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瀟 楊立奇 梁天屹
【內容摘要】本文認為,隨著新媒體環境下真人表情包大量涌現并持續流行,網民對于生產和傳播真人表情包的熱情有增無減,理解該現象需要技術、資本、文化等多維視角的觀照。首先,網絡技術迭代使用戶連接互動及UGC成為可能,數字身體延伸、虛擬在場心理空間得以構建;其次,在消費社會資本邏輯的滲透下,身體被納入商品范疇,且身體符號產消行為逐漸合理化;最后,互聯網賦權賦能與青年亞文化結合的社會環境,更為真人表情包傳播提供了現實的文化土壤。
【關鍵詞】真人表情包;表情符號;符號消費;青年亞文化
當今,表情包已成為網絡上人們信息溝通和情感表達的一種重要方式,其中真人表情包——即以真實人物照片或動圖等影像為基礎素材制作的表情包,作為人的身體影像符號廣泛存在于網絡世界當中,每天都有真人表情包被大量制作并傳播使用。作為一種兼具文化生產和文化消費屬性的社會產物,真人表情包的火熱傳播并非僅僅出于網絡用戶的心血來潮,而是受到了網絡技術迭代、消費邏輯深化和社會文化變遷三方面的共同作用,其興起與流行都基于獨特的社會語境。
一、技術迭代:互聯網發展下表情符號進化,身體得以技術性還原
表情包作為人類溝通的圖像數據信息傳播,是互聯網演進史的文化產物,互聯網技術的更新迭代為表情包的出現和發展提供了基礎要素。這種基礎性作用體現在互聯網視覺呈現和交互技術的進化不僅給予網絡圖像傳播以硬件支持,更為溝通傳情創造出身體在線還原、雙方共同在場的心理空間。
(一)符號視覺呈現動態化、真人化,表情制作過程大眾化、主觀化
從簡單表情字符出現、顏文字表情的使用,到動畫貼圖表情作為社交媒體創造的附加功能,再到如今海量自制真人表情包涌現并傳播,每一個節點飛躍都基于進化中的互聯網滿足了技術可實現性條件?;ヂ摼W發展使表情包呈現逐漸動態化、真人化、系統化,表情包制作門檻不斷降低、UGC內容日益占據主流。
人類歷史上首個網絡表情符號誕生于1982年9月19日,卡內基·梅隆大學的斯科特·法爾曼教授將表示微笑的字符表情“:-)”發布在電子公告板上,用字符組合表達個人喜怒哀樂的序幕正式拉開。此后日本人將“顏文字”表情符號由歪轉正并傳播開來,用復雜多元的特定字符組合表達驚訝、歡呼、害羞、無奈等更為形象的情緒。栗田穰崇于1999年創造出emoji表情符號并在電話系統中率先使用,彩色表情圖標出現在無線通訊中,此后表情圖標被計算機以Unicode的編碼所兼容而廣泛進入網絡聊天中,emoji也因被蘋果公司整合進iOS 5輸入法系統中而傳播至全球。Web1.0時代瀏覽器頁面以靜態、單向閱讀為主,表情符號也一直停留在靜態字符組合階段;隨著被稱為“可讀寫”網絡的Web2.0時代到來,社交媒體網站、博客和在線社區興起,互聯網用戶可以創建內容并上傳至網頁,終端用戶產生連接交互。社交軟件自帶的動畫表情也豐富了用戶的交流需求,QQ軟件于2003年置入類似emoji的黃色人臉表情作為默認表情,論壇、貼吧等其他社交網站中也開始出現經典的兔斯基、黑白豬、阿貍等系列卡通表情,成為網絡社交的常用表情。
隨著家用寬帶和臺式電腦的普及,大批“90后”涌入網絡世界成為表情包創作和使用的主力軍。2008年“暴走漫畫”傳入國內,恰逢青少年探索網絡世界、釋放個人情緒、建構身份認同的起始階段,基于真人頭像改編創作的暴漫表情包深受青年人喜愛,有關姚明、花澤香菜、崔成國的真人表情包一度成為網絡聊天中的斗圖神器。此后移動智能手機普及,美圖秀秀等P圖軟件、表情工廠等表情包制作軟件興起,網絡視頻平臺內容體量爆炸式攀升,用戶制作真人表情包日益發展成“不費吹灰之力”的娛樂活動,生活照、視頻截圖等都可成為真人表情包的素材來源,微博、微信等社交平臺更成為表情包傳播與共享的狂歡場。
