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志浩
(新泰市人民醫院,山東泰安 271200)
直腸癌屬于臨床常見的消化系統腫瘤,其中超低位直腸癌是指腫瘤與肛緣距離不超過5 cm,嚴重影響了患者健康與生命安全。目前,外科手術是治療超低位直腸癌的首選方案,近年來隨著微創技術的不斷發展與完善,腹腔鏡技術也在該病的治療中發揮出了重要的應用優勢[1]。腹腔鏡經腹直腸癌切除術(Dixon)與腹腔鏡經括約肌間切除術 (ISR)均為超低位直腸癌的主要微創治療手段。部分研究發現腹腔鏡Dixon術的保肛率不夠理想,而腹腔鏡ISR術通過將直腸壁中增厚的內括約肌切除,可以保留外括約肌,獲取到充足的遠切緣,為保肛創造有利的條件[2]。為了進一步完善超低位直腸癌患者的治療方案,本研究選取2019年1月至12月新泰市人民醫院收治的102例患者作為研究對象,分別應用了腹腔鏡ISR與Dixon術,并對兩種治療方式的應用效果與安全性進行觀察,結果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19年1月至12月新泰市人民醫院收治的102例超低位直腸癌患者為研究對象。102例患者以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對照組與研究組,每組51例。對照組男性30例,女性21例;年齡32~75歲,平均年齡 (50.6±4.8)歲;腫瘤分期為Ⅰ期19例,Ⅱ期21例,Ⅲ期11例;分化程度為高分化21例,中分化18例,低分化12例。研究組男性29例,女性22例;年齡33~75歲,平均年齡 (50.5±4.5)歲;腫瘤分期為Ⅰ期19例,Ⅱ期20例,Ⅲ期12例;分化程度為高分化20例,中分化18例,低分化13例。上述基礎資料構成比較中,兩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P>0.05),具有可比性。研究方案取得了新泰市人民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的批準,本次研究已向患者進行充分的告知,患者及家屬均知情并同意。納入標準:①符合《中國結直腸癌診療規范(2020年版)》[3]中的診斷標準,且經病理檢查確診;②腫瘤與肛緣距離不超過5 cm;③腫瘤直徑不超過5 cm。排除標準:①合并克羅恩病、潰瘍性結腸炎、嚴重混合痔者;②其他惡性腫瘤者;③腫瘤遠處轉移或見廣泛器官粘連者;④肛門括約肌損傷與肛門畸形者;⑤嚴重心腦血管疾病或臟器功能障礙者。
1.2 方法 兩組均遵循直腸系膜全切除 (TME)原則進行手術,其中對照組應用腹腔鏡Dixon術,研究組應用腹腔鏡ISR術,具體方法如下。研究組:患者取頭低腳高體位,在氣管插管下予以全麻,以五孔法置入腹腔鏡,建立人工氣腹。腹腔鏡下觀察腫瘤的形態、大小、部位,經骶骨岬平面將融合筋膜(Toldt’s)間隙,以及結扎腸系膜下動脈根部分離,游離乙狀結腸系膜,對系膜下動脈淋巴結進行清掃,沿前筋膜淺層將直腸與其系膜進行游離,直至提肛肌水平,操作時注意避免損傷盆腔自主神經。在直腸壁與提肛肌分離,且進入內外括肌間隙后,向肛側給予持續銳性分離,直到齒狀線水平。之后患者改為折刀位,在腹腔鏡下探查內外括約肌間層,標記切離線,垂直切入括約肌間,將括內約肌離斷,游離前壁與側壁,并給予全周切除。持續游離腹腔側,夾閉肛門側黏膜與內括約肌斷端,將腫瘤經括約肌間溝拖出,觀察吻合口張力情況,之后給予消化道重建與肛門結腸吻合。最后在患者右下腹麥氏點開放造口,拖出末端回腸,行預防性回腸造口。對照組:采用直線切割閉合器在腫瘤下2 cm部位將腸管離斷,近端則在腫瘤上10 cm部位離斷,左下腹開放小切口 (3~4 cm),取出標本后給予直腸結腸吻合,最后行預防性回腸造口 (操作方法與研究組相同)。
1.3 觀察指標 ①比較兩組手術時間、術中失血量、淋巴結清掃情況、住院時間。②比較兩組術后并發癥情況,指標包括:吻合口漏、吻合口出血、肺部感染等。③術后隨訪1年,比較兩組的生存率。④采用大便失禁嚴重度評分 (Wexner)評價兩組隨訪期內存活的患者出院時與術后1年時的肛門功能,該評分包括稀便、干便、氣體、生活方式改變、需要襯墊5項,評分越高說明肛門功能越差。
