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林濤
喊了三聲,門終于開了。父親頂著一頭“雪”,低頭接過他手里的大箱子,猛一使勁,拽進屋去。
他拍拍衣服上的灰塵,剛要抬腳進屋,“砰”的一聲,門關上了,門扇狠狠刮了一下他的鼻尖。
他喊,再喊,高聲喊。門就是不開。
難道父親耳朵突然聾了?就算耳朵聾了,也知道他要進屋里去啊!
站累了,他一屁股坐在門檻上。父親是怎樣的性子,他心里清楚。很快,紛亂的思緒理出了頭緒。
屋是老屋,比他年齡大得多。屋側離地一米多有一個小小的木窗。既然叫不開門,那就只有冒一次險,從木窗爬進去。十多年前,他沒少冒這種險。那時,他是一只瘦猴。這一次,長胖了的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成功。
屋內很暗,他跳進去,眼睛好久才適應里面的光線。迎面,頂著一頭“雪”的父親正狠狠地瞪著他。
“小兔崽子,你還記得這個家啊!”
他嘿嘿傻笑著。
一陣熟飯熱菜的味道鉆進鼻孔。真香!他用力吸了吸鼻子。
“箱子里有好酒。”他向前一大步,張開雙臂,用力箍住父親微微顫動的雙肩。