梳理表情包發展歷程可知,表情包文化作為網絡文化的一個分支,折射出互聯網進化階段中的時代特征。隨著互聯網信息技術的更迭及其內容生態日益完善,網絡世界由靜止轉向動態,由單向呈現、精英輸出轉向雙向互動、全民共享,表情符號也在視覺呈現和制作傳播兩方面有所突破。視覺呈現上,表情符號從黑白字符組合過渡到彩色貼圖動畫,逐漸動態化的表情符號盡可能真實地模仿并傳遞人臉情緒,加入真實人物身體的畫面敘事更讓繪制人臉表情所難以傳達的細微神態得以復制,情緒在對話場景中完美還原。制作傳播過程上,在互聯網技術滿足全民參與創作、用戶廣泛連接需求的當下,表情包制作已不再僅是行業巨頭開發服務中的一環,而幾乎成為全民力所能及之事,用戶只需一個P圖軟件即有能力挖掘并呈現出一個神態、動作、眼神中的“畫外音”;另外,制作者對真人表情意指的主觀延展使得表情包含義日益主觀化、隨意化,同一動態片段可能被不同用戶通過添加文字、截取不同幀等方式而被賦予不同的含義,適配不同的對話場景。
(二)數字身體延伸,身體實現在場還原與交流傳情
技術更迭對表情包進化的影響,不僅在于提供了可操作性的支持,更在于互聯網技術變革下營造的網絡生態格局對傳播雙方身體延伸和心理感知上的改變。視覺化的電子影像加實時連接的網絡傳播使現實肉身實現了置換與瞬移,身體影像的無限傳播保證了交流過程中解碼準確度的提高,同時更為交流雙方營造了虛擬在場感和場景沉浸感,從而更利于心理距離的縮短和共情能力的產生。
媒介是人體的延伸,而當今人體和技術逐漸纏繞融為一體,成為被技術所穿透和浸潤的數字化產物,數字身體得以產生,并作為傳播媒介協助個體實現無遠弗屆的延伸。各式技術工具嵌入身體的同時,身體數據也打破人類肉身身體的壁壘,進入網絡界面中實現與外界的連接與重組,成為肉身之外的永久在線與完美再現之物。“表現的身體以血肉之軀出現在電腦屏幕的一側,再現的身體則通過語言和符號學的標記在電子環境中產生”,①以影像數據形式傳送至遠方的身體作為符號標記再現了身體原本的視覺圖式,數字化身在另一時空的呈現片刻重建起交流場景中的面對面狀態。
因此,隨著技術發展下人類身體延伸范圍的擴大,表情包的功能也逐漸由還原表情擴張到身體傳情,從最初對人類面部表情的還原,到對神情神態、姿勢動作、內心獨白的演繹,表情包的傳遞使個人在虛擬空間中缺席的身體實現虛擬在場與被感知,順應了沉浸式對話的交流需求。在傳統的遠距離文字交流中,身體一直是缺席的存在,不在場的身體使語言文字的表達略顯蒼白和模糊,語氣、神態的缺失使對方無法得到情感反饋而需要猜測揣摩講話者的意圖,情感傳播的錯位經常使得交流充滿無奈與尷尬。真人表情包敘事的基本功能即是通過重現缺席的身體實現完整的交流場景,利用數字身體的延伸實現自我的表意與傳情,彌補文字交流過于生硬、難以表達復雜情緒的缺陷。發送動態真人表情時,處于文字交往的雙方便立刻體驗到情感維度的符號意義,如簡單的微笑動作也會因表情包中人物的神情狀態而傳遞出不同的信息,或壓抑心酸尋求安慰的苦笑、或感到憂傷時無可奈何的嘴角假笑、或表現優越感和自信感的大笑等,都能使發出者的情感表現更到位、傳播雙方溝通更順暢。從該層面來看,技術延伸的不僅是表象的數字化身體,更實現了傳播者內心情感維度的延伸與再現。
二、資本驅動:消費社會符號消費欲望加劇,身體成為可產消之符號