1.4 統計學分析 通過SPSS 20.0軟件進行數據處理,計量資料以 (±s)表示,行t檢驗,計數資料以[例 (%)]表示,行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患者手術時間、術中失血量、淋巴結清掃情況、住院時間比較 兩組患者手術時間、術中失血量、淋巴結清掃情況、住院時間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2.2 兩組患者術后并發癥情況比較 研究組術后發生吻合口漏、吻合口出血、肺部感染各1例,對照組術后發生吻合口漏2例、吻合口出血2例、肺部感染1例。術后并發癥發生率比較中,研究組的5.88%與對照組的9.80%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χ2=0.543,P=0.461)。
2.3 兩組患者術后1年的生存率比較 術后1年生存率比較中,研究組的96.08% (49/51)與對照組的92.16% (47/51)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χ2=0.708,P=0.400)。
2.4 兩組存活患者出院時與術后1年時的肛門功能比較 出院時,兩組存活患者Wexner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P>0.05);術后1年,研究組存活患者Wexner評分較對照組更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P<0.01),見表2。
表1 兩組患者手術時間、術中失血量、淋巴結清掃情況、住院時間比較 (±s)

表1 兩組患者手術時間、術中失血量、淋巴結清掃情況、住院時間比較 (±s)
組別 n 手術時間 (min) 術中失血量 (mL) 淋巴結清掃情況 (個) 住院時間 (d)研究組 51 256.5±30.6 108.6±23.5 15.0±3.2 7.8±1.3對照組 51 258.6±29.5 110.4±25.8 14.9±3.0 7.5±1.5 t 0.353 0.368 0.163 1.079 P 0.725 0.713 0.871 0.283
表2 兩組存活患者出院時與術后1年時的肛門功能比較(±s,分)

表2 兩組存活患者出院時與術后1年時的肛門功能比較(±s,分)
組別 n 出院時 術后1年研究組 49 1.2±0.2 0.4±0.2對照組 47 1.3±0.4 1.0±0.3 t 1.559 11.574 P 0.122 0.000
近年來,隨著現代醫學的完善,以及患者對于生活質量需求的提高,保留肛門功能,改善預后與延長生存期成為了超低位直腸癌研究的新方向[4]。腹腔鏡Dixon術與腹腔鏡ISR術均是治療超低位直腸癌的可靠手段,然而一些研究發現腹腔鏡Dixon術對于患者肛門功能的影響較大,不利于術后康復[5]。肛門排便功能主要通過肛門括約肌、提肛肌與聯合縱肌等結構實現,此類肌群具有固定肛管的作用,繼而控制排便運動[6]。腹腔鏡ISR術能夠為手術提供清晰的視野,且可讓術者在直視狀態下識別遠端切緣距離,有效彌補了腫瘤下緣感知不足的問題,進一步保障切緣切除的準確性[7]。本研究結果顯示,分別實施腹腔鏡Dixon術和ISR術的兩組手術時間、術中失血量、淋巴結清掃情況、住院時間、術后并發癥與術后1年生存率比較無明顯差異 (P>0.05),但術后1年時研究組Wexner評分較對照組更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P<0.01)。可見,兩種手術方式的治療效果與安全性相當,但腹腔鏡ISR術對于肛門功能的影響更輕微。需要注意的是,腹腔鏡ISR術中操作時,應嚴格遵循后壁-側壁-前壁的直腸側壁剝離順序,以便保證解剖層次,為術中游離提供有利條件。
綜上,腹腔鏡Dixon術與腹腔鏡ISR術對于超低位直腸癌的治療效果與安全性相當,但腹腔鏡ISR術利于肛門功能恢復,更適于臨床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