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濤,劉偉利,任 亮,劉 嫣
(1.吉林大學管理學院,長春 130022;2.吉林大學信息資源研究中心,長春 130022;3.中國科學技術信息研究所,北京 100038)
隨著信息化時代的到來,虛擬社區及論壇的種類和數量越來越多,用戶生成內容也越來越豐富,其中不乏有價值、有創意的知識資源。相關企業準確地把握住這一時代的機遇,建立了圍繞企業產品或服務探討的知識交流或知識創新平臺,充分適應了“大眾創新”的時代特征,為企業提供了大量穩定優質的外部創新力量,開放式創新社區正是在這一背景下應運而生。開放式創新社區是以吸納互聯網用戶的創新力量,圍繞企業技術創新、產品研發而建立的虛擬社區平臺,吸引外部消費者用戶同企業內部創新團隊進行知識協同交互,以形成豐富的用戶生成內容;以用戶需求為創新導向,引導消費者深度參與到企業產品的設計及創新過程中。
目前,國內外學者主要圍繞其內涵、過程機理、機制模型和用戶行為等維度展開研究。近年來,研究者主要從用戶行為角度深入展開研究。張克永[1]總結歸納了社區內不同用戶知識行為的特征;王婷婷等[2]、陳良煌[3]聚焦于用戶知識參與行為、共享行為的影響因素挖掘研究;秦敏等[4]構建了模型進行知識貢獻行為的影響因素實證研究;Mahr等[5]認為,知識貢獻行為產生于不同的動機,有利其主動貢獻動機,有利己的反應貢獻動機,Wasko等[6]認為,通過扎根分析推論出用戶的知識貢獻行為來自用戶自我價值實現的需求。學者們多聚焦于社區內某一具體的用戶行為進行研究,然而,知識創新是社區內一系列用戶行為作用下的結果,正是用戶在社區內一系列行為的協同、交互,產生了知識協同效應,奠定了知識協同創新的基礎,故本文提出了知識協同的概念[7-8]。
知識協同,是指在知識創新的過程中,知識主體、客體、環境等關鍵要素在一定的時間、空間上達到的有序協同的狀態,是知識管理的高級階段,是主體間基于共同目的進行的知識交互工作,按照知識創造的方向傳遞出恰當的知識,從而使創新活動向“有序”協同的方向演進[9-10]。用戶知識協同既是一項過程概念,也是一個主體概念。過程概念是指用戶間的知識協同作用于知識的創新,知識的演化遵循基本的知識管理流程;主體概念是指知識創新來源于用戶,同樣可以傳遞于用戶,服務于用戶。具體而言,知識協同以知識創新為最終目的,主要通過用戶之間并行或串行地協同工作,在用戶間形成有序的知識流,不斷升華,演變形成新的知識結構,促進了創新活動協同開放,最終實現知識創新[11-13]。McKelvey等[14]指出,知識協同是用戶進行的一項“活動”,用戶積極參與“知識開發”,活動對全部用戶開放,促進知識的轉移、傳遞及創新。知識協同指的是知識的共享、轉移、重組和重用[15]。在線社區的知識協同具有多種形式,涉及用戶提出問題引起某種形式的討論,在一系列用戶的回復反饋中,進一步反思,最后發布明確的結果或結論[6]。知識協同強調知識、時間和空間等要素的全面性、準確性、動態性和知識擴散性[16]。
綜上所述,知識創新依賴于用戶間知識協同作用而實現,知識協同融合了社區內多種類型的用戶行為,是更深一層次的用戶行為研究;同時,知識協同是知識的共享、重組直至創新的過程,是知識管理的高級階段;知識協同作用主體是用戶,最終結果是產生新知識。知識協同作用由用戶間的交互來體現,引用“交互”來表示該作用,這主要包括知識貢獻者之間的協同交互、知識貢獻者與知識尋求者之間的協同交互、知識貢獻者與社區管理者之間的協同交互、知識搜尋者與社區管理者之間的協同交互,上述不同用戶間行為的交互作用形成用戶知識協同的具體表現形式。此外,用戶知識協同交互過程中建立了協同關聯的紐帶,形成特定的網絡結構。本文聚集開放式創新社區重要創新主體——用戶的知識協同交互機理研究,即研究用戶如何協同參與到知識創新過程,以及形成怎樣的緊密協同的關聯網絡。最后,結合實際案例進行可視化分析。本研究揭示了用戶間知識協同交互的過程,分析出核心用戶在知識創新過程中的關鍵作用,對于提高社區吸引力,營造社區創新氛圍有較強的指導借鑒意義。
新知識的產生與用戶間的知識協同交互作用密切相關,知識存量在人腦中,屬于用戶個體的知識儲備,而知識的產生、創造就是人腦中隱性化的知識在社區平臺中以知識文本的形式顯性化轉化的過程[17]。互有知識交集的用戶基于共同的話題產生知識協同交互活動,進而產生新知識,如圖1所示。知識存量是用戶協同展開知識創新的基礎。知識存量來源于用戶,協同交互的作用主體也是用戶,因此,需要界定不同的用戶群體,有針對性地論述用戶個人之間如何進行知識協同交互。
用戶知識協同交互作用于開放式創新社區平臺,結合小米社區、華為花粉俱樂部等平臺的考察實踐,用戶主要分為兩大類:一類是企業內部用戶為代表的“運營團隊”“社區版主”,主要是指創新團隊和平臺的管理者;另一類是消費者用戶,即創客和產品一般愛好者。上述用戶圍繞共同話題展開知識協同交互作用,符合圖1的交互邏輯。
在企業用戶與消費者用戶之間,本文建立了知識協同共生關系,實現兩大群體知識存量平衡后,成為由企業內部用戶引導,眾多消費者用戶之間協同交互的過程。模型匯總了企業內部用戶與消費者用戶的知識協同共生過程,以及企業內部用戶引導,消費者用戶知識協同合作過程,并融合了用戶知識協同交互過程中形成的三種用戶網絡模型。知識協同涉及不同用戶間的合作、關聯以及用戶群體間的互動,用戶知識協同交互模型中所涉及的各項要素,應用流程管理理論以及用戶行為分析方法構建模型,如圖2所示。