真人表情包本質上是消費主義意識形態下身體的圖像呈現,是圖像消費、身體規訓與當代媒介相互作用下的產物。身體原本作為自然態的血肉之軀,在早期工業社會的消費刺激下逐漸符號化并被納入符號消費的范疇,又在網絡時代被賦予編、解碼操作的便利性并雜糅了群體展示的心理,生產與消費虛擬身體影像的熱情被釋放,并體現在網民爭相創作真人表情包的獵奇比賽和游戲狂歡中。
(一)身體符號化——身體進入消費場域并被物化和支配
從人類文明發展來看,符號化傳播是人類開拓疆土、實現高效交流的必然結果,而身體的符號化過程則受到技術和資本的合力推動。身體曾是唯一且必須實體在場的交流媒介,語言和文字出現后,交流過程逐漸被身體之外的其他可感符號所取代,雖然神情、姿態等以身體為媒介的表達仍在發揮作用,但符號已能幫助大部分交流順利完成。身體仿佛完全從交流活動中解放出來成為可有可無的、補充符號交流的附屬品,而符號則因超越了身體的空間限制而獲得大量繁殖。工業化后現代電子媒介對人體進行模仿和取代,身體也逐漸被納入符號的范疇,以攝影術為基礎的視覺技術的成像表征著身體,虛擬身體影像作為符號形式代替肉身被傳播和接受,“身體不再擁有無可辯駁的個性象征或人格象征。我們的面孔、行動、聲音、思想和互動,已經全部遷移到媒介之中,交流已經成為脫離人體的東西”,②身體的符號化也在這一階段徹底完成。
技術推動身體符號化實現的同時,消費主義的刺激更使身體成為符號消費的場域,成為被施加各種意象和所指的符號體系。鮑德里亞曾斷言生產的社會已經被消費社會取代,認為人們在交換、消費和展示符號差異中獲得自己的身份認同和安全感。同時他也指出身體在消費世界中的地位:“在消費的全套裝備中,有一種比其他一切都更美麗、更珍貴、更光彩奪目的物品——它比負載了全部內涵的汽車還要負載了更沉重的內涵,這便是身體。”③鮑德里亞對大眾傳媒中出現的身體形象進行了剖析,認為身體形象在消費主義的倡導下變成了正在被交換著的一種符號材料,符號建構身體的消費意象,使身體進入消費的深層機制,成為滲透著消費倫理的商品物質。布爾迪厄也強調身體可以轉化為社會資本,認為人們對于身體的管理是使身體以某種特定方式發展,令身體成為獲得社會場域認可的有價值之物,從而獲得地位和區隔的一種方式。④在有關身體與社會理論的研究中,不乏有身體如何作為商品被交換、身體如何作為符號被賦意的相關討論,可見身體的符號化和商品化正成為社會交往中的普遍趨勢。
人們對身體符號呈現的狂熱可分為實體打造和虛擬編碼兩個方面。首先,身體的實體呈現被打上了個體所屬社會階層的印記,身體形態、衣著風格乃至吃東西、走路的姿勢都能揭示個體的慣習和品位,并透露出其社會位置。健身房背景中肌肉健碩的男性或線條優美的女性身體照,都在向受眾傳遞出畫面主人公擁有高貴氣質且處于較優渥生活狀態中的信息,因此個體越來越重視健身、瘦身、儀態練習等對身體的改造活動,試圖呈現姣好的身體狀態并將此指向社會高級群體的隱喻。其次,虛擬身體的編碼和呈現已經成為人們外示自我價值、地位的重要環節,即使個人對真實自我的外貌和狀態心知肚明,也習慣通過對姣好身體照片的自我凝視來享受短暫的自信與滿足感,并期待在網絡社交中利用精心編碼后的身體獲取人脈、尊敬、金錢等社會資源。
