念引入新聞傳播領域,1969年一位名叫巴斯的學者將“把關人”研究的視角拓展到了組織層面,提出了“雙重行動模式”,認為新聞傳播至少在兩個層面都存在著“把關人”,一個是在采訪層面,一個是在編輯層面,⑤用比較直白的話說大眾傳媒的“把關人”就好比工廠里的質量監督員或者質量檢查員,他們的任務和使命就是確保所生產的每一件產品都起碼在合格線以上。在傳統媒體場域中,“把關人”的角色莊嚴、崇高而神圣,一般都是由大眾傳媒機構的各級管理者或者資深從業人員來擔當的,起碼編輯階段是如此,“專業的傳播者掌握著對信息生殺予奪的大權,在信息流通過程中對受眾發揮著重要影響”。⑥而在新媒體場域中,卻面臨著并不完全相同甚至完全不同的情況。首先,我們來看一下“不敢”,所謂“不敢”,是由新媒體場域的“去中心化”的外部環境所先天決定的。“去中心化”的屬性決定了新媒體場域中的“把關人”與科學傳播工作者之間是平等的關系,而不是像傳統媒體場域中的那種“檢查者”與“被檢查者”之間的關系。⑦這種“去中心化”至少在心理上給新媒體場域中的把關人一個強烈的心理暗示,那就是他和“被把關者”之間是完全平等的關系。更重要的是,由于新媒體場域中雙向互動乃至多向互動的傳播特點,使得新媒體場域中的“把關人”的一言一行都幾乎完全暴露在公眾的視野之中。他們哪怕是極其微小的缺點也往往會被互聯網無限放大,稍有不慎,就會給“把關人”本人乃至其所就職的機構帶來不小的麻煩,甚至是滅頂之災!所以,從安全、穩妥的角度出發,新媒體場域中的“把關人”往往并不敢像傳統媒體場域中的把關人那樣盡職盡責地去做好相關的把關工作!這里所說的“不愿”是指有些新媒體場域的“把關人”,雖然具有不畏人言的膽略,但是仔細想來他們往往也不愿意去認真地從事科學傳播的把關工作。為什么這么說呢?因為他們心里可能認為他們只要給科學傳播的相關行為主體提供一個好的平臺,能夠確保這個平臺的技術切實可用,就已經是超額完成任務了。他們自認為沒有責任,也沒有義務去像傳統媒體場域中的“把關人”那樣去認真盡責地發揮自己的影響力,做好科學傳播的把關工作!這里所說的“不會”是指新媒體場域中的科學傳播作品往往多如“過江之鯽”,車載斗量、浩如煙海,這些科學傳播作品在傳統媒體場域中往往是在不同的傳播平臺進行傳播的。但是,新媒體平臺卻可以將傳統媒體場域中不同介質的科學傳播作品聚攏在一起,結果雖然是豐富了新媒體平臺的傳播內容,但也給新媒體場域中的科學傳播的“把關人”的把關工作帶來了巨大的困難和挑戰!再有水平的科學傳播工作的“把關人”也不可能同時對眾多種類的科學傳播作品應對自如,往往會出現所謂“本領焦慮”乃至“本領恐慌”。上述“三不”“不敢”涉及膽量問題,“不愿”涉及態度問題,“不會”則涉及能力問題。三者糾纏在一起,就會使得新媒體場域中科學傳播工作的“把關人”內生動力不足和內生能力不斷萎縮。不利于科學傳播的可持續發展,可能會給科學傳播工作帶來了一定的傷害。
三、應對策略
為了應對新媒體場域中出現的種種科學傳播方面的問題,就有必要采取相應的對策,在認真思考的基礎上,筆者提出以下建議。
(一)建議妥善地處理好“守正”與“用奇”、“用心”與“貼心”、“博”與“專”之間的關系,重構新媒體場域中科學傳播行為主體的公信力、影響力、向心力和凝聚力
在新媒體場域中,由于面臨全新的語境,以往科學傳播行為主體所積累下來的公信力、影響力、凝聚力和向心力可能都面臨著被整體解構乃至顛覆的危險!為了確保科學傳播工作的可持續發展,就有必要通過一定的舉措重構科學傳播主體的公信力、影響力、凝聚力和向心力。而要重構上述這“四力”,就有必要妥善地處理好“守正”與“用奇”、“用心”與“貼心”、“博”與“專”之間的這三種關系。我們首先來看“守正”與“用奇”之間的關系。所謂“守正用奇”如果用另外一個成語來加以解釋或者表述的話,那這個成語就應該是“外圓內方”。毫無疑問,新媒體場域帶來了全新的語境和文化。