圖1 用戶知識協同交互邏輯

圖2 用戶知識協同交互過程模型
概括而言,用戶知識協同交互作用產生新知識,是知識創新的基礎。根據用戶身份界定的不同,分為用戶知識協同共生過程和用戶知識協同合作過程,兩者均是用戶間知識協同交互作用的具體表現形式。
在用戶知識協同交互作用下,基于協同效應銜接在一起,用戶間建立起更緊密的關聯,形成不同的用戶關聯網絡,推動知識創新資源的正向增長。
知識創新需要以知識資源的積累為基礎,高效的知識協同能夠促進整個社區知識資源的增加,用戶間不僅是協同的,還存在更深一層次的關系,即共生關系,共生關系是生物體之間高度協同相關關系的一種界定。結合開放式創新社區,社區某板塊成立,產生新的知識需求。對于企業內部用戶來說,產品需要推廣,需要創造一定的話題熱度,需要了解產品在使用過程中的缺陷,需要把握產品未來創新研發的方向;對于消費者用戶來講,需要了解產品的參數性能、比較產品的性價比。因此,兩大用戶群體之間有強烈的知識學習及創新需求,而且二者必須互為依存、互利共生,才能協同滿足雙方知識需要,基于共同的需求、共同的話題引發知識創作,產生新知識,最終實現社區知識創新資源的均衡發展。消費者用戶是管理者用戶實現知識創新過程中必要的創新來源,企業用戶能夠引導消費者用戶充分參與到知識創新過程中,二者互為依賴,形成共生關系。
協同共生機制的作用效果要高于企業內部用戶或消費者用戶獨立進行知識創新的效果,雙方知識存量實現了最優均衡,也為開啟下一流程的知識協同合作提供鋪墊。
社區內知識創新資源達到一定規模后,形成飽和狀態。在社區版塊成立之初,截至知識平衡狀態之前,兩大用戶群體之間的協同共生過程遵循模型如圖3所示。
開放式創新社區是以知識創新資源的集聚為手段,進而實現企業產品或服務的創新和優化這一最終目。因此,企業用戶與消費者用戶往往圍繞企業相關產品展開知識協同交互活動,以“產品”為核心形成連接,以產品的周期為標準劃分為三個階段:產品推廣、產品使用和產品售后。在產品推廣階段,消費者用戶主要是學習了解產品相關知識,展開知識的搜尋、瀏覽行為;企業內部用戶為了產品推廣,主動發布新產品海報、評測和產品詳細介紹等帖子,屬于知識供給。在產品使用階段,消費者用戶圍繞產品使用過程中存在的問題與企業內部用戶交流探討;企業內部用戶針對這些問題,有針對性的優化設計,并在社區平臺內解答。產品售后階段,該產品生命周期即將結束,下一代產品即將發布,企業內部用戶需要甄別有價值的產品設計和優化方案;而消費者用戶通過一段時期的使用體驗,提供相應的創意和產品優化方向[18]。最終,在兩大用戶群體協同共生的作用下,實現知識創新資源的均衡發展。