鮑德里亞將電視機、錄音帶上的內容比喻為“幻影”和“眩暈”——“我們從大眾交流中獲得的不是現實,而是對現實所產生的眩暈”,⑤攝影術產生后人們對照片的狂熱正是大眾企圖從符號中牟取現實、卻僅獲得“眩暈”的自我欺騙,修圖術和社交軟件的發達使身體在符號化過程中被打磨、改造、拼貼,成為主觀意志權力施加下的物品和意象符號。人們通常會修飾自己的膚色、曲線,甚至會細化到對發際線、顴骨等的調整。各類直播、短視頻平臺中自帶的美顏效果也迎合了用戶的變美需求,并催生出大量通過展露虛假美色來獲取流量和金錢的主播,越來越多的用戶已習慣將自己的身體影像袒露于公眾眼光下被消費、被品鑒。身體影像的堆積就像五光十色的商場中櫥窗陳列的商品景觀,在技術加持和互聯網消費的推動下被冠以各式標簽和符號,其商品化趨勢也愈加嚴重。
(二)編、解碼游戲——身體符號生產與消費下的真人表情包
美色消費中的身體通常被刻上公式化符號的烙印,人們將自己調整至最優美的五官及全身比例。而真人表情包中的身體符號則更多承載了亞文化群體的隨意性和消解性,這時的身體符號生產不再注重線條比例傳達的美麗意象,而通常以夸張的表情、姿勢為編碼對象以追求新奇有趣的游戲體驗。網絡用戶在生產與消費公眾人物真人表情包的活動中,對人物身體的編、解碼行為更是一場集體狂歡式的共創共享游戲。
青年群體是表情包編、解碼游戲的主力軍,他們善于創造生動有趣的娛樂文化且將自我“游戲人生”的態度貫徹在互聯網實踐當中。威廉·斯蒂芬森于1967年發表了傳播游戲理論,認為“與其將媒介視作改變受眾的工具,倒不如把媒介視作自我取悅的玩具”,⑥強調傳播中個體主觀游戲娛樂的需求,從這一視角我們可以充分理解表情包產消泛濫的現象。青年群體生產真人表情包的初心大多為享受樂趣,選取帶有夸張、諷刺、惡搞元素的人物影像,對人物神態進行聯想與延伸,結合當下的網絡流行語、時事新聞、影視動漫等“?!悲B加文字來進行戲謔式的調侃,在原有影像的基礎上添加自己想要表達的意義和態度,使其成為自己創造的獨一無二的符號。且不論后續傳播效果如何、是否獲得他人共鳴,這種在生產過程中控制某物、使其替自己發聲的體驗已足以讓青年群體獲取快感。
網絡媒介為青年亞文化的建構提供了豐富的材料和多元的場景,其無限連接的特性也使個體群聚并組織大規模網絡行動成為可能,青年在網絡媒介中獲得了獨立話語權,真人表情包也成為青年進行身份區隔、表達自我態度的有力武器。例如每次“帝吧出征”⑩事件都可以折射出真人表情包在青年釋放情緒、表達立場中的重要作用,2016年為反對“臺獨”勢力,“帝吧”網友統一使用明星黃子韜的咆哮、白眼等表情包在Facebook平臺上與“臺獨”分子展開論戰,表達自己的愛國主義和打擊“臺獨”的政治意向。再如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暴發后,美國總統特朗普在疫情高峰期關于美國人無須佩戴口罩的言論,引起了我國網民的強烈反感,因此中國青年將特朗普神態及肢體語言截取成圖,并配以多樣的文字組合成表情包,例如將他自信的表情搭配其在發言中常用的“沒有人比我更懂×××”句式。網友用雙關方式諷刺其不理智的個人決策,并表達出自己愛國的政治意識。由此觀之,以夸張、諷刺的手法大膽表達自我態度情緒、爭取個人話語權的真人表情包契合了青年亞文化的反叛性和抵抗性,青年使用真人表情包進行發聲成為網絡世界中的社交默契。
青年消費真人表情包以獲得娛樂、表明身份屬性的行為則可以從明星表情包傳播中略窺一二。追星文化是青年亞文化中的重要一環,而明星表情包則是粉絲文化傳播并實現“參與式追星”的有力載體,無論是惡搞、調侃,還是褒揚、宣傳,制作和使用明星表情包都是粉絲表達自己對偶像好感和忠誠度的方式。一方面,粉絲通過制作和傳播偶像表情包以達到擴大該明星知名度、吸引潛在粉絲、獲得群體認同感并擴大交友社群的目的;另一方面,不同于十幾年前中國追星文化興起初期粉絲將偶像當作天神膜拜的心理,如今粉絲則更倡導“愛到深處自然黑”的追星邏輯,將自己對偶像的喜愛表現為善意的戲謔和嘲諷,因此故意“丑化”并調侃偶像的表情包更能受到“真愛粉”的鐘情。