面對這種全新的的語境和文化,科學傳播主體至少可以有以下兩種選擇,一種是采取“鴕鳥政策”,對于這種全新的語境視而不見,聽而不聞,身體已經進入到這個場域中,頭腦和思維卻還停留在這個場域之外,這種情況雖然看似極端,但是在現實生活中卻不乏相關的案例;另外一種方式就是國外有些人常說的,“面對一種新生事物,既然不能打倒它,那就張開雙臂擁抱它,適應它,加入它”,也就是要盡可能適應這種全新的語境。為了科學傳播的可持續發展,筆者認為,就應當選擇第二種方式。當然,選擇第二種方式的時候也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何面對前所未有的新鮮事物,這個也面臨兩種選擇,一種是不加選擇地對所有新的東西都照單全收,另外一種是在有選擇的基礎上加以采納和運用。筆者認為,要確保科學傳播的可持續發展就應當采用第二種方式,也就是有選擇地采用新的方式,有所為有所不為!這實際上就需要保存下一些自己認為應當堅守的東西,這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守正”,這里所說的“守正”,就包括一些最基本的原則和底線,比如說科學傳播的宗旨、目標,等等,打個比方,就好比抗日戰爭開始的時候國共合作,以往的紅軍雖然穿上了國民革命軍的服裝,但是心里還應當時刻裝著實現共產主義的理想一樣,這就是“守正”。在確保“守正”的基礎上,要盡可能的“用奇”,就是對于所有可資使用的新的業態、新的形式,都盡可能拿來為我所用,以便借此彰顯自己的獨特性乃至唯一性,努力避免自己在“泛在化”的科學傳播主體中“泯然眾人矣”!所謂“妥善地處理好‘用心與‘貼心之間的關系”,實際上是一個“將心比心”的過程。這里所說的“用心”與“貼心”雖然都有一個“心”字,但這兩個“心”卻分屬于不同的生命體,前者的“心”乃是相關科學傳播主體的“心”,而后一個“心”則是科學傳播的目標對象也就是科學傳播的受眾或者用戶的“心”。人心是最難測的東西。古語云“唯有人心深似海,近在咫尺不能測”,“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包括但不限于上述這些語句,實際上都是用非常形象的話語來闡明一個道理,那就是作為主體以外客體的心靈往往是最難揣度的,也是最容易發生變化的。縱觀古往今來的科學傳播的相關案例,所有成功的傳播者,他們可能會有這樣那樣的不同,但是有一點是完全相同的,那就是他們都能夠了解、體悟傳播對象的復雜心理。然后通過調動自己的心靈智慧,盡可能用非常用心的方式去創作出能夠貼近傳播對象心靈的貼心作品,這就是他們成功的秘訣。所謂“處理好‘博與‘專的關系”,就是要認真領會“人無我有,人有我精,人精我特”這句話的深刻含義,在“一招鮮,吃遍天”上下工夫,深深領會“傷其五指,不如斷其一指”的深刻哲理,經得住誘惑,耐得住寂寞,努力避免“貪多嚼不爛”,全力打造自己的專、精、特的科學傳播作品,從而在“泛在化”的“去中心化”的科學傳播主體中卓然獨立,獨樹一幟。
(二)以“媒介素養教育”為抓手,不斷培養新媒體場域中科學傳播受眾的選擇能力和質疑能力,以便有效化解他們“選擇的無限性”與“信任的有限性”之間的矛盾
這里所說的“媒介素養教育”是20世紀30年代肇始于國外的一種教育形式。媒介素養教育的核心是“媒介素養”,所謂“媒介素養”,百度百科的解釋是“指人們在面對不同媒體中各種信息時所表現出的對信息的選擇能力、質疑能力、理解能力、評估能力、創造和生產能力以及思辨的反應能力”。⑧很明顯,媒介素養教育是源于一種假設,這種假設就是人們在與各種各樣的媒體打交道時是需要相應素養的,這些素養一部分源于先天稟賦,更多的則源自后天習得。如上所述,“媒介素養”是由一系列能力組成的。這些能力包括但不限于選擇能力、質疑能力、理解能力、評估能力等等,其中與新媒體場域中科學傳播受眾或者用戶關系最密切的就是選擇能力和質疑能力,下面我們分別展開略加闡述。所謂“選擇能力”實際上又包含兩種能力,一種是“選”的能力,一種是“擇”的能力。所謂“選”可以用另外一個詞來加以表述,這個詞就是“搜索”,我們都知道,人類的知識累積經歷了從“算術級數”向“幾何級數”發展的趨勢。