圖3 用戶知識協同共生模型
由上文可知,企業內部用戶與消費者用戶已形成知識供需的平衡。然而,社區仍然存在大量知識需求:其一,是企業和相關消費者用戶需要了解產品使用過程中的體驗和評價;其二,是企業為繼續提升社區知識活躍度的需要。社區管理者充分起到引導作用,優化創作環境,激勵用戶參與知識共享的意愿。用戶間知識協同合作以知識流動為參照,根據知識流動演化的狀態,將這一過程劃分為知識共享、知識反饋和知識創新。
2.2.1 知識共享過程
知識共享是用戶所掌握的知識顯性化表達在社區平臺中。知識協同要以知識內容的增加為依據,要合作首先要分享,只有分享自身掌握的知識,才能產生知識協同的作用客體。
如圖4所示,知識共享是用戶知識協同合作的起點,其中任何用戶均有可能成為知識共享的主體,實際使用并上手體驗相關產品,結合平臺推送的產品信息,對相關產品知識的積累,不斷提升自身專業素養,支撐其演化為特定的知識結構,增加知識儲備。在社區激勵機制的刺激下,一方面,引導用戶創作,將隱性知識顯性化表達,知識在用戶大腦中構思、重組,形成特定有價值的知識文本,以文字、圖片或者視頻的形式展現,發布到社區平臺,社區平臺歸類到相應的主題中,其他用戶在社區內瀏覽檢索,滿足自身的知識需要;另一方面,社區平臺配備了精準的知識推送機制,將優秀的知識話題置頂,或者推送給相關用戶,吸引用戶的瀏覽關注,擴大該知識話題的用戶協同范圍[19]。
2.2.2 知識反饋過程
用戶間知識協同作用是雙向的,交互即相互,所以才會存在知識的反饋。知識反饋是用戶知識協同合作過程中的重點,是知識協同創新的關鍵。
如圖5所示,知識在社區推送以及用戶自身檢索瀏覽的方式下,從知識共享者傳遞到知識接收者。知識接收用戶根據自己的需求、經驗等提煉有效信息,去除無效信息。在該過程中,對原知識共享者提出反饋,如對解決自身知識需求的用戶點贊或收藏該帖;針對無效、冗余有錯誤的內容進行評論,并補充相關知識點。經過知識過濾之后,有價值的知識被存儲在大腦中,并與自身原有的知識體系進行融合、重組,演化為新的知識結構,這種用戶吸收學習的過程也正是知識反饋過程中的副產品。此外,在其他用戶邀請及相應激勵刺激下,用戶可隨時轉變身份,成為知識共享者,主動創作知識并發布。對于原知識共享者,點贊、收藏等行為表示對自己創作內容的認可,肯定了知識的正確性;對于評論及補充內容,能夠進一步使用戶明確匱乏知識點,查漏補缺,完善自身知識結構,在恰當時機進行知識再創作。
2.2.3 知識創新過程
知識創新即用戶知識協同的目的。知識創新意味著知識共享者在其他用戶的反饋作用下,不斷吸收外部知識,與自身經驗、固有觀念充分融合重組,不斷完善用戶知識體系,為知識創新提供素材和基礎。