真人表情包作為一種利用生動的視覺呈現來傳情達意的“熱媒介”,與青年亞文化具有天然的聯系,故意“抹黑”他人的簡單操作契合了青年亞文化消解權威、惡搞一切的精神內核,無深度感、碎片化的消費過程也符合青年快餐化、娛樂化的生活理念,且影像語言又可以輕松與嘻哈文化、佛系文化、土味文化等青年亞文化分支中的“暗語”隨意搭配組合成新表情包,因此在青年亞文化的加持下,真人表情包發展非但沒有受到侵權問題的掣肘,反而擁有取之不盡的素材和生生不息的生命力。
四、結語
隨著技術化身體的發展和“身體”的符號消費意義被挖掘,真人表情包作為短平快式的影像消費極易被生產和傳播,并在雜糅了青年亞文化后成為中國網絡世界最具生命力、創造力的文化景觀之一。同時我們也需注意到,這一文化景觀背后必然有一套支撐其運作的意識形態,無論是技術、資本還是文化層面,本文所探討的社會語境都存在著意識形態指導下的權力關系。技術利用數據化身體實現對肉身身體的剝離,重構身體在交流中的功能地位;資本將消費邏輯滲透至身體,重新定義身體的審美標準與價值所在;社會亞文化則模糊了身體背后的主體——人的法律權利,并用娛樂的方式消解了傳統話語的嚴肅敘事。
由此可見,真人表情包的流行實際上交織著意識形態場域中的多方建構,也體現出網絡新時代下身體與各方力量的相互博弈。辨析其興起背后的社會機理及權力機制,有助于我們宏觀把握互聯網迅速迭代對人類交往及社會文明的深層影響,而在微觀層面如何解決權力矛盾下的社會問題——如技術日益取代身體的潛在風險、消費社會倡導下的價值觀扭曲、娛樂化心態解構自然人權利等,如何平衡權力結構中的各方力量、引導新興文化健康發展,也是未來需要審慎思考和著力解決的問題。
注釋:
①〔美〕凱瑟琳·海勒:《我們何以成為后人類:文學、信息科學和控制論中的虛擬身體》,劉宇清譯,北京大學出版社2017年版,第6頁。
②王彬:《身體、符號與媒介》,《中國青年研究》2011年第2期。
③⑤〔法〕讓·鮑德里亞:《消費社會》,劉成富等譯,南京大學出版社2014年版,第120頁、第11頁。
④〔法〕皮埃爾·布爾迪厄:《區分:判斷力的社會批判》,劉暉譯,商務印書館2017年版,第295-302頁、第316-323頁。
⑥柯澤、宗益祥:《媒體只是受眾自我取悅的玩具——傳播的游戲理論及網絡語境下對傳媒業的啟示》,《新聞記者》2014年第2期。
⑦〔英〕斯圖爾特·霍爾:《表征——文化表象與意指實踐》,徐亮等譯,商務印書館2003年版,第3頁。
⑧孫國華:《法學概論》,高等教育出版社1998年版,第206頁。
⑨閆翠娟:《從“亞文化”到“后亞文化”:青年亞文化研究范式的嬗變與轉換》,《云南社會科學》2019年第4期。
⑩指百度貼吧中的“李毅吧”成員有組織地、自發地、大規模地在某網站發布內容以淹沒其他帖子。文中指某次愛國青年網友用統一的表情包和文字,到社交平臺進行評論留言以傳播愛國聲音的活動。
(作者王長瀟系北京師范大學新聞傳播學院、未來教育學院教授 、博士生導師;楊立奇系北京師范大學新聞傳播學院碩士研究生;梁天屹系北京航空航天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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