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維能力框架結構與英語閱讀思維立意命題思路

呂曉峰 周大明

（1.東山第二中學，福建 東山 363400；2.福建教育學院外語教育研究所，福建 福州 350025）

黃源深指出，我國英語教育存在著思辨缺席癥。［1］黃遠振等認為英語教育的最終目的不是培養鸚鵡學舌的模仿者，而是要培養能夠獨立思考的人，英語教學的主要目的是學思結合、發展思維，同時倡導文本問題化、問題思維化、思維活動化。［2-3］孫有中提出，要進行思辨教學，使英語語言作為發展高級思維的手段，嘗試培養學生運用英語獲取知識、分析問題、解決問題、創新創業的能力。［4］

閱讀理解作為體現語言能力和思維能力的重要考查方法，一直以來是語言測試的重點。如何通過閱讀命題改革，倒逼教學方式改進和學習方法改善，實現以評促改、以考促學之根本目的？本研究擬勾勒英語閱讀思維能力的框架結構，提出閱讀思維能力立意的命題思路。

一、語言思維能力及其框架結構

思維品質指人的思維方面的個性特征，反映在其思維的創新性、批判性和邏輯性等方面表現出的特點和水平。［5］《普通高中英語課程標準（2017 版）》（以下簡稱《課標》）提到英語核心素養包括了四個方面：學習能力、語言能力、文化意識及思維品質，其中思維品質指思維的邏輯性、批判性和創造性。《課標》提出了學科核心素養的概念，它是學科育人價值的集中體現，是在學習英語過程中逐步形成的正確價值觀念、關鍵能力和必備品格的目標及指向。英語學科思維能力，主要指邏輯性思維、批判性思維和創造性思維等方面表現出來的技能水平和特點。

邏輯性思維主要指判斷、概念和推理的思維形式。這種思維可運用于分類比較、歸納總結和推理分析等結構中。批判性思維是用一種反思性的、理性的、有意義的思考方式來決定我們的行動和信念，它體現了學生思考和解決問題的能力，是學生進一步解釋、推論、分析、評估的過程。創造性思維以發散性思維為核心，是以獨創性、靈活性、流暢性和精致性為主要特征的過程性思維［6］。《中國高考評價體系》指出學生的創新思維是：綜合運用邏輯的、靈感的、頓悟的、直覺的、形象的方法，提出新設想、新方法、新觀點、新視角，創新性地解決學習探索情境或生活實踐中的各種問題。運用創新性、開放性的思維來應對問題情境，注重批判性、發散性、獨立性的思考。［7］

此外，布魯姆（1956）提出將思辨能力的培養作為主要目標，并將認知領域教育目標分為識記、理解、運用、分析、綜合、評價6 種類型，而后Anderson 和Krathwohl（2001）對其進行闡釋及修訂，形成改進版的思辨能力類級，該模型包含了記憶、理解、應用、分析、評價及創造。［8］布魯姆教育目標分類理論將人的認知思維過程從低到高分為六層兩階。其中，主要完成簡單的信息檢索和識記的記憶、理解和應用屬低階思維，處于較低層次的認知水平（lower thinking level）。而分析、評價和創造屬于高階思維（higher thinking level），處于較高層次的認知水平，它們指向發展發散及推斷思維能力，注重培養歸納、聚合和質疑思維，強調發展探究和創新思維。語言思維能力培養的目標取向是語言創新思維能力，基礎是語言邏輯思維能力，關鍵是批判性思維品質和能力的培養。