圖4 用戶知識協同合作之知識共享過程

圖5 用戶知識協同合作之知識反饋過程
如圖6所示,知識創新是在協同的基礎上,實現用戶知識結構不斷優化,進而創新生成有價值知識的過程。該過程以用戶接收到知識反饋為起點,用戶優化自身知識結構有兩條路經:其一,是接受知識反饋,經與用戶充分互動基礎上提煉有效信息;其二,是檢索瀏覽其他知識共享者發布的知識文本,通過吸收借鑒或者用戶間交流互動提煉有效信息。通過廣泛的同其他用戶交流溝通,原知識共享者吸收大量外界有效知識,并經過長期積累、在頭腦中進行加工、重組,形成新的知識組合,在大腦內部與原有知識融合匹配,進而產生新的知識結構。此時,用戶應邀創作的知識融合新觀點,具有創新性和指導性,能夠直接被企業應用借鑒,用于產品的優化設計。
綜上所述,用戶知識協同合作過程由知識共享、知識反饋以及知識創新過程組成。知識共享是協同交互的起點,衍生出新話題,協同作用的知識客體;知識反饋是協同合作過程中的重要步驟,主要承載了用戶間知識的交流、溝通及碰撞;知識創新是知識重組、創新產出的重要過程,用戶知識協同合作是一個循環往復的過程,知識創新只是這一段循環的結束,同時,又作為知識共享開啟下一輪的知識協同合作,如圖7所示。

圖6 用戶知識協同合作之知識創新過程

圖7 用戶知識協同合作過程
知識協同交互過程中,本文建立了用戶間關聯關系,以網絡結構的方式呈現,即用戶知識協同交互網絡。用戶之間也以社會網絡的關聯為基礎,實現更牢固、更穩定的知識協同交互過程。結合社區實踐,根據用戶間知識協同交互作用,形成3種典型的用戶網絡模型:星型用戶網絡模型、環型用戶網絡模型和多關鍵點型用戶網絡模型[20],均為用戶知識協同交互作用下網絡形式的表達。

圖8 星型用戶網絡模型
星型用戶網絡以一位用戶為核心節點,連接眾多與之有協同作用關系的用戶,可呈現出星型網絡的可視化特征。如圖8所示,A代表核心用戶,主動在社區平臺上貢獻該產品的使用指南、功能設計、硬件結構、缺陷不足以及產品優化完善的建議;A用戶的關注者B、C、D、E、F、G瀏覽學習該知識文本,若用戶認為帖子知識價值較高,會收藏、點贊,或者有用戶參與評論,針對相關知識查漏補缺,用戶A接受該反饋,與多名用戶協同參與到知識交流過程中,為接下來的知識再創新做鋪墊。
環型用戶網絡由若干個用戶形成點到點的鏈路首尾相連,引導知識在環路中沿著一個方向流動。如圖9所示,用戶間行為是協同銜接的,知識發帖者同時是問題發布者,該用戶在社區平臺內提出如產品購買、使用技巧以及產品瑕疵等問題;問題被推送給相關領域有知識背景的用戶,產生大量瀏覽者,這些瀏覽者中會有少部分用戶共享自身的經驗學識,并表達在社區平臺內;知識帖子發布后,平臺上其他用戶即知識評論者參與到評論過程中,提供新思路、新觀點;最后,經過有關用戶即知識分解者(一般為社區管理員)整理歸納提取有價值的信息,最終傳遞給問題的發起者。用戶的行為銜接以知識的流動為載體,實現知識的供需對接,促進整個社區知識協同交互過程平衡發展。

