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個覺好難

馬奕彥

重陽節一早，養老院熱鬧起來，有志愿者來免費為老人們理發。梅大爺很高興，可沒想到，一批又一批志愿者轟炸式地趕到了養老院。一整天，梅大爺都在接待志愿者，連午覺都沒睡成。總算吃過晚飯，梅大爺準備早早休息，只聽“篤篤篤”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又響了。

梅大爺禁不住嘀咕道：“這么晚了還有志愿者？”他打開門，迎進來兩個青澀的小女生。

一個女生開口道：“老伯，我們為您捶捶背好嗎？”

“武術學校的學生捶過了，不用再捶了。”梅大爺強顏歡笑道。

“老伯，我們為您修剪指甲吧？”“園林學校的學生修剪過了。你們看，多齊整。”梅大爺伸出了手。

“老伯，我們為您洗腳好嗎？”“廚師學校的學生洗過了，都脫了一層皮了。”梅大爺脫下了鞋。

“那我們陪您聊天解悶好嗎？”口干舌燥的梅大爺，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用了，我都說了一整天話了……”

梅大爺見兩個女生沒有走的意思，他強打精神、吞吞吐吐地說：“謝謝你們，但不好意思呀，我、我真的很累了，要睡覺了。”

“睡覺？”兩個女生忽然眼睛一亮，一個女生脫口而出：“太好了，我們給您唱搖籃曲！老伯，我們是校合唱隊的，搖籃曲唱得可好聽了。”說著，女生就唱上了：“小寶貝，快快睡……”

梅大爺一口氣差點兒沒續上：“唉！明明是重陽節，怎么過成了兒童節！”

選自《短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