二、高考閱讀命題的現狀分析

閱讀理解是高考英語試卷中分值最大的題型，能夠較為全面反映學生的語言應用能力，綜合考查了學生的閱讀、記憶、理解、分析和評價能力。作為一種科學的閱讀能力測試，高考中的閱讀理解任務能夠全面反映學生的實際語言理解水平，具有較高的區分度，也有利于高校選拔人才。同時，閱讀理解測試也給高中英語教學帶來了強大的反撥作用。近年來的高考試卷，通過選擇難度合適且與考生日常生活息息相關的語篇，將思維品質的培養等具有鮮明時代特征的理念融入了語言能力的考察中，積極引導中學英語教學和素質教育。［9］例如，全國卷I、II、III 在試題的設計中不僅重視貫穿考察學生的思維品質，而且重視思維品質的培養。如2019 全國II 卷閱讀理解的一個篇章，語篇介紹了美國的一所中學與NASA（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開展聯合科研交流與合作，激勵學生開發創新性思維，培養實用的生活技能技巧。

本研究選取了《課標》頒布前后的近五年（2016-2020）高考全國卷I 的20 篇閱讀文本（暫時不含“七選五”題型）以及附帶的75 個設問共計300 個選項進行分類研究。研究發現，這些試題都不同程度地考察了學生的思維能力，但是，受閉合性題型所縛，試題主要測試的是邏輯性思維能力，占了近三分之二，考查批判性思維能力的差不多三分之一，沒有試題考查到創造性思維能力。（詳見表1）

表1

三、英語閱讀思維立意命題思路

英語閱讀思維立意命題是把思維能力考查作為題型創新和試題設計的目標取向，統籌語言與思維，守正創新，穩中求進。試題設計要充分吸收借鑒國外有關語言測試評價研究的理論創新和實踐成果，結合普通高中英語課標要求和《中國高考評價體系》的有關精神，既保留適合大樣本常模參照考試常用的標準化閉合性題型，也要積極探索新方法創新新題型，突出考查批判性思維和創造性思維能力，以促成新時代創新型人才品格的形塑。

閉合性試題（也稱作封閉性試題），一般指的是題目內容和答案固定，針對具體知識和特定內容理解，以單項選擇或填空為主要形式設計的試題，它具有結構完整、定義明確、答案唯一的特征，主要考查對所學內容的理解掌握以及推理判斷、分析綜合、抽象概括等思維能力。開放性試題是相對于閉合性試題而言的，它具有發散性、層次性、探究性、不完整性和不確定性。開放型試題可以較好地考查學生的問題解決能力、闡述表達能力和聯想想象、發散聚合、模仿創生等創造性思維能力。此處推介兩種閉合性題型和四種開放性題型。

1.“四選一”，傳統標準化閱讀題

“四選一”單項選擇題是傳統的標準化閉合性試題，具有答案唯一、施測便捷等特點，主要考查有效捕捉、分析、對比和提取加工文章關鍵信息的能力，以及跳讀、尋讀、查讀等快速閱讀理解技能。文本選取以應用文、說明文、議論文等體裁為主，以綜合性和應用性問題為特征，主要考查獲取文章的主旨大意、事實細節、框架結構、觀點態度、寫作意圖、文章標題和詞義猜測等閱讀理解能力。

2.“七選五”，考查語言邏輯思維題

“七選五”閱讀題型是2011 年首次進入高考英語試卷的。這個題型也具有答案唯一、施測便捷的特點，是一種新型的閉合性題型。“七選五”試題的命制是在一篇短文中從不同位置摘除五個句子，另外編制兩個干擾項句子，打亂七個句子順序，依次編成A，B，C，D，E，F，G 七個選項置于短文末尾，考生閱讀短文并根據文章內容，從這七個選項中選出五個填入五個對應的空白處。設題位置可以是段首、段中，還可以是段末。“七選五”題型主要考查學生梳理文章脈絡、把握文章結構、理清順承轉接、注意前后順應的語言理解力和邏輯思維力。