圖9 環型用戶網絡模型
多關鍵點型用戶網絡是由多個核心用戶及其關聯用戶所構成的模型,由一系列小規模星型網絡匯聚融合形成。社區中存在很多高人氣、高威望的用戶,常被稱為大V,在網絡中能夠形成較高的知名度,與其他粉絲、用戶之間關系的連接呈現星型網絡結構,如圖10所示;但大V用戶并不總是進行知識供給,同樣也會有知識需求的產生,其也會以一名普通用戶的身份去瀏覽、學習以及評論其他大V用戶的知識創作,產生大V之間的知識協同互動過程,形成了多關鍵點型的用戶網絡模型。該網絡模型能夠有效展示用戶間知識協同交互過程,知識流在用戶間多表示為雙向,體現出知識在用戶間流動及反饋的狀態。

圖10 多關鍵點型用戶網絡模型
接下來針對該模型進行更深入的研究,本文借用實際案例將用戶間的協同關系可視化表達,解釋用戶間如何協同互動,形成何種網絡結構,如何形成緊密的協同關聯群體。
本文以開放式創新社區的代表論壇“花粉俱樂部”為案例,選擇某一典型板塊,爬取用戶間評論、瀏覽、關注等數據,利用UCINET制作可視化圖譜并分析,揭示用戶間的協同交互作用關系。
選取開放式創新社區“花粉俱樂部”內華為P30手機系列版塊,玩機技巧欄目,數據試驗爬取時間范圍截至2019年12月21日18:30,起始時間為該板塊成立之日,數據爬取結果如表1所示。

表1“花粉俱樂部”數據匯總
篩選出一部分具有代表性的用戶進行數據的可視化展示,選取標準按照發帖和評論的總次數綜合加權值從高到低進行排序。用戶發帖量與評論量的權重占比為(0.667,0.333),以用戶參與評論一次作為基數1。選取加權活躍度前100名用戶進行用戶網絡分析,使用Python 3.8.1版對上述數據進行預處理,并利用發帖用戶與帖子回復用戶的關聯數據構建用戶關系矩陣,設用戶的協同交互網絡模型表示為其中,有限集合U={u1,u2,…,un},代表社區用戶,是用戶主體網絡中的節點。

用戶網絡中邊的集合:

其中,若θ(ui,uj)=0,則代表兩位用戶間不存在協同關系;若θ(ui,uj)=1,則代表兩位用戶間存在協同交互關系,如共同評論一項帖子,二者之間互有回復,包括點贊行為等。
用戶網絡中邊的權重:

代表用戶間協同交互共現的次數。如用戶在同一帖子下均有評論或者互有回復交流界定為一次交互。根據上述原理思路,構建用戶間協同交互關系矩陣。
每個節點代表一名用戶,網絡的邊代表用戶間協同關系,網絡節點的面積代表中心度,即節點與其他節點間發生關聯關系的總次數。
為方便軟件處理及可視化,對上述用戶進行編碼(u1~u100),如表2所示。通過UCINET軟件對該協同關系矩陣進行二值化處理,使用NetDraw功能構建用戶知識協同交互網絡圖譜,如圖11所示。

表2 用戶編碼匯總表(部分)