在相當長的時間里,人類的知識和經驗的累積,是呈“算術級數”增長的,所以發展速度相對比較緩慢,那個時代的人們面臨的可能更多是“短缺的痛苦”,而到了近現代,特別是數字化大行其道的當代,人類社會各個成員所面臨的都是呈“幾何級數”增長的知識和信息,在面對呈“幾何級數”增長的知識和信息的時候,相關行為主體可能就面臨著“豐富的痛苦”和“選擇的困惑”,“如行山陰道上,目不暇接”。在浩如煙海的信息和知識中如何獲取自己想要的,這確實需要一定的“搜索”能力,這里所說的“搜索”能力包括但不限于知道自己想要“搜索”什么,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可以“搜索”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用什么方式去“搜索”,依靠什么東西去“搜索”,如何對自己的“搜索”結果進行評估,等等。這些能力絕大部分都是需要后天努力才能習得的。這里所說的“擇”涉及到另外一種能力,那就是“舍得”的能力。“舍得”原本是一個佛家概念,大意是指人間萬事萬物不可能全部由一個行為主體占有,在獲得一部分東西的時候,往往就意味著要放棄另外一部分東西。用另外一句大家都耳熟能詳的話說就是“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在面對包括科學傳播作品在內的呈“幾何級數”增長的相關知識和信息的時候,新媒體場域中的科學傳播的受眾和用戶就要通過后天習得來培養自己正確的選擇能力,知道到哪里能夠選擇到自己的想要的科學傳播作品,知道用什么方式能夠選擇到自己最想要的科學傳播作品,更重要的是要充分理解“舍得”的深刻含義,有選擇地去尋找自己想要的科學作品,在選擇的過程中學會放棄,這樣做的結果可以避免在無限制的“鏈接”方面浪費大量的寶貴的時間和精力。“質疑能力”,是一種建設性批判的能力。新媒體場域中科學傳播的受眾或者用戶的質疑可能有兩種動機,一種是為了質疑而質疑,另外是為了一定的目的而質疑。這兩者粗看起來似乎都是質疑,但實際上卻存有相當大的不同,前者極容易導致產生歷史虛無主義和現實虛無主義。認為“眼前所見,皆為虛幻”,用一句網絡流行語來加以表述就是“神馬都是浮云”,如果放任這種觀念“野蠻生長”,那將會給傳播對象和傳播主體都帶來災難性的后果。“質疑”也是需要掌握一定的方式方法的,比如說借助某種理論、某種方法、某種方式對想要質疑的東西進行相關的透視或者掃描,從中看是否能夠發現相關問題。這里需要加以說明的是,媒介素養教育是一項系統工程,需要全社會有關各方的一致努力。各級各類教育機構更是責無旁貸,應該盡早將“媒介素養教育”納入國民教育體系,作為國民教育體系的一部分,從娃娃抓起,重視培養全體受教育者的媒介素養,使得他們在面對浩如煙海的各類知識和信息的時候,能夠具備科學的選擇能力和科學的質疑能力,這樣才能幫助他們妥善地處理好“需求的無限性”和“信任的有限性之間”的關系。
(三)通過“規則賦能”“技術賦能”來解決新媒體場域中“把關人”的“三不”問題
這里所說的新媒體場域中的“把關人”的“三不”問題,是指我們前文曾經提到的“把關人”不敢把關,不愿把關和不會把關的問題。就像香港此前出現的一些問題,僅僅依靠香港當地自身的力量難以解決,必須借助中央的力量才能夠得到妥善解決一樣,新媒體場域中的“把關人”存在的不敢把關、不愿把關和不會把關的問題也必須借助外力賦能才能夠加以解決。這里所說的“外力賦能”首先是“規則賦能”,這里所說的“規則賦能”中的“規則”指的是相關的“游戲規則”。在相當長的時間內,中國本土的新媒體場域曾經一度存在著“無法可依”“法不統一”和“有法不依”等問題。所謂“無法可依”指的是由于種種原因,我們曾經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沒有制定出臺專門規范新媒體場域中“把關人”行為的相關游戲規則。