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芝加哥”的紅色記憶

本刊全媒體記者曾那迦

最近電影《懸崖之上》熱映，講述了中國共產黨抗戰時期在哈爾濱進行敵后工作的“諜戰”故事。其實在共產黨成立初期的很長一段時間里，這種隱忍的工作方式對于全國各地的黨員來說幾乎是常態，同時也伴隨著犧牲。

前段時間，記者到武漢探訪中共五大會址等紅色地標。正是在中共五大召開的1927年，汪精衛國民政府在漢口開始辦公，外交、財政、交通、司法4部開始行使職權。武昌、漢口和漢陽三鎮合組為京兆區，定名“武漢”，作為首都。

武漢有“九省通衢”之稱，20世紀初因城市繁華還被稱作“東方芝加哥”。行走在長江兩岸就不難知道，這里因碼頭而興，時至今日不少本地方言的背后仍與“碼頭”“船”“水”等有著密切的關聯，豪爽的方言不絕于耳。

武漢國民政府舊址位于漢口中山大道708號的南洋大樓，中共五大主會場黃陂會館和這座建筑僅相隔1.5公里。現在我們已很難想象，汪精衛等人大搖大擺地出席中共五大后，轉身返回三條街開外的“大本營”密謀“分共”時，到底是怎樣一番光景和情勢。當時五大代表們所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隨著采訪深入，中共五大代表，尤其是首屆中央監察委員會各成員的形象在記者心中逐漸豐滿起來。這些革命志士大多是青壯年，有的帶著親兄弟一起干革命，有的拖家帶口四處輾轉。

作為首屆中央監察委員會領導成員中唯一的武漢人，蔡以忱從小受其參加過辛亥革命的大哥蔡極忱的影響。中共五大的順利召開，離不開蔡以忱的積極活動。

和很多共產黨人一樣，蔡以忱和妻子豐俊英是一對革命伉儷。五大召開后一年，豐俊英在石門就義，年僅24歲。同年，蔡以忱因被叛徒出賣，在湖南澧縣壯烈犧牲，年僅32歲。

后來，毛澤東在延安和美國記者斯諾談話，談到中國建黨初期革命活動時，曾提到湖北的3名共產黨員，董必武、施洋以及首屆中央監察委員會委員許白昊。許家本有四女三男，許白昊在兒子中排行老大，帶著兩個弟弟一同革命，最終三人都犧牲在大革命時期。其中，許白昊犧牲時只有29歲。

根據許白昊的侄孫許振斌回憶，許白昊的父親晚年時常不顧高齡，拄著棍子，一顛一簸地走七、八里小路到縣城郵局，詢問有無寄來的信件、電函，查看櫥窗粘貼的報紙，盼望著從中能得到哪怕一丁點兒子的消息。直到他去世前一刻，還在念叨著三個兒子。

事實上，在首屆中央監察委員會成立一年多的時間里，10名領導人員就有8人犧牲、1人失蹤，但這不能阻擋中國共產黨在戰火中勇于刮骨療毒、實現自我革命的步伐，一代又一代共產黨人堅決捍衛黨的先進性和純潔性。據統計，到1949年新中國成立時，全黨有名姓事跡可查的黨員烈士，總數就達到170多萬。他們沒有見證最后的勝利，卻鑄就了歷史的豐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