圖11 用戶知識協同交互網絡圖譜
如圖11所示,本文可以粗略地分析出u12、u29和u32為用戶知識協同交互網絡中的核心用戶,會積極的參與社區討論,引領社區活躍度的增加,提升社區的人氣指數。交互頻次較高的組用戶為u1-u12、u5-u12、u1-u29等用戶組,基本上已經形成了穩定的伙伴關系,具有較為明顯的星型拓撲結構特征以及多關鍵點型拓撲結構特征。下文將進行一系列專業性的指標分析,進一步解釋用戶協同交互網絡的結構、節點間的關聯性和穩定性特征。
4.3.1 整體網絡結構分析
整體的網絡密度代表用戶間的關聯緊密程度,密度值的取值范圍介于0~1,本用戶網絡屬于無向網絡,如果網絡中有n個節點,那么其中所包含的節點間最大關系數的理論可能值為n(n-1)/2;如果該網絡中包含的實際關系數目為m,那么該網絡的密度為2m/[n(n-1)]。網絡的密度代表了網絡結構中,對用戶合作、交流行為等產生的影響,密度越大,聯系越緊密。表3為網絡結構數據統計,計算得到用戶協同交互網絡的整體密度為0.1109,標準差為0.8723,表示該網絡密度尚可,網絡中用戶之間存在較強的關聯性,節點之間具有較強的緊密度,資源較為集中,用戶不僅僅發帖,而且更傾向于用戶間的溝通交流,知識資源正是在這樣的協同交互網絡中實現共享和交流。

表3 整體網絡結構數量統計
4.3.2 個體網絡結構分析
個體網絡是指一系列用戶個體和與之相關的多位用戶個體所構成的網絡關系結構。一般對個體網絡的研究所進行測度的指標包括:點的度數中心度、中間中心性和接近中心性等指標。
1)點的度數中心度
通過UCINET軟件計算出所有節點的相對中心度,表4展示了相對中心度排名較高的幾名用戶。

表4 個體網絡節點相對度數中心度部分數據
個體點的度數中心度越高,代表其創作的內容受關注度越高,轉發量、瀏覽量越高,參與用戶間的知識協同交互頻率越高。表4中的4位用戶是整個社區板塊下受關注度最高的用戶,這類用戶又被稱為社區內的核心用戶。其中,ID名稱為“千里落花風”的用戶具有最高的點度中心度,具有絕對的領先優勢,其在社區內總發帖次數155次,總回帖次數達到38147次,經常發布高質量的知識文本帖子,具有較高的瀏覽量及回復次數,該用戶帶動了社區內知識創新的活躍度。
這也印證了開放式創新社區具有明顯的多關鍵點型拓撲結構特征,核心用戶引領活躍度一般的初級用戶群,協同參與到社區的知識共享、交流互動中,正是這些關鍵節點的積極參與,促進了用戶間的交互,進而實現知識的創造直到創新。
2)點的中間中心度
中間中心度指標的含義代表了該用戶對社區網絡中信息資源的控制程度。如果某一節點相對于其他節點的連接,位于最短的途徑上,那么該節點具有較高的中間中心度。中間性這一概念是描述網絡節點在多大程度上位于其他節點的“中間”位置,可以作為社會網絡結構的中心。
如表5所示,上述4位用戶具有最高的中間中心度,同點的度數中心度最高的四位用戶相比,減少了用戶u4,增加了用戶u1。用戶u1雖然點的度數中心度不高,即與其他用戶間的連接數量不大,但中間性數值較高,具有較強的信息傳遞中轉功能,能有效的影響并協調用戶間的互動溝通。同樣地,u12又具有最高的“中間中心度”,說明該用戶同樣處于該社會網絡結構的中間,不僅具有極強的用戶協同互動能力,同時,還具有極強的信息資源控制能力。點的中間中心度也能夠印證星型網絡拓撲結構的特征,較好的解釋了本節所展示的用戶知識協同交互網絡結構,正是以上述4名用戶為中間核心位置形成了共享交互、協同創新的星型網絡。

表5 個體網絡節點相對中間中心度部分數據
3)點的接近中心度
社會網絡結構中,節點的接近中心度指的是該指標能夠不受他人因素控制的測度。一般而言,接近中心度值越大,說明該節點與其他節點間的“距離”越遠,也就越遠離核心,在社區論壇中威望、影響力以及信息資源的控制能力方面就越弱。
如表6所示,u38、u9等用戶接近中心度較高,同時,點的度數中心度以及中間中心度均比較低,這也印證了上述用戶遠離知識協同創新、知識共享交流的核心,處于用戶知識協同交互網絡的邊緣位置。而u12用戶具有最短的接近中心度,其他兩項中心度的數值則比較高,則其理所應當的成為該網絡結構中的核心。接近中心度的數值結果所體現的含義同上述兩項指標含義類似,均體現出該社區網絡結構以“千里落花風”“什么宇航”等用戶為核心節點,通過核心用戶積極的知識貢獻、互動及創作形成了活躍的社區網絡結構。

表6 個體網絡節點接近中心度部分數據
4)個體網絡結構洞分析
結構洞同樣也是個體網絡結構分析中重要的特征概念,結構洞一般應用在3人及以上的用戶網絡中,更確切地說,結構洞是兩個用戶節點的中間人或中介。網絡中的結構洞占據著信息資源、社會資本控制的優勢,比網絡中其他位置上的成員更具有競爭優勢。采用伯特提供的結構洞指數進行測度,共計有4個方面的參數值,即有效規模(Degree)、效率(Efficie)、限制度(Constra)和等級度(Hier‐arc)。其中,限制度指標參數最重要,節點的限制度越低,有效規模越大,那么其起到結構洞的功能作用越明顯。
如表7所示,u12、u29、u32以及u4等用戶具有最高的有效規模,其限制度的取值也相對最小。通過結構洞指標的測算,對比分析個體網絡結構,幾個中心度的指標評價結果基本一致。尤其是用戶“千里落花風”在網絡中受到限制能力低,具有很強的結構洞能力,即處于網絡結構中的核心位置,同時也是中間位置,與不同群體間的距離最短,是不同群體間的中介及橋梁,擁有較強的社會資本控制能力。但該社區網絡中結構洞數量仍然較少,大多數用戶信息需求的積極性不高,或者社區社會資本不足,信息獲取能力差,穩定有效的合作節點數量仍然較少。
綜上所述,該網絡整體密度較好,用戶之間的信息交流和溝通阻力小,信息傳播迅速;知識資源較為集中,用戶間知識交流氛圍濃厚、活躍度較高,通過幾名核心用戶發展為社區內的結構洞,并形成以上述用戶為關鍵節點的星型網絡拓撲結構,通過核心用戶帶動其他一般用戶進行充分的知識共享及交流,使得知識在不同用戶、不同群體間以結構洞為中介實現廣泛的傳遞。同時,創新主體即不同用戶間以知識為紐帶形成緊密關聯的協同交互組織,該組織以網絡連接的方式形成,組織中有知識需求者、知識瀏覽者、知識創作者、知識評論者等分別對應不同的用戶行為,共同圍繞某一知識創新的需要,在核心用戶的帶動下,共同推進知識資源在不同用戶間的轉移、共享與集成并創造,協同開展知識創新活動。
與此同時,該網絡也存在一系列問題,社區內的知識協同創新過程僅通過幾個核心節點牽線搭橋,且核心成員數量不多,在知識貢獻層面,用戶間存在明顯的兩極分化現象,大多數用戶仍處于社區網絡結構的邊緣,協同參與知識創新的積極性仍需加強。

表7 結構洞指標
結合理論及實踐詳述用戶知識協同交互過程,本文構建了整體的用戶知識協同交互過程模型,界定為用戶知識協同共生過程和用戶知識協同合作過程,通過一系列用戶行為的交互作用,實現知識在社區全體成員間的共享、流通以及擴散,衍生出用戶間知識協同的關聯關系網絡。通過可視化分析,本文得出用戶知識協同交互網絡屬于多關鍵點型拓撲結構網絡模型,用戶知識協同交互的機理正是由一小部分核心用戶帶動社區其他活躍度一般的用戶協同參與到知識創新的過程,知識在不同用戶、不同群體間以結構洞為中介實現廣泛的傳遞,推動著社區知識創新活動的良性發展。然而,用戶知識協同交互網絡研究過程中仍然存在一定的不足,用戶協同交互與對應生成的知識文本,衍生的創新點等關聯結構,仍需要進一步深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