3.簡答題，考查判別真偽闡明事由題

對閱讀理解考查采用閉合性的標準化試題與開放性的簡答論述相結合是《課標》倡導的閱讀考查題型之一［10］，簡答問題多涉及批判性思維能力考查，即考生需要調用心理社會資源對所讀內容進行真偽鑒別和價值判斷，并從文章所給的信息中找出支撐所做判斷的細節依據，即闡明簡答問題的事實依據，這是考查批判性思維能力的有效題型。比如針對一個故事講述，山姆和喬伊是很要好的宇航員，一次上級要求進行極其危險的太空探索任務，他們向主管說明可能會存在危險但能找到方法應對，他們是最合適的。最終主管答應了。隨后喬伊在太空中出艙進行修理工作，當任務完成返回艙內時門卻被鎖住了。他敲門，沒回應，再敲門，還是沒回音。他一再敲門，最后一次重擊航天艙，才有聲音回答道“誰呀？”，喬伊大喊“誰？當然是我！”山姆讓喬伊進來了，但喬伊此后就不再和山姆一起進行太空工作了。

先設置若干“四選一”試題，再設置一道簡答闡述題，如，Do you believe what the writer tells is true?Please give at least three reasons.

4.綜合寫作，考查綜合應用評述觀點題

綜合寫作題是借鑒托福寫作試題的命制模式，糅合讀、聽、寫三個技能，考查形式是模擬大學課堂的真實情景，先讀一段材料（相當于讀課文或教授布置閱讀的論文），然后聽一段錄音（相當于聽教授講課），錄音中教授可能贊同或批駁閱讀文章的觀點和看法。舉個托福（TOEFL）作文真題來說，這個題目包含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閱讀材料：希瓦里爾（1725-1798）寫過一本回憶錄，記載他的一生和冒險經歷，其中夸張地提到他非常富有，在瑞士的時候經常花天酒地、聚眾豪賭。另外，他經常與上流人士交談，并將這些對話一字不漏地詳細記錄在回憶錄中。此外，他聲稱自己用一個金屬條就輕易地在牢房的天花板挖洞，并通過房頂成功越獄。第二部分是聽力，是一位女教授的獨白談話，教授提出了一些對其回憶錄的評論性觀點和看法。第三部分的寫作要求是：

Summarize the points made in the lecture，being sure to explain how they respond to the specific points made in the reading passage.

任務是寫一段話概括教授的觀點和論證（相當于課上做筆記），筆記重點要記教授講的和課本里寫的有何不同。這種題型可以有效考察學生的真實語言能力以及分析歸納、綜合比較、推理判斷等思維能力。

5.讀后續寫，考查聯想想象創意表達題

“讀后續寫”要求考生閱讀一篇300 個詞左右的故事性短文，然后根據故事情節和段首提示句，續寫兩個段落，使故事情節前后呼應，內容完整，銜接自然。“讀后續寫”是一種能夠很好地考察學生聯想想象、發散聚合、創意表達等創造性思維能力的綜合性試題，閱讀中的故事內容提供了聯想想象的問題情境，續寫部分的段首提示啟示思考方向框定寫作范圍，但不束縛考生思維，這個題型既可以有效考察學生的闡述表達能力、構思想象能力，又可以有效規避生搬硬套死記硬背，具有很高的效度、信度和良好的區分度。

6.概要寫作，考查歸納提煉概述要點題

“概要寫作”要求考生閱讀一篇300 字左右的文本材料，然后根據所讀內容寫一篇60 個詞左右的概要。這一題型主要考查閱讀理解能力、概括歸納能力和闡述表達能力，考察“把書從厚讀成薄”的基本功力。要求細讀文章，獲取主旨大意，先用一句話描述主旨要義，再用三兩句話簡述要義支撐點，總字數不超過60個詞。概要寫作的文章體裁一般以說明文、記敘文和議論文為主。

總之，考試具有檢測、評價、反撥、反饋、激勵和導向功能。閱讀命題改革要以《課標》的級別內容和新高考考試要求為依據，以閱讀理解和素養發展的目標為導向，融合思維能力發展的要求和內涵，促使學生的閱讀行為發生改變，實現以考促學之根本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