新媒體場域中的“把關人”曾經一度處于“野蠻生存”的狀態之中,所謂“法不統一”指的是由于種種原因,對于新媒體場域中的“把關人”和傳統媒體場域中的“把關人”采用不同的“游戲規則”進行規范,兩者所使用的“游戲規則”并不完全相同,甚至是完全不同,從總體上看,對新媒體場域中“把關人”的要求一度遠遠低于對傳統媒體場域中 “把關人”的要求;所謂“有法不依”指的是雖然經過了種種努力,有關方面已經制定出了相關的“游戲規則”,但是由于種種原因,新媒體場域中的“把關人”卻并沒有完全按照相關的游戲規則進行“把關”。正是由于包括但不限于上述原因,所以,需要進一步加大對于相關“游戲規則”的制定和執行力度,要在認真調研的基礎上,制定適合新媒體場域中“把關人”的相關“游戲規則”,這樣的游戲規則應該進一步明確新媒體場域中“把關人”的責任、權利和義務,要做到三者邊界明晰而且有機統一,既要允許新媒體場域中“把關人”享有一定的權利,同時更要明確他們應當承擔的義務和應盡的職責。同時,進一步加大對于相關“游戲規則”的執行力度,對于執行“游戲規則”表現好的給予適當的獎勵,對于表現不好的或者明知故犯的,應當適度加大打擊的力度,使得新媒體場域中的“把關人”至少從主觀上要一改以往的不敢把關、不愿把關,做到既愿意把關,又敢于把關,從而更好地做好新媒體場域中的科學傳播的把關工作。所謂“技術賦能”,是指要解決新媒體場域中“把關人”的不會把關問題。由于種種原因,新媒體場域中的“把關人”在面臨浩如煙海的各式各樣的作品,尤其是科學傳播作品時,可能其自身也面臨著“所應”和“所能”不匹配的問題。為此,有必要采取“內外聯動”“長短結合”的方式予以解決。這里所說的“內外聯動”既包括業內業外的聯動,也包括新媒體場域中“把關人”自身和外界的聯動;所謂“長短結合”是指既可以開展長期的教育,也可以搞短期的培訓,既可以“走出去”依托各級各類教育機構開展相關技術“補課”,也可以“請進來”由相關新媒體機構自己搞各種各樣的講座,以便為新媒體場域中“把關人”進行技術賦能,以便不斷提升他們的技術把關水平,從而解決新媒體場域中科學傳播“把關人”不會把關的問題。
注釋:
①薛洋:《翻譯社會學核心概念“場域”探究》,《文學教育》2017年第8期。
②Stevenson, & M. (2016). The cybercultural moment and the new media field. New Media & Society, págs. 1088-1102.
③Tulchinsky, G. L. , & Lisenkova, A. A. . (2016). The issue of trust and modern information and communication technologies.
④Huang, Metis & Ng, Jhony & Li, Nan. (2016). Revisiting long tail theory: Where are we heading?. Journal of Academy of Business and Economics. 16. 27-36. 10.18374/JABE-16-3.4.
⑤常芝歌:《新媒體傳播時代下的“把關人”探究》,《新聞研究導刊》2018年第24期。
⑥詳細請參見《百度百科》“把關人”詞條,https://baike.baidu.com/item/%E6%8A%8A%E5%85%B3%E4%BA%BA.
⑦Tasente, T. . (2014). Transformations of the political communication in social media era – from mediatization to decentralization.
⑧詳細請參見《百度百科》“媒介素養”詞條,https://baike.baidu.com/item/%E5%AA%92%E4%BB%8B%E7%B4%A0%E5%85%BB.
(作者系北京教育新聞中心策劃編輯、中國數據新聞大賽組委會副秘書長)
【特約編輯:李艷華;責任